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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两个种花的人 ...
张河转来两个星期后是期初考试,其实就是传统意义上的零模。
闻斯远保持着上学期不上不下的水平,考了个年级三百多名。而张河出人意料地一来就考了年级第一。
果然是一中来的,还真有点水平啊。
闻斯远很想知道张河到底为什么来复读。前几个星期怕他刚高考完看到自己成绩心情不好,就没敢开口问。现在看到他这个成绩之后,他突然很想知道这个神人到底是考了多少分让他不满意。明知道可能会冒着被嘲讽的风险,闻斯远还是硬着头皮,装着轻描淡写地问:
“朋友,你成绩这么好,高考考了多少分啊你来复读?”
开学两个月,班上的同学其实还是有点怕张河。毕竟他的样子太像路边逮住一个人就揍得小混混,而这里的学生大部分是奔着上一个好大学来的,其实是很少有人主动去和他搭话。
张河自己也不爱说话,也没什么朋友。平时就顶多和闻斯远扯皮两句,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写题目,以及……
失踪?
是的,基本上每天晚自习的时候他就会失踪一段时间,也没人摸得准其中的规律。而且毕竟高三了,大家都学习得有点过度紧张,老师也就默许了这种找点时间自我调节的行为。
闻斯远其实是很好奇的。但他又觉得自己和张河还远没到可以干涉他的生活的关系,就一直忍着没有问。
“我没考。”
张河今天的声音哑哑的,他的笔夹在耳后,挑了挑眉毛,好像不在乎地说。
没考。
还说的这么轻飘飘的。
闻斯远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毛,笔在指尖上转了三圈之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疑惑地盯着张河的眼睛,想从他的目光里挖掘出更多的秘密。
张河没有和他对视下去。他晃了晃自己的椅背,躺在上面翻开下一页练习册。写了两个字之后,他又忽然抬头,用肩膀轻轻地撞了闻斯远一下。
“想知道为什么?”
闻斯远的目光已经收回去,他头也没抬。
“不想。”
自己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闻斯远不知道。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件事的背后隐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他好像不能接受,或者说,他好像没到有权倾听这个秘密的级别。
他奇怪地认为自己不能知道更多,并且奇怪地顶了张河一句。
“你这是对待考试态度不严肃。”
张河像是被气笑了。他拿下耳后的笔,不同于往日地轻轻地放回文具盒,又像往常一样匆匆从后门闪身而过。
又搞失踪。
闻斯远不知道怎么突然变得很郁闷。他很想用头撞桌子,很想像张河一样溜出去,随便在学校地哪个角落闲逛。
想和他坐在一起。
不想他失踪。
不想他一言不发就离开去自己不知道的地方。
闻斯远叹了口气,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头发散在作业本上。
谁让人家是年级第一,干什么都有底气。
闻斯远默默算着自己和张河相差的分数。不知不觉中,他自然而然地把张河当成了自己的目标。写完一串数学选择题后,他拿过来张河的和他对答案。
十二个有一半不一样。
闻斯远还没有傻到质疑张河的做题能力。他这次用力地把头撞向桌子,烦躁又疲惫地彻底倒在桌子上。
什么狗屁高中。
张河到底为什么到快要解脱的时候放弃了。
各种各样没来由的烦躁让闻斯远的脑袋一团浆糊。最终他还是放弃了抵抗,没力气地昏睡过去。
等他迷迷糊糊醒来时,已经是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张河像是刚回来的样子,敲了敲闻斯远的桌子,背上书包准备离开。
闻斯远迷茫地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头发,他错愕地看向身边人却也遇上身边人同样错愕的目光。
已经下课了吗,这么快?
嗯。
你今天回来的还挺晚。
哦,是有点。
他们的眼睛好像会说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就算闻斯远此刻还不是很清醒,他也看到了就在他抬头的那一刻,张河眼底闪现过的难以置信与茫然。
“走了。”张河抬脚想走。
闻斯远已经醒过来了,迅速地扯过他的书包带子,恶狠狠地说:“等我一起吧。”
说完态度就软下来,加快了收拾书包的速度,也没忘记把张河地数学作业和自己的一起收进书包。”
张河一言不发,安安静静地等他。
好像只要他们出现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不论干什么事,空气里总会升腾起一种暧昧又粘腻的气味,稠得像化不开的粥,让两个人的脚步放慢一点、再放慢一点。
他们背着书包,慢慢淹没在那条路灯昏暗的路上。
“你们学校挺好的,很安静。”张河没头没脑地冒出来一句。
那还不是因为大家都还没跟你玩熟啊。
闻斯远咧嘴笑了一下:“我这可是第一次见人夸我们学校好啊,以往可都是把它骂的体无完肤,亲妈都不认识。”
张河没附和他,因为他想到那个荒芜破败的小花园。他不为人知地摇了摇头:
“确实很好,只是你们都习惯了它。”
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月光的柔和下变得模糊,身体周围透过了神秘的橘黄。
闻斯远觉得自己离他好远。
“我想在那个小花园里种点花。”张河忽然又说。
“要一起吗?”
