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开始做魔法师》西窗的怪物

18、第十八章 苏夏夏

　　第十八章苏夏夏
　　苏夏夏，你在哪。
　　你到底在哪啊。
　　凌晨五点，周阳从睡梦中惊醒。伸出的手什么都没抓到。
　　夏天的太阳起得早，这会儿天已经蒙蒙亮了。周阳勉强坐起身，觉得浑身上下不是痛就是痒，挠了几下手臂上的蚊子他才发觉自己昨天竟是直接在路边睡着了。好在现在时间还早，再过一会街道上的人才会多起来。
　　夏夏始终没有出现。周阳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依着她那个状态来看，时间应该不多了。
　　周阳心里着急，即使嗓子又干又疼，还是忍不住唤了几声对方的名字。可惜，苏夏夏依然没有出现。
　　周阳不敢勉强对方，生怕一个不小心她就真的完全散了，只好温和地冲着店里说道：“夏夏，对不起，昨天晚上吓到你了。以后我不会再那么鲁莽了。哥哥现在要去上班了，我们晚上再见，可以吗？”
　　没有回答。
　　周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种情况理应分秒必争，他却只能耐着性子慢慢来。
　　打车回了家，周阳把自己快速地打理了一下之后就躺在了床上。本来想趁着上班时间还没到再休息一会儿的，可因为心里有事，周阳挣扎好久都没有睡着，烙饼似的在床上翻覆翻去地滚了好久。
　　人再不舒服，班也还是要上的。
　　闹钟一响，周阳就起来了。换衣服，出门。先是搭地铁，随后再转乘公交。到公司之后，周阳才发觉他不仅没带早饭，连昨天特意打包的那几个菜也都没有带上。
　　只有人是准时到公司的。
　　“哎呦喂，我说周阳，你这是病了还是咋的？怎么一副快死的样子？”
　　周阳昨天总共就睡了三个多小时的时间。在黑眼圈的衬托下，他的脸看上去比纸都要苍白几分。也无怪胡勇喜会那么惊讶。按照胡勇喜的话来说，他就是死了三天，尸体都比周阳现在更能显出“人色”来。
　　“是手又痛了吗？”蒋依依同其他领导不同，她很关心自己的下属。项目虽然也重要，但始终都比不上手下人的身体健康。蒋依依宁愿自己再多加几个小时的班也不想有人在她手里出事。
　　“我没事，我没事。”周阳勉强扯出几分笑容。在他的再三保证之下，其他人才没继续询问他的健康状况。
　　中午的时候，周阳随意吃了一块面包就趴在了桌子上。
　　也许是碳水起了作用，又或是他真的太累了。这是周阳第一次在午休的时候睡着。
　　他睡得很沉，梦里，又出现了周阳小时候发生的事。
　　小学三年级以前，周阳身边的玩伴大多都是活泼、漂亮的小姑娘。他那会被家里娇养得就和温室里的花朵似的，一点点黑暗都察觉不到。他可以说是单纯，也可以说是天生少根筋，反正那时候周阳是真的觉得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大家都是一样的。那他当然也就只和喜欢他的人一起玩。
　　苏夏夏是周阳从读幼儿园开始就认识的朋友。他们两个是在苏友记认识的。这馆子那会就已经不受年轻人欢迎了，故带小孩子来吃饭的年轻夫妻也不多。周阳可以说是一出场就受到了苏夏夏的喜欢。
　　其实比起周阳，苏夏夏更像个“男孩子”。她时时刻刻都充满活力，不仅会唱歌跳舞，还会带着周阳一起踢足球。同时，他们也会玩警察抓小偷之类的游戏。因为苏夏夏，周阳即使不住在苏友记那边的居民楼里也把那附近的孩子都认识了个遍。
　　时间真的过去太久太久了，周阳已经记不得苏夏夏的样子，但那个甜甜的嗓音还留在了他的心里。
　　记忆力的苏夏夏就是个全能的小孩。其中最突出的就是她的嗓音。苏夏夏唱歌是那样好听，像春天枝头的黄鹂鸟。然而，她从不恃才傲物，无论是对谁，只要他们想听，她都愿意唱。
　　“夏夏，你一定可以成为大明星的。”
　　梦里，小小的周阳拉着苏夏夏的手认真地夸奖道。那会他们一个八岁，一个九岁。
　　随着年纪增长，周阳的生活发生了改变。他不再是原来那个无忧无忧的小男孩，但是每次跟着父母来苏友记吃饭的时候他还是很开心的。苏夏夏就像是一个小太阳，不管去的时候周阳是什么心情，和她一起没多久都能重新变得开心起来。
　　那会，不少人会开他们玩笑，戏称他们两个是金童玉女，将来一定会结婚生小孩。苏夏夏不似其他小姑娘一样会害羞，只大大方方地说：“阳阳哥哥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永远会保护他的。”
