9、分组 也是因为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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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小白猫是门口那大爷捡的，几个月大，被外面的野狗欺负。”齐晚堂说道，“有一回大爷实在看不下去了，拿个棒槌把狗赶走，才捡回了那猫的一条命。但是当地没有正规的宠物医院，我抱着它，四处求医。后来还是一个学生的父母帮忙治伤，才勉强活了下来。”
齐晚堂看着尤衷，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到了一边。
“后来拿了个当地养鸡的笼子，把它放在里面。每天喂它吃鱼啊肉啊，可怎么也喂不胖。大家都议论纷纷，说它活不久了。”
那时候齐晚堂年纪尚小，怎么也不想经历这种生死离别。每天蹲在门口看着它一天比一天更加虚弱，自己却无能为力，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滋味——直到那个并不属于这里的少年出现。
“那会儿我应该……以为你是那里的老师。”尤衷垂下眼眸，目光停留在给他的备注名字上。
“后来，那只猫活下来了，”尤衷歪着脑袋努力回忆，“再然后……因为一些事情，我把它放走了。”
齐晚堂捧着脸，手肘撑在桌面上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这张脸与三年前那个蹲在地上问他可不可以领养猫的小孩大相径庭，眉眼长开了，褪去稚气的眼神里似乎平添了几分迷惘，甚至有一些……沧桑？
楼下的大门咔嗒一声开了。
齐晚堂站起身，“应该是我爸回来了。”
“小堂，你妈去哪了？”
啪嗒啪嗒拖鞋踩着木地板上楼的声音。
“她出去买菜了——爸，你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
“这不是我买的，”那人停顿片刻，“这你妈的那个朋友送的，说是一些中药材什么的用来滋补身体，我也不懂这个……”
尤衷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摘下眼镜气沉丹田让自己尽可能冷静下来。
他已经不知有多久没有接触过这种场合，多少都会有点不适应。要不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早就翻窗跑路了。
然而齐晚堂父母热情得很。
晚上上了饭桌，这对夫妻在得知他是从唯安市那边过来的之后，都亮出了好奇的星星眼——问他适不适应元礼市，有没有把户口迁过来，借读会不会影响高考之类。
“你居然是借读生？”齐晚堂问。
“那时候户口还不在这边，也是因为借读……分数线比别人高。”尤衷估算了一下，如果他是本地的学生，分数应该够得着元礼师范附中。
“大学霸分班的时候怎么没进实验班？”
尤衷刚要开口，就被齐晚堂他爸制止了，“人家的事情你问那么多干嘛？小尤，别管他，他嘴欠。”
齐晚堂乖乖闭上了嘴。
吃了饭就准备开溜的尤衷愣是被齐晚堂父母的三寸不烂之舌劝了下来，在他家多待了两个多小时，跟他妈妈从天文地理聊到人生百感，从哲学文理聊到家常生活……
何潇坐在沙发上，拉着他的手唠家常，把自己亲儿子晾到了一边，走的时候还非要给他带一袋子水果。
“慢走啊小尤，我们小齐成绩不太好，要不……下回你俩坐同桌好了？”
走到玄关处的尤衷脚步猝然一滞，露出了个窘迫又不太情愿但十分礼貌的标准微笑。
他回头看了一眼倚靠在沙发上对着他翘起大拇指的齐晚堂，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天回了家之后，尤衷没再跟他们出去，全副身心投入到了学习当中。
齐晚堂则拉着他们宿舍的一帮人到处吃吃喝喝，直到最后两天才疯狂补作业。
二中的作业是出了名的多，每到放假的时候各科老师布置的作业满天飞，好像谁少都要请别的老师吃饭似的。
十月份的联考会划定本科线和重本线，是各大高中展示本校重本水平的机会之一。
上回的摸底考毕竟只是校内的考试，排名只能作个参考——但是全市联考就不一样，你在元礼算老几，一场联考告诉你。
假期结束的前一天晚上，尤衷收到了来自某人的信息轰炸。
“大学霸作业写完没？”附带一个《疯狂动物城》兔子朱迪的表情包。
尤衷：“不去。”
齐晚堂：“？？？”
齐晚堂：“给你看个东西。”
那边的人没回。
齐晚堂无可奈何，但还是把文件发了出去。
齐晚堂：【文件-博才一中高二年级数学阶段测试】
尤衷：你哪来的？？
齐晚堂：找我一网友要的。内部出题，别外传。这次联考出题博才一中老师也有参与，据说题型跟这个差不多。
尤衷：你高考能提前知道题型吗？
齐晚堂：不能啊，但是联考嘛，你不是想杀一把实验班那些人吗？
尤衷：哦，谢谢了。
那边又没了回音。
齐晚堂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只好放下了手机。
