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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让人郁闷的雨天 ...
一个让人郁闷的雨天。
高三第一天报道,闻斯远打着哈欠吊儿郎当地从后门走进教室。一切好像都没变,又好像变了许多。教室前多了鲜红的倒计时,后面的黑板被上一届龙飞凤舞地写上许多鼓舞人心的话。潮湿的空气里,散发着梅雨季节独特的成熟和腐烂的味道。南方城市的教室外的墙根上攀缘疯长的爬山虎。
闻斯远将椅子向后靠去,从后门伸出手。
他用手轻轻捏了捏爬山虎的叶子,漫不经心地向外扯了扯。爬山虎的小脚离开了墙面,他不经意地抬头,一个陌生的人影,冷淡,而又茫然地站在他面前。
从未见过的人。
既是指他的样子陌生,也是指闻斯远从未对一个人产生这样的感觉.。
一种莫名其妙却又自然而然地亲近感。
支撑着他身体的椅子突然不受控地晃了晃。闻斯远努力维持着身体的平衡,慌慌张张地收回了伸出门外的手,在自己的长发上慌乱地揉了两下。平复了呼吸之后,他重新抬头迎上了那个人地的目光。
闻斯远的头发长过眼睛,而他则剪着短短的寸头。他的脸像是用刻刀随意地雕出,眉眼粗犷,几乎没有多余的线条。
他的鼻子是很少见的驼峰鼻,柔和的弧度打破了他脸本身的硬朗感,让人非常想伸手从他的眉心一直抚摸到鼻尖。
对视了。
这种令人发慌的对视幸好没持续多久。因为那个人已经闪身进了教室,懒洋洋地靠在教室后排地柜子上。
他进来的那一瞬间,像电影里的场景。
因为雨在这一刻忽然停了。太阳出来了,从后门斜斜地照进来,一点一点地在他的脚下铺开。
他的书包上夹着两片已经老的发黄地爬山虎叶子,不知道是不小心蹭上去的,还是他自己特意摘的。
闻斯远莫名希望是后一种。
班主任吴老师从前门进来,腰间的钥匙晃得“哐啷哐啷”响。他心情好像很好,招手示意那个男生走到他身边,难得地柔声介绍。
“这是从一中转来张河同学。他是应届的高考生,因为一些原因选择来我们学校复读。他原来在一中读书,实力还是不错的。以后大家都是同学了。“
复读生。
还是一中的。
闻斯远的眼睛失焦了几秒。当他回过神来,那位叫张河的同学已经被安排到他的身边坐下。他想冲他打个招呼,却有种奇怪的感觉让他不敢也不愿意这样做。他只好放任自己长长的发挡住眼睛,半躺在椅子上,指甲在桌上轻轻地敲击着。
张河也不说话。他瞟了眼他的同桌,
不是吧,刚才老师不是说他会很好相处,这怎么看也不像啊。
会有人真的留这么长头发吗?
挡着眼睛,不过很像日本电影里的高中生。
嗯……还挺想仔细看看他的眼睛。
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短短的寸头,想象着自己像长发的样子,不禁咧嘴笑了。
很巧,低着头的闻斯远看见了他的笑。
虎牙,竟然还有梨涡。
不过,和他锐利的五官一点也不搭。
好像是为了迎合他的审美长的。
想到这,闻斯远也不禁也笑了一下。
就在此刻,张河轻轻碰了一下闻斯远的胳膊。触电一样,闻斯远的脑子里涌过一阵电流。他晃了晃脑袋,用钢笔把头发拨到两边。
可爱的单眼皮。
一阵沉默。
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明明是初次见面,却好像是两个曾经亲密无间的人的久别重逢。一时间相顾无言。
“阿远!“前排一个胖乎乎的男生正歪着身子回头冲着这边喊,”搬书去啊。“
这是周果,和闻斯远做了六年的同学了。
刚想答应,闻斯远扭头看了看他的新同桌。新同桌此时已经靠着墙,胳膊支着脸颊,眼睛里呆呆的,好像在想什么心事。
闻斯远张了张嘴,又没说出话。学着张河刚才的动作,也轻轻地戳了戳他的胳膊。张河晃神过来,声音低低地问:
“怎么了?“
怎么了。
闻斯远心里想着,为什么他的声音也这么好听,像一块27度的冰,冷冷的又热热的。
傻傻地在心中模仿他的声音好几遍之后,他才想起来问张河,“我们去搬书,要不要一起?顺便带你参观一下我们学校?”
张河没说话,只是站起身,把书包上的爬山虎叶子摘下来放在桌上,用文具盒压着。
嗯……应该是后一种吧。
闻斯远看见他的手上有很多老茧。
指尖的应该是弹吉他的,掌心的应该是……做家务吗,还是什么别的事?
闻斯远发现从张河到来之后,自己就变得心不在焉,想东想西。
比如说现在,他几乎可以想象到张河弹吉他的样子。他应该会坐在阳光下,头发上跳跃着阳光的洒金。他会收到很多女生的情书,他的声音足够好听,就算是唱一首《别看我只是一只羊》也能够深情的让人流眼泪。
想着这些,闻斯远感觉自己走路脚下轻飘飘的。他故作镇定地锤了周果一拳,勾搭上他的肩膀,痞痞地问:“你看是哥的新同桌帅还是哥帅?”
