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开始做魔法师》西窗的怪物

13、第十三章 肖新宇

　　第十三章肖新宇
　　临要上班前的一个星期，周阳住回了自己的小房子。
　　中午，就在周阳沉迷于垃圾食品的时候接到了警局打来的电话。
　　这通电话还是和周阳被袭击的那个案子有关。那杨柳是个极奸猾的人，无论审问几次都只说自己是因为精神压力太大才失去控制随机伤人的。他仗着这次没有得手，只说自己是不小心才割伤了周阳，言语中，不仅不承认是自己蓄意谋杀，也不承认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周阳。
　　没了监控，仅凭周阳和李工的口供是无法将这个案子给直接定性的。光从周阳的伤势来看就不足以认定杨柳是蓄意谋杀。而且，查到现在，警方也没查到周阳和杨柳之间有什么不可化解的仇恨。除了极少数的连环杀人犯外，大部分的伤人案件都是有犯罪动机的。如今这犯罪动机不明，就好像从侧面印证了事实是如杨柳所说的那样。
　　检举是讲究证据的。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杨柳只能被定性为故意伤害罪。
　　这种情况对于周阳来说极为不利。要真只认定为故意伤害，鉴于周阳只受了轻伤，在最坏的情况下杨柳是可以不坐牢的。就算幸运一点，杨柳得了重判，最多也不过是两年的刑期。等他出来，周阳将受到更加严重的报复。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不得已的情况下，周阳又想到了“修魂”这个技能。
　　要是他能够再强大一些，也许直接就可以控制杨柳，让他说出真话。如此，不仅是与周阳相关的这起案子，就是多年前的那两件凶杀案也能跟着一起定罪了。数罪并罚，周阳不信对方在有生之年还能出监狱找自己算账。
　　可惜，这世间的事总是不尽如人意。
　　难得有那么长世间的假期，周阳几乎每天晚上都往外跑，可惜每一次都一无所获。为了达到目的，周阳甚至还冒险去了两次殡仪馆、一次医院也没能如愿看到任何形式的残念。这让周阳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能力是不是随着骷髅休眠而一起消失了。
　　收到了官方的传唤后，周阳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眼下周阳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警察身上。他们的办案经验更加丰富，也许有人能通过杨柳的口供查出其中的漏洞。
　　到达警局之后，周阳在上次在医院见过的那个小警察的带领下到了他们局里专门录口供的地方。在那个小房间内坐下没多久就有一男一女两个警察拿着几个文件资料走了进来。从外表上看，他们两个都是四十岁左右的样子，经验比新来的小警察可要丰富许多。
　　在摄像，录音都具备的情况下，周阳再录了一次口供。
　　周阳发现，他们的询问技术是真的要好很多。经常是通过聊天的形式就把话从周阳嘴里给套了出来。要不是周阳时刻都记得骷髅的事情不能往外说，只怕有关魔法师的事情也要被他们问出来。
　　就这，他们也看出来周阳的话里有所隐瞒。可周阳是受害者，他们也不好用熬鹰这样的手法反复审问。
　　一个多小时后，周阳从审讯室里出来了。几乎同时，他旁边的房间也走出一人。
　　以前就说过，周阳没有观察周围人的习惯。可这次，他却是因为紧张，下意识地转头看了过去。
　　周阳本以为同他差不多时间出来的人会是杨柳，不想第一个出来的是一个以前从没见过的陌生人。
　　周阳形容不出这个人的样子。
　　他像是混血，有着亚洲人不该有的，如石膏一样苍白的皮肤。凑巧的是，当他转向周阳这边的时候，有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在他的脸上，衬得那双眼珠有糖球似的光彩，是琥珀一样明亮的颜色。
　　他们好像是相似的，但是周阳固执地想，这一切长在他的身上才是恰如其分的好看标致。落到自己这，加上各种偏差，就是古怪扭曲的丑陋了。
　　于是，周阳将视线从对方眼睛上倏地往下移，直直地落到了他穿着的黑色运动鞋上。
　　“肖队。”
　　周阳听到身后的人那么喊他，便也在心里跟着念了一句。
　　肖新宇对着来人点点头，之后才又把目光落在了周阳身上。
　　“你好，有关刚才你说的一句话，我想当面在确认一下。”
　　“什么话？”和人对话的时候，周阳视线略略抬高，却始终没重回到对方脸上，只虚虚地落在脖子和肩膀附近。
　　肖新宇走进周阳才继续说：“有关你们在车上的那段时间。在医院的那份录音里，你说的是杨柳是莫名其妙突然急刹车的。之前，你们那个总设计师也那么说过。但，这次你又补充说，杨柳是在听到‘工地杀人案’之后才突然刹车的。关于增加的这部分，你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听到暗示这两个字，周阳紧张地抠了抠自己的戒指。
　　确实，这次他是特意把“工地杀人案”说出来的。
　　之前为了避嫌，周阳特意没提这茬。本来周阳以为总设的口供里会提到这件事，谁能想到这老小子竟然完全不记得自己偷看过周阳手机这件事了。因此，当然不会把这关键字说出来了。不得已，周阳这次才加了口供。
　　是太明显了吗？
　　周阳简直是用了自己全部的演绎细胞才装出懊恼和愧疚的样子说到：“这句话很重要吗？我以为没关系就没想着要说。”
　　由于周阳是真的在懊恼，所以表情上倒是没出问题。让人信了大半。
　　“方便给我看一下你的手机吗？”
　　肖新宇突然那么说，周阳也只好把自己的手机给递了过去。他在心里嘟囔，这个人时机把握得真好。
　　肖新宇的这几个举动确实都是计划好的。先是趁周阳以为自己已经蒙混过关而有所松懈的时候问话，后来又是陈其不备地提出要看手机。真真是一点准备都不给周阳。
　　肖新宇按照周阳所说的，翻找了一下他的网页游览记录，果然是在事发当天看到了很多条有关“工地杀人”，“连杀两人”之类的搜索。
　　“请问你为什么要搜索这些？”
　　“啊，我就是在车上太无聊了，所以随便搜了看看。”
　　周阳肯定不能告诉对方自己是先知道杨柳是杀人犯，随后才搜的这些，只好继续看着对方的肩膀说瞎话。
　　肖新宇沉默了一会，不知道是在仔细看搜索内容，还是在思考周阳说的话是真是假。
　　许久，肖新宇才和周阳礼貌地道了谢，随后就让周阳回去了。
　　周阳不知道对方到底信没信他说的话。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人肯定会把“工地凶杀”这几个字记在心里。
　　希望他能查出当年的事情。
　　依着记忆，周阳向警察局外面走去。他走过长长的走廊，忽地，周阳像是受到了感应一般向之前从未去过的楼梯口看去。那里，有个穿着制服的人正满脸焦急地走来走去。他似乎想和路过的人说话，可没有一个人为他停下脚步。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忙，来去匆匆。
　　停下的，能看见他的，只有周阳。
　　“你能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