闻斯远在黑暗中点点头。
可能张河看不见,但他相信张河看见了。
他莫名地相信,张河其实并不是在问他,他已经在种花了,而且他知道他一定愿意和他一起种花。
他只是告诉你,只是一个正式的邀请。
他会给身边的人安排好一切。
意识到自己好像很了解他的样子,闻斯远不禁自嘲地笑了。他勾上张河的肩膀,在他的耳边说:“想不到啊兄弟,玩点浪漫的。你们一中都这样?”
张河学着闻斯远勾上他肩膀的痞痞的样子,把闻斯远短袖的帽子往他头上一扣。
“不是,哥独一档的浪漫。”
闻斯远猜对了。
第二天他们一起没去吃晚饭,鬼鬼祟祟地来到了那片小花园。
明明张河才是转学生,怎么搞得他好像比我还熟悉这片地方。
闻斯远想着,抢先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想推开那扇门,却发现门被上了一把锁。
那是一把很旧的锁,上面有精致的古老雕花,前面后面都锈迹斑斑,但却实实在在地把这扇门锁住了。
门晃动着带动锁撞击在门板上发出哐啷的金属撞击的响声。
张河把闻斯远拉到自己的身后,从腰间摸出一串同样古老的钥匙。他几乎没有仔细分辨,像是随随便便地摸出一把,打开门锁。
“你还把它锁了?”
“嗯,怕别人来。”
张河随意地应着。
“哪找来这么老的锁啊?”
“我爸就爱收集这些老古董。我看还能用,就拿来了。”
小花园里明显已经被收拾过了。外面的小西瓜地里的西瓜还在那,枝叶被仔细地修剪过。温室里翻倒地花盆被一个一个放好到花架上,不过里面还没有土。
“我们今天要往里面装土。”张河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两副手套,扔给闻斯远一副,自己已经开始忙活了。
闻斯远没干过这种活。他喜欢花,但是他喜欢的只是花的漂亮。他没在意过花是怎么从一颗种子破土而出,到长高,开花,凋谢,枯萎。
就像他每次买回来花,就插在花瓶里。当花的边开始泛黄,他就会于心不忍地把它们丢掉,像是无法接受它们的衰老与死亡。
他想起了张河第一天来学校书包上夹着的两片爬山虎叶子。
他好像只喜欢生命鲜活的样子。
而现在,他正在和张河从生命的起源开始,先为它们安排好生活的温床。
一种从未有过的新鲜感激励着他。
闻斯远干得很卖力,汗水从鬓角淌下来,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泥土里。长长的头发粘在脸上,他将头发拨到两侧,一副不管不顾干到死的样子。
张河转身在温室的角落里收拾工具。他站在温室的阴暗处,盯着卖力的闻斯远开始出神。
太阳落山了,闻斯远本来就泛黄的头发现在变成了金色。
像个小天使。
张河蹲了下来,把自己彻底藏在那个黑暗的角落,好像在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阳光全都让给闻斯远。
闻斯远终于发现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干活了。他直起腰,眼前忽然一黑。
恢复了几分钟后,他开始四下打量,因为他找不到张河了。
好不容易才发现张河蹲在那个角落,他轻声骂了一句,摔下手里的小铲子向张河三两步走过去。
张河好像还没反应过来,等到闻斯远一脚踹上去,他才哎呦一下回过神来。
像是梦醒了。
“你喊我过来原来是想自己偷懒啊。”闻斯远鼻子里出气,脏兮兮的手不客气地在张河校服上抹了一把。
小狗爪子印。
“对啊,雇佣童工。”
“我还不给钱。”
张河整理了一下在自己的衣服,捡起来闻斯远扔在地上的小铲子,放到那堆工具堆里。也用脏兮兮的手理了理闻斯远的头发。
他的指尖从闻斯远的耳后掠过。
屏住呼吸。
“今天就到这吧,累着你了。明天你就看我干吧。”
他示意闻斯远一起离开,等出了大门,他重新又把那把上了年纪的锁挂上。锁好了之后,他从那一串钥匙里拆下来一把,放到闻斯远的掌心。
钥匙传递了一种触感,冰冰凉凉的。
闻斯远没了脾气。
因为他好像确定了一些事。
从张河走进教室的那一瞬间发生的事。
从他看着阳光在张河的脚下一点点地铺开的时候。
从他的目光撞上了张河冷冷的又温柔的眼神开始。
算是一见钟情吗。
闻斯远焦躁地抓了抓脑袋,他知道自己一开始在逃避什么、在紧张什么。
回班的路上两个人的步伐都很快 ,好像各怀心事。
闻斯远回想着这两个星期的生活,平平淡淡、毫无波澜。除了作业的正确率被碾压,除了晚自习某人突然玩失踪让自己很烦躁,除了频率日益升高的心跳加速,他想不出来自己和张河之间能擦出一点火花的情节。
