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开始做魔法师》西窗的怪物

19、第十九章 做我当年没做到的事

　　第十九章做我当年没做到的事
　　听到了苏夏夏的声音之后，周阳脸上才露出笑容。
　　他向着女孩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问候的话还没说出口，周阳脸上的笑容就顿住了。
　　“夏夏！”
　　周阳瞳孔一缩。
　　他顾不上其他人会不会听见，伸出右手直接飞扑到那个淡色的影子面前。可，就是这样，周阳还是没能留住苏夏夏遗留在这世界上的“元”。
　　时间太久了，苏夏夏的“元”最终还是因为力量不够，自动解体了。
　　“夏夏。”
　　周阳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地上。
　　他等于失去了苏夏夏两次。
　　想到这，周阳就和被人按下暂停键的人偶一般，一动不动的，许久都没有其他反应。
　　“小伙子，你怎么了？”
　　听到周阳的喊声，苏老板连抹布都没放下就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你刚刚喊的是什么？你是，你是喊‘夏夏’了吗？”苏老板不可置信地追问道。
　　刚才仿佛停滞的时间因为这两句话又重新流动起来。周阳不知道该如何和苏老板解释，所幸，现在店里就只有他和老板两个人在。
　　“没事了，苏叔叔，没事了。”
　　不等周阳再说什么，苏老板的眼里就淌出两条泪来。
　　都说孩子是父母的心头肉。苏老板的这块心头肉丢了整整十八年，他怎么可能会不痛呢？
　　为了不忘记苏夏夏，他们之后也没再要一个孩子。苏夏夏自始至终都是苏家的唯一。
　　周阳心里也觉得难过。他叹了口气，伸出带着戒指的手，轻轻拂过苏老板还沾着泡沫的手背。
　　戒指散发出淡淡的光芒，笼罩住悲伤不已的苏老板。不过一两秒钟的时间，苏老板就忘记了刚才的事。
　　“回去吧。”周阳说到。
　　按着周阳的话，苏老板回了厨房。等重新站在灶台前，苏老板才回国神来。他看着自己手里的抹布，又看了看还没擦干净的灶台。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苏老板自言自语地说到。
　　餐厅里，周阳也无心再吃饭了。
　　他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对不起，我来得太晚了。”
　　回到家，周阳颓然地躺倒在客厅的沙发上，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
　　本以为今晚肯定又要失眠，不想，才过去十几分钟，周阳就仿佛受到什么东西的召唤一样沉沉地睡去了。
　　在梦里，周阳又重新看到了苏夏夏。
　　她还是小时候的样子，此时正在网上和网友聊天。
　　这画面勾起了周阳的回忆。
　　在周阳他们小的时候，电脑还是个稀罕物。除了工作需要外，很少会有家庭购买。周阳也是直到初二才有了一台属于自己的电脑。相比之下，苏夏夏小学的时候就已经有电脑可以用了。她绝对是周阳认识的所有小孩中最早拥有电脑的人了。
　　苏夏夏家是开饭馆的，早期，像饭店之类的实业竞争不似现在这样激烈，赚头也比较大。所以，比起普通上班族，苏家的经济条件要好上许多。苏爸爸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儿奴，同时，耳根子也很软，在听推销员说玩电脑可以促进小孩大脑发育后，他就立刻给苏夏夏买了一台。
　　才开始的时候，苏夏夏并不喜欢。她连拼音都没学完，要电脑有什么用呢？不过，旁人羡慕的眼神还是让她很高兴。苏夏夏只是有普通小孩都有的虚荣心罢了。也因着这份小小的虚荣心，她很快就学会了电脑的使用方法。同时，苏夏夏也学会了如何在网上和别人聊天。
　　小孩子的好奇心都是很重的。和不认识的人聊天可以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当时，没人意识到这件事有多危险。
　　梦境里的场景连接得并不顺畅。接下来，周阳就看到了和苏夏夏一起踢足球的自己。说实话，周阳的运动细胞不是很好，小时候一直都踢不过夏夏，还得她让着自己，两人才有玩头。
　　温馨的场景没过多久就又发生了变化。
　　周阳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他拿着一大包零食，看样子是来接苏夏夏放学的。
　　是谁呢？
　　周阳下意识地往前走，想要再多看看那人的脸。可这些片段都不是他能控制的东西。不过瞬间，周阳就来到了海边。
　　这是苏夏夏有生以来第一次出国旅游，去的是韩国的济州岛。因为太高兴了，她和周阳说过好几次。
　　看着眼前吃着蜜瓜味冰激凌傻笑的女孩，周阳觉得无比心痛。
　　画面持续不断地变化。
　　太多太多，周阳知道的、不知道的事情，幻灯片一样地出现在周阳梦境里。