十八岁就是这样,就算已经被他的脸震撼到,也要假装较真地争个高下。
“那还用问啊,你这是漂亮啊,人家是硬汉,硬汉的帅你懂不懂。“周果撇了撇嘴,上下打量了闻斯远几眼,”感觉你今天格外漂亮啊。“
滚你妈的。
哥这是精致懂不懂啊。
闻斯远的外表和他的行为其实是不太相符的。今天算是他开天辟地第一回这么沉默又这么腼腆。以往转来什么学生,他总是第一个带头吹口哨,吊儿郎当地晃着椅子,一边手拍的啪啪响,一边大吼大叫地指挥安排座位。
今天出神这么长时间,本来就不正常。
张河歪头看了他们两一眼,提醒他们,“再不快点走,搬书的人就会很多了。”
这两个胳膊缠在一起拧成麻花的人听了他的话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把对方推开。闻斯远试探性地拍了拍张河的背,又往周果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就是,快走啊。”
周果听了这话,开始在走廊上狂奔,闻斯远也追着他也向前狂奔,追上了又是对着他屁股一脚,丢下张河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跳脱的背影。张河无奈地叹了口气,活动了一下右脚,跟着他们也开始狂奔。
不是,他们真的记得我是转校生吗。
图书馆的书已经在之前被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一些草稿本和练习册。三个人分了分工,一次就搬完了。搬回去放在教室之后,闻斯远就领着张河在学校里简单地逛了一圈。
“这里是食堂楼,一共有八层,不过上面都是办公室。还有一些健身房,不过从来都不让我们进去。”闻斯远有点咬牙切齿。
“这里是游泳馆,建好了两年了,还没放过水。”闻斯远习惯性地撇了撇嘴。
“这是我们的小花园。已经很久没人打理了,里面不知道被谁中了小西瓜。你看还结了呢……虽然不是很大。”
闻斯远领着张河穿过到脚踝高的野草,走进那片小西瓜田里。小西瓜才拇指长,几乎看不出来是西瓜,看着非常可爱。湿漉漉的泥巴沾在脚上,闻斯远皱了一下鼻子,鞋底在干净的水泥地上蹭了又蹭。张河好像不在意自己的白鞋子此刻已经脏的不成样子,他仔仔细细地看着这片小西瓜,像是勾起了他的回忆。
“这后面有一个温室,里面本来是种鲜花的,后来也没人管了。”闻斯远好像很惋惜地说。张河挑了挑眉毛。
“你喜欢花?”
“谁会不喜欢漂亮的东西啊。”闻斯远眨了眨眼睛,推开了温室吱呀作响地大门。
果然是没人管了。张河心想。还没看仔细,只看见地上歪歪斜斜倒着很多花盆,还有稀稀疏疏的几株小苗,歪歪斜斜,年轻,但又很苍老的感觉。这时闻斯远就拉着他出来,轻手轻脚地合上了大门。
“待在这里太久会被发现的。”
这句话说出来,空气中开始弥漫一种晦涩难懂的味道。他们好像是躲在这里干什么不为人知的坏事。这种偷偷摸摸躲躲藏藏的暗示,让闻斯远的身上越来越热。
“被发现会怎么样?”张河低声问。
“呃……好像也不会怎么样,毕竟还没有人被发现过。”
他其实是想快点逃离这种带着暧昧的独处。
“这是科技楼,里面有很多实验室。生物啊地理啊物理啊都有,不过我们不怎么做实验,基本上就考试的时候做考场。”闻斯远一脸无语。
张河点点头。
就这样绕了一圈,他们终于准备回教室了。
“你今天中午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吧,怕你记不清食堂在哪。”闻斯远按了按张河的肩膀。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闻斯远终于恢复了本色,正常了起来,至少紧张不再那么明显地表露在脸上,和张河保持着的陌生的距离感也渐渐消失了。
“不用,我记得。”
“记性挺好啊。“
“没有,因为我看了两遍。“
张河轻轻的笑了一下,露出他的两颗漂亮的小虎牙。
两遍。
啊,两遍?
闻斯远用力晃了晃脑袋,以为自己是太紧张了,带他一个地方去了两遍。
“来的时候,校长就带我参观过。”张河郑重地说,表情里却又带着戏谑与狡猾。
这是闻斯远一个上午第一次看见他这么丰富的表情,如果他不像现在这么无语的话,他一定会被他的这幅表情迷住。
“参观过?”
“嗯。”
“那你不和我说?”