连自己都很难接受自己对一个男生动了从来没有过的心思,他要怎么开口说呢。
怎么告诉张河呢。
要告诉他吗。
他会喜欢我吗。
闻斯远突然觉得很好笑。这种小概率事件会落到他头上吗。
他向来是个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人,遇到喜欢的东西就会努力去得到,不喜欢的东西就会明确拒绝。
如果是别人,也许他会不顾一切地表白试试。
可是他是张河。他不敢。
因为他隐约感受到了一种抗拒,一种远离,一种克制。
像是连兄弟都懒得和他做。
这种别扭的心情从第一次相见就有了,他一反常态地变得很安静很安静。
他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不敢了。
踩着晚读铃声进了班,张河就被班主任叫走了。
闻斯远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摊,攥着的拳头总算松开,生锈的小钥匙掉在桌子上。他用手撑着下巴,歪着头,发呆了好一会。他刚准备拿出书来读书的时候,张河回来了。
张河一言不发地开始收拾东西。抽屉的东西一股脑塞进书包,把桌上的卷子练习册放进手边的帆布包里,文具盒也扔进去。
看着这一串动作,闻斯远都要傻掉了。
搞什么啊,我这才心动你就要走了?
他想也没想就拉住张河的胳膊:“张河,你去哪。”
张河一愣。认识两个星期,他还没听过闻斯远喊他的名字。打招呼不过就是撞一下,不然就是用一连串的“哎”“喂”之类的语气词。他愣神的那一秒,闻斯远就把他手里提的袋子拽下来,情绪好像很激动。
张河皱了下眉头。
“班主任说把我转到一班去上,上重点班。“
哦。闻斯远在心里叹了口气。
其实这好像也是必然的,成绩好就去上重点班,合情合理,早就应该想到。
他松开了挣扎着不让他走的手,垂头丧气地坐在座位上,不再说话。
张河没有理由不答应。
他是来复读的,他的压力比我们都大,他肯定想考得更好。
闻斯远低着头,默默翻开语文书,想让读书声淹没他此刻轻微的哽咽。
张河没动。
他低头看着闻斯远,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胳膊。
像第一次遇见那样。
“闻斯远,又不是见不到了,你搞这么沉重干嘛。想聊天的话,约我在小花园,我等着和你一起种花。”
张河又是那种懒洋洋的语气,但现在好像带上了一点安抚的感觉。
“我又没死。”
闻斯远闷闷地点了点头。他不敢看张河,怕一对上他的眼睛,自己的眼泪就要掉下来。
狗屁,我哪有这么脆弱。
闻斯远在心里骂自己。
走了也好,最好让我就这样忘了他。
闻斯远揉了揉眼睛,终于开始读书。耳边传来周果和他同桌刘爽扯皮的声音,他眼前都是之前读书时张河的样子。
张河从来不好好读书,他站在那靠着墙,夹一张生物或者化学试卷在语文书里,念念有词地写着。这样的姿势写字很费劲,他的笔尖时不时戳破试卷,在底下垫着的书上留下一道一道印子。闻斯远笑他,他就不轻不重地往他椅子上踹一脚。
现在张河已经走了。
闻斯远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不过就是生活重回正轨而已。
窗外忽然又淅淅沥沥滂滂沱沱下起雨了。闻斯远像之前张河一样靠在墙上,手无意识地伸出窗外摸了摸外墙的爬山虎,然后用力一扯。
一片黄色的爬山虎叶子。
像是张河留下的印记。
排版的时候真的非常奇怪,我的电脑上看不清上下引号,可能会有很多错误,我实在是懒得一个个改了,大家要不就凑活着看吧。。别骂我呜呜呜?
还有就是,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看这种,因为我是高考生,所以我尽量贴着我的高三生活写的,想写的真实一点,大家看到这样的学校生活会不会有同感啊?这对我很重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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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两个种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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