　　最后定格住的，是一间黑乎乎的房间。
　　还有。。。。。。
　　一根黑色的铁链。
　　“不！”
　　周阳疯了一样冲过去——他想要抓住那根链子。
　　现实中，他醒了。
　　周阳惊恐地看了看四周。
　　他身处在一个干净、明亮的房间里。原来是天亮了，金黄色的阳光穿过透明的玻璃，争先恐后地挤进周阳的房间。
　　看来，今天会是一个好天气。
　　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周阳好久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在做梦。
　　不，周阳摸了一把脸上的汗，这应该不是单纯的梦。
　　原来，在最后的那一刻，周阳还是触碰到苏夏夏了。只是那缕身影太过稀薄了，没能当场告诉周阳他想知道的一切。
　　戒指保留住了苏夏夏的部分残念，最终通过梦的形式将这些信息转递给了周阳。
　　“你怎么才十岁就死了。”
　　周阳将脸埋在自己的掌心。
　　他暂时不想去看那些光明。
　　“你才十岁啊。你才只有十岁。”
　　黑暗中，周阳的脑海中再次闪现出一个男人的面孔。
　　熟悉又陌生。
　　我好像在哪见过他。
　　想到这，周阳猛然抬起头。
　　他跑到房间，粗暴地翻找出自己很久都没用过的铅笔和素描纸，趴在地上就开始画起来。
　　周阳当年也是参加过美术联考的人，最擅长画的就是真人肖像。当年，他素描这个单项考了141分，要不是文化分太高，周阳说不定会去学雕塑之类的纯艺术学科。
　　多年没动过画笔了，周阳的动作一开始还有些生涩，好在画着画着，感觉就回来了。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一张栩栩如生的脸就出现在周阳的眼前。
　　还是有些不太像。
　　周阳有些懊恼。他过去最擅长抓形态了，连画室的老师都不如他形准。可惜，太长时间不练了，水平到底是下降了，这才导致画出来的东西和心里想的有点不一样。
　　把画好的画像扔在一边，周阳又拿出一张纸画起来。
　　那人的眼睛应该要更大一些，鼻子也要更加细长。。。。。。
　　周阳一边念，一边画。在一张又一张速写的铺垫下，周阳终于重新画出了一张人物画像。这次，人脸和他梦里见到的男人完全重合了。
　　是他！
　　“我真的见过他！”
　　捧着画纸，周阳看了好久才放下。他小时候甚至还吃过这个男人给的棒棒糖。
　　他难道不是苏夏夏的亲戚吗？
　　没人能回答周阳的问题。
　　趁着记忆还鲜明，周阳又拿出了一张纸。几笔下去，梦里看到的那个房间的大致轮就跃然纸上。
　　闹钟准时在八点响起，水滴声打断了周阳的思路。
　　周阳想了想，还是收起了笔。他知道自己没办法在半个小时的时间内做完相对应的建筑模型，便先去洗漱了。
　　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即使心中再不情愿，周阳今天也得去上班。作为一个普通员工，他有自己的责任，不能因为私事让同事和上司难做。
　　准时出门。
　　公交车上，周阳看着窗外的风景，脑子里想的全是梦境里看到的那些场景。他下意识觉得那些场景非常重要。
　　那到底是在哪呢？到底什么样的地方会有这样的房间。
　　周阳仔细回忆。
　　那儿有窗吗？为什么那么黑？
　　如果有窗的话，即使没开灯也不该一直都那么黑啊。
　　除了这个之外，让周阳心心念念的还有那一闪而过的标识。
　　为了怕自己忘记，周阳在脑海里一边又一边地重复描绘着。
　　车子在此时路过了一个大型商场，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广告牌接连出现在周阳的眼前。花花绿绿的，着实非常吸引人眼球。
　　看到这些，周阳突然灵光一闪。
　　那难道是一个店铺的LOGO吗？
　　越想，周阳越觉得像。
　　如果是个LOGO，那那个房间应该就是某间商户内部的仓库。
　　想到这，周阳眼睛一亮。他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在他小时候，店铺的招牌上大多都只会写店铺的名字。那时候人们对设计和品牌这两个概念都不是很敏感，所以很少有店铺会有属于自己的LOGO。
　　回到公司，周阳就把那个图案画在了纸上，随后才开始一天的工作。
　　中午，周阳趁着午休的时间把那仓库的大致模型给建了出来。
　　“周工，你做个黑房间怎么还要渲染？”
　　于欣无意间看到了周阳的模型，忍不住问了一嘴。
　　“我就是随便做做。”
　　见周阳不想多说，于欣变没继续追问。她无所为地耸耸肩，顺手又给周阳一包维生素糖果。
　　“吃点这个糖，我看你最近气色好差。周工，你可要保重身体啊，不然我又要没觉睡了。”
　　这意思是，一旦周阳病倒了，她又得加倍加班了。
　　被她这一开玩笑，周阳沉重的内心稍微好过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