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柏流

11、澜

　　云起教因一时冲动，将柳家灭门。唯齐小公子，恰巧需处理琐事，幸免与此祸当中。众门派虽对柳家不满，但却更不容忍云起教的擅自处理方式。便结盟，申讨正义。齐砚因下落不明，便没有出席。
　　可云起教教主并不承认此事，大力要求撤查！教中弟子更是以死证明。如此强硬的态度，让很多了解云起教的门派挺身而出，担保他们的清白。一时间谣言四起。众说纷纭。

　　当上岸山庄自以为可以完全代理药材生意之际。却有传言称暗庄可以解决此病。但必须以镇门至宝及大批金银交换。由于近几年来暗庄一直都没有什么大的作为，并且要求太过于苛刻。一开始，并无多少人响应。可疾病越来越厉害，以至于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

　　又有传言，若再不去暗庄交换，只有一死。有些门派不服，便上门明争暗夺，却纷纷被暗庄一夜所灭。无一活口，无一幸存。顿时间，人心惶惶，也有聪明人将柳家的大火也猜测到了暗庄之上。

　　“钱爷，如今事态如何。”齐砚依然躺在床上，但神情已经一改当时。

　　也不知钱琅是怎么进来的，但答的依然从容“公子爷，云起教犟的很，况且声誉不错！嫁祸的不太成功。”

　　齐砚听完挑挑眉头“呦！那还说的这么心神气定，钱爷不简单呐！我听说，有矛头指到暗庄头上了？”

　　“是，暗庄如今势力已让人忌惮。”

　　“不错”齐砚点点头“都暗了这么多年了，再不柳暗花明也太窝囊了！钱爷回头就改名儿，叫明庄！”

　　···钱琅过滤此句，自顾开口“爷，如今暗庄”见齐砚正拿目光瞥自己，赶忙开口“如今明庄已经被人怀疑，公子不担心吗？”

　　齐砚摆摆手，揉了揉眼睛“没事儿！让他们怀疑吧，反正明庄本来本想做好事，迟早被我灭了。你记得去通知金老他们”说到此处，齐砚忽然停了下来，努了努嘴，示意钱琅先行离开。

　　钱琅也听见了脚步声。自是会意，便从窗口离开。大白天的在饮尘畔这样的闹市区，像钱爷这样的年龄身形飞进去又蹦出来。没被人发现，到也真是辛苦他了。

　　齐砚往被子里缩缩，看似很虚弱的样子，静静的等着。不一会儿，门被打开。先进来小席，后头跟着江暂渊。
　　小席手里端着药，拼命对着齐砚打眼色。齐砚会意，但仍是一脸悲壮的接过药。刚要送到嘴巴里，便听见江暂渊轻咳了几声。

　　“哥哥，你也生病了。”小席一脸的不解

　　江暂渊摇摇头，伸出手示意齐砚把药给他“小席，你怎么可以不试试温度便给齐公子端上来。再说万一送错了药怎么办，齐公子，您身体娇贵的很。小人不敢有误！”

　　齐砚嘴里说着不敢不敢，但见江暂渊伸手来讨，还是很没骨气的送了出去。心里高呼天亡吾也！

　　果然“这分明就是甘草汁啊！我记得大夫的药方上没有这么写吧！”江暂渊转身，看看小席“小席你怎么拿的药。”

　　“额，哥哥，我”见苗头不对，小席立刻夺门而逃“哎呀，今天我活都没有干。翠姐要说我了！”

　　“你已经很多天不干活了！”江暂渊不咸不淡的补充着。

　　“对呀对呀！”小席一双眼睛晶亮晶亮“更要干活去了，我说翠姐最近见我怎么都火气这么大！”然乎再也不停留，飞奔而去。

　　接下来的气氛，着实又那么点尴尬。江暂渊坐在桌子边喝茶，齐砚盯着江暂渊不说话。

　　半晌，齐砚还是决定老实交代“我装病。”

　　“我知道”

　　“啊？！”见江暂渊扫过来的目光不太和善，赶忙低头“对不起，连着很多事情一起对不起。”

　　半晌无声，齐砚只觉得江暂渊盯着自己看，但又不敢把头抬起来，只能心神不宁的等着。

　　终于，温润的声音想起“你打算怎么办，所有人都在找你，帮着伸张正义。找暗庄要一个说法。”

　　“什么暗庄？”

　　“据说，是他们放得大火。”

　　齐砚无所谓的笑笑“我不在乎，也不会出现。柳家，跟我真的关系不大。”

　　江暂渊的眉头皱起“可好歹也是你家啊！”

　　齐砚摇摇脑袋，似乎听见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暂渊，我有跟你说过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仿佛正在拼命忍住什么。“都已经没了，我就不想在掺和进去了。”齐砚把自己一直低垂的脑袋终于抬了起来，注视着面前同样认真盯着自己的男子，继续道“暂渊，不要在讨厌我了。再没有你，我便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微微带着鼻音，齐砚由于先前的事情不敢再有什么动作，保持着一本正经的态度，不管如何尴尬都看着江暂渊一动不动。

　　或许是齐砚的目光太过认真，认真到一向如沐春风的江暂渊居然也有些不知所措，在那样的目光下，忘记挪开脑袋。坐在桌边，募然，居然有些鼻子发酸，也不知是为什么。好像从小开始，都没有过这样的目光。带着许温柔夹杂着爱恋承载些期望。更是有着太多认真。好像在懵懂中，自己也希望能让人能这么看着自己。可一直等待自己放弃了希望。毫无准备下，根本没有能力拒绝。坐在桌边，几次终于把到了嘴边的好字说了出来。

　　见江暂渊点头说好，齐砚也猛地松了一口气，身心放松下的后面便是肚子里传了阵阵鼓声。齐砚有些悻悻的摸着鼻子，尴尬的笑笑，徐徐道“暂渊，管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