“你太热情了,没好意思拒绝。”
笑的。
张河停顿了一会,又补充道,“你带我参观了小花园,校长没带我去。”
狗屁小花园。
闻斯远的拳头捏紧又松开了,然后又不由自主地捏紧了,对着张河的背狠狠地给了一拳。
张河“嘶”了一声,很快抓住闻斯远的手腕,一脸震惊又好笑:
“你早上那么安静还真是装的啊,以为你怕我呢。”
“看你踢周果那样,我还以为我们这一年都不会拳脚相向。”
闻斯远又狠狠地按了一下他的肩膀,两个人的目光也狠狠地相撞。
奇怪,客气的时候一起客气。现在凶巴巴的也一起凶巴巴。
一种似乎与生俱来的默契。
闻斯远忽然没了脾气,松开了他掐着的肩膀,侧身撞了他一下,牙缝里挤出一句:“回班。”
张河点点头,安安静静地跟在他身后。许久,快到教室门口,忽然懒懒地说:“你长得真挺漂亮,我确实没想到你还挺凶的。以为你就像我刚坐过来那时一样安静呢。”
切。闻斯远在心里冷笑一声。
那是,我也没想到好好的帅哥怎么这么欠啊。
“不过,我们中午可以一起吃饭。”张河真诚地说,“我在这里没有认识的人,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像是一种奇怪的宣誓仪式,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闻斯远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上像是莫名其妙被贴上了“张河的朋友”这个标签,这个标签一点一点往他的皮肤深处渗去,让他感到一阵刺激的快意。
平生第一次。
闻斯远想起了自己初中时拒绝六个女孩的壮举。因为长得漂亮,有很多女孩来跟他告白。他的几个狐朋狗友一起怂恿他挑一个最漂亮的,他其实也想谈个恋爱,可是一个个漂亮的女孩子走到他面前时,他发现自己好像根本不在乎、不在意、不想要迈出那一步。
周果懂他。他不和别人一起怂恿他,只是帮着他拒绝了一个又一个女孩,尽量不去伤害她们。两个人很快就脱离了狐朋狗友的阶段,成了最懂彼此的朋友。
拒绝的时刻闻斯远有十二分的温柔也有十二分的冷漠,和平时咋咋呼呼的样子判若两人。他垂着头,安安静静地听着女孩的啜泣,递上纸巾,但是又坚定地离去,头也不回。
他每次看见那些女孩子,心里都会涌起一种疼痛感,他急切地想逃跑。
现在不一样,太不一样了。
他咬牙切齿地想靠近张河一点。
近一点,再近一点。
就算现在两个人还是这么陌生。
再近一点。
就算他被无语得炸毛,就算不知道在靠近一点他们又会发生什么。
闻斯远坐到座位上,从书包里掏出文具盒拍在桌上,对着张河的肩膀又是一拳。
“再给我揍一拳,哥就陪你去吃饭。”
“就你还哥?”张河再次挑挑眉毛,伸出大手在他头上飞快地揉了揉,往他脑后一巴掌。
两个人的眼神又撞了一下。
“行,给你揍。”张河忽然好脾气地点点头。
闻斯远听到,把手指扳得咔咔响,刚出手,拳头就被张河一下包住。
“看准点揍,哥可练过散打。”
吊儿郎当的样。
这人在一中怎么待下去的啊。
松开了闻斯远的手,张河不理他了。他从书包里翻出来破破烂烂的书,装模做样在座位上准备上课。
不是,虽然多上了一年,但你这书也太烂了吧。
下节物理课的物理书封皮封底全没有,内页一张一张往下掉,上面沾着深红色的东西,大片大片的,比物理课有更强的冲击力。
这是拿物理书杀人了?
张河感受到了闻斯远的目光 ,好像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是血,我妈的指甲油翻了。”
闻斯远看了他一眼,没再理他。
高中上了两年,他学的最差的就是物理了。而且班主任上课可是很凶的,他也不敢走神。
但他发现张河在走神,或者说根本就没打算好好听。
张河眼神放空了一会,开始低头做题。他做的很快,简单的题目不跳,难的题目好像也不怎么要思考。他冷冰冰地写着,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散漫又无聊地气息。笔尖划过的地方,冷淡的表面下好像隐隐约约隐藏着一点愤怒。
因为他写字的笔画很随意,却很用力。
不只是物理课,几乎每节课他都在放空与刷题中度过。他几乎不抬头,也不说话。因为是新转来的,老师也不怎么找他回答问题。
就这种脱离世俗的感觉持续了一个上午,闹哄哄地下课了之后,所有人终于准备去吃饭了。
张河把笔丢回文具盒,理了理桌上摊着的课本,从后门轻飘飘地晃了出去。
闻斯远准备喊他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人影。
操。
闻斯远狠狠地踹了他地凳子一脚,踹完了是一种慌乱的失落。
操。
作者是今年的高考生,高考之后上大学大概率是东南大学理工科了,这是作者第一次写小说,不管有多少读者我都会坚持写完。不过到底这是第一本也是最后一本,还是会有很多很多本,就要看大家对这本书的观感如何了。
作者本来是想学新闻或者汉语言,奈何是个理科生。
无论如何,我是带着一种虔诚的心完成这个作品的,我非常非常喜欢我的闻斯远和张河,希望你们也能喜欢,不喜欢也没关系,先别急着弃坑,也许他们以后的故事会真的吸引到你也说不定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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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让人郁闷的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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