　　明明周阳更大一些，明明周阳才是男生，但那个时候，苏夏夏才是周阳的保护者。她也尽自己的所能，给周阳的心灵提供了一个庇护所。
　　可，才不过一年的时间，周阳甚至还没从小学升到初中，一切就变了。
　　事情是突然发生的，周阳只记得那天格外得冷。
　　那天也许是整个一年中最冷的一天，苏夏夏失踪了。
　　作为苏友记的熟客，周阳的爸爸妈妈义不容辞地加入到了找孩子的队伍中。那天，周阳也在。可他真的太没出息了，除了哭，他什么忙都没帮上。
　　现在还记得的是，等他从爸爸背上醒来的时候天才刚刚亮。
　　之后，他就发烧了。
　　整整一个星期，小小的周阳都没能从床上起来。
　　梦魇一直笼罩着他。等他好了，苏夏夏也没回来。
　　她再也没能回来。
　　“周工，周工，你怎么了？”
　　于欣的声音把周阳从睡梦中唤醒。他不着边际地擦了擦眼睛，装作很困地连打了好几个哈气。
　　不这样的话，周阳真怕被别人看到沾着泪水的眼睛。
　　“周工，你那么困啊？”
　　本来，于欣也以为周阳是在梦里哭了，看他不停打哈气才松了口气。
　　原来只是太困了。
　　“我昨天是真没睡好。”周阳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其实，他是真的没事。小时候仿佛天塌了一样的痛苦，到现在却也不是那么痛了。
　　怪不得有人说，时间是治愈伤口的良药。要不是昨天他看到了夏夏，周阳只怕不会再想起来。
　　说起来，于欣这开朗大方的性格和苏夏夏很像。要是苏夏夏成功长大，如今也该二十九岁了。
　　岁月真是不饶人啊。
　　下午，周阳格外努力工作。他的效率高到不可思议，为此，周阳得已在七点多的时候就下班了。蒋倩倩担心周阳的身体，大方地开车把他一路送到了苏友记的门口。
　　她是个体贴且不会多嘴的女人。见周阳没有直接回家也没有多问一句话，温声道别之后就走了。
　　“哟，小伙子，今天又来啦？”
　　过了八点，又是老板一个人值班。他比周阳印象中老了不少，那么多年过去了，也无怪他没认出周阳是他女儿儿时的玩伴了。
　　不认出来只有好。也许他已经放下了。
　　周阳坐到了昨天的那个位置上。这次，他只点了个酸辣土豆丝外加一碗米饭。
　　土豆丝也算是快手菜，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周阳的菜就摆到了桌面上。
　　周阳一天都没好好吃饭了，此刻饿的只觉得胃酸都反了上来。
　　酸辣土豆丝着实开胃，还没放到嘴里，光闻着味儿周阳都觉得好吃。他恶狗扑食似的连吃了好几口才停下来。这时候，连米饭都少了大半碗。
　　客人吃得香，厨师也觉得高兴，苏老板顺手就给周阳拿了个卤蛋。
　　“这送的，不算钱啊。小伙子你慢点吃。”
　　“哦，谢谢老板。”
　　十多年没见了，苏叔叔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个看不得别人可怜的热心肠。
　　“夏夏，你出来吧。”
　　看着卤蛋，周阳又轻声地呼唤了几次苏夏夏的名字。他们小时候明明是那么要好的朋友，为什么苏夏夏会怕他呢？
　　周阳和昨天一样，根本不敢深想这个问题。
　　“一定是我能看到“鬼”的能力吓到了她。”周阳低声自语道。
　　连续三天，周阳都是在苏友记吃的晚饭。除了遇到夏夏的那一天，后面两天，周阳都只点了一个菜。好在，苏叔叔不仅一点也不嫌弃他这个“穷酸”的客人，还会偷偷地给周阳加一个免费的卤蛋。
　　“这是看你长得帅才给你吃的，不要告诉别人哦。”
　　苏老板悄悄地和周阳说了那么一句话后又回到厨房去了。今天周阳来得晚，除了他之外再无别的客人。苏老板估计之后不会再有人来了也就提前开始收拾东西了。
　　“夏夏，你今天也不出来吗？”
　　周阳有些沮丧。
　　今天晚上周阳点的是苏夏夏最爱吃的菜——鱼香肉丝。周阳小时候每次吃这道菜的时候都喜欢把饭直接盖在里面，等充分搅和好以后再拿勺子舀着吃。苏夏夏那会儿总爱说他这样吃饭不好看。
　　想到夏夏，周阳下意识就把自己的米饭给倒近了菜里。
　　还没等周阳有下一步的动作他就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说道：“阳阳，我都说了你不要这样吃饭。”
　　苏夏夏每次生气的时候都会直接叫周阳的名字。
　　“夏夏，你终于肯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呜，没什么好说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