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他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能随时把话题聊死的人。
尤衷放下手机，摁下了计时器。屏幕上的数字再次活跃起来，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
假期结束之后的第一天晚修，齐晚堂比平时早到了些。
尤衷刚从走廊拐进教室，就被逮了个正着。齐晚堂神神秘秘地把他拉到一边，“做同桌吗，猫神同志？”
“严老什么时候说过要换座位？”尤衷莫名其妙地问。
“比换座位还刺激，他今天说要分小组。”齐晚堂一脸坏笑，“我今天潜伏进办公室听到的。”
尤衷一想到身边有个三寸不烂之舌就头疼，每天嚷嚷嚷地还不得被他烦死。
“不，你找时秋去。她可不烦你。”
“……啊？”齐晚堂眨巴眨巴眼睛，弹开半米距离，“不是……”
尤衷扭过头，留下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走了。
二中每周末的晚修一般用来考试，但由于刚开学没几周，就改成了学生自习。班主任严喻照例清点了人数，把出勤率报了上去。
“停一下停一下，我讲个事情，”严喻清了清嗓子，“那个……前面第一排的同学别写了。”
被点名的尤衷保持着写字的动作，停下了笔。
“最近这段时间收到了我们科任老师的一些反馈，大家都觉得2班虽然是普通班，但是学习纪律和平均成绩上还不错。”严喻先了吹了一波，“这要归功于我们2班大家庭每个人的努力，尤其是为我们班争光的尤衷同学。”
尤衷收回了笔，余光扫到隔壁的齐晚堂抛来的眼神。
“但是，许多老师都觉得我们班课堂积极性不高，死气沉沉的像没睡醒一样！老师在上面唱独角戏，你们连个捧场的都没有。再加上作业欠交情况……数学和历史这两科尤其突出，你们是嫌作业太多了还是太难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作业不仅多而且难。齐晚堂默默在心里说道。
“所以，经过各科老师的商量，我决定把全班划分成八个小组，每组六个人。随机组队。少了个人的那个组……先把位置空着。每组按照上课举手次数，作业提交情况，课堂小测情况等进行加减分。每两周结算一次，第一名有奖励，后两名有惩罚。”
全班一片哗然。
齐晚堂失望地长叹一声，顺手把刚写好的纸条塞给隔壁的李欣荣。
坐在两人中间的李欣荣早已习惯，把纸条往尤衷桌肚里塞。
尤衷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的勾当，他假装接收不到齐晚堂疯狂投递过来的眼神信号，老半天才打开纸条瞥一眼。
齐晚堂：“好失望，居然是随机组队。要不你许个愿望跟我做同桌？”
尤衷把纸条捏成团，塞进垃圾袋里。一想到那响彻在他耳边聒噪的声音，他就浑身不自在——齐晚堂的话多且密是班上出了名的。
于是他双手合十，虔诚祈祷以自己十年单身来换取不和齐晚堂同一组的幸运……
严喻重新划分了教室的座位，把教室划分成了八个领域，同一组的坐在一起。
“你干嘛呢？”严喻拍了拍他，打断施法。“出来一下。”
“你是个好苗子，”严喻十分满意地打量着这个个头比他还高的少年，“给你个选择权，你想跟谁一组啊？”
尤衷嘴唇动了动，朝时秋的方向看了一眼。
“要不……时秋？”
“你和时秋成绩都太好了，你让别的组怎么办？实力还是要平均一点的嘛。”严喻的嗓音在空荡荡的走廊显得格外突兀。
尤衷心说你能不能小点声……
“你跟齐晚堂关系不是挺好的吗？而且你们俩都是数学培优班的，你可以帮他补一下数学。”
“他太吵了。”尤衷再次使用真诚这一必杀技，诚恳而直白地说道。
“你这话说的，”严喻双手叉着腰，身子向后微微倾斜，“他也就下课话多点，你看他上课哪有讲过话？”
是啊，他不讲话，但他传纸条啊。
尤衷心里翻了个白眼。
晚修之后，所谓的“随机分组”结果出来了。
齐晚堂那组除了他，还有陈振朝，林奕，谭钰辰和语文科代表杨琪。尤衷十分怀疑这里面有齐晚堂他妈的把戏，更要命的是他确实亲口答应——虽然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这不过是场面话。
齐晚堂高兴得忘了形，恨不得把他托举起来绕教学楼三圈。
“你干嘛不想跟我一组？我听见了，你说你想跟时秋一组，后来严老拒绝了。”齐晚堂一边搬桌子换座位，一边不满地用脚勾了一下他课桌腿。
“严老觉得我长得太帅了，怕时秋——喜欢上我。”尤衷猛地把课桌往旁边拉了一下，让齐晚堂险些一个趔趄。
齐晚堂：“……”
“你，”尤衷指着他的鼻子说道，“少说话，别吵我学习。”
“好的猫神大人，”齐晚堂收回长腿，“你只要保证我们组不拿到最后两名就行。”
“那你能不能准时交作业？”
“看我心情。”他站起来，抖了抖肩上的书包，“我可就要享福咯。”
组内的座位是严老安排的，把他和齐晚堂安排在教室正前方中心的位置，确实是十分重视尤衷这棵苗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分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