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柏流

10、特

　　翠姐当然不会听江暂渊在扭曲表情下说的话。把装的迷迷糊糊的齐砚径自拖进了楼里。正巧赶上小席。见到齐砚很是高兴“小砚哥哥，你来了啊！一起吃饭吧。”
　　翠姐摇了摇头，柔声道“齐公子生病了，老板说把他送到，额，房间去。”
　　观察了一下齐砚有些红的离谱的脸，小席也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去哥哥房间吧！”
　　“可老板说”翠姐刚想反驳。
　　小席已经满不在乎的说着了“算了吧，小砚哥哥烧成这样，哥哥肯定要亲自照顾的。不然铁定两头跑。上次就这样。翠姐，放心好了！”
　　有生以来，齐砚第一次觉得那个叫做小席的小家伙是那么的和蔼可亲，聪明伶俐。
　　翠姐想了想，终是同意了小席的话。

　　江暂渊出门后，当然不仅仅只是为了买烧鸡。沿街走了很多路，顺带还请回来一个大夫。
　　回到楼里，有些悻悻的推开柴房门，见没人真躺在那里还是稍稍松了口气。不过，翠姐见他回来，便如实禀报了齐砚的行踪——让小席给带他屋里去了。江暂渊只觉得自己的眉头随着翠姐的这句话很不受控制的抽了抽。索性被对着她们，没有人看见。

　　随后的套路俗的发霉。大夫诊断，说没事儿，开了副药，最后拉下一句好好休息几天而拿了诊金离开。当小席一脸灿烂，端着一碗黑灿灿，冒着浓浓苦味儿的药汁走到他床边时。齐砚很想蹦起来说自己是装病。不过，以后他可能一辈子都得被饮尘畔打出来。
　　紧锁眉头，像是抱着什么决心般，齐砚盯着那药碗。“吱呀”一声门开了，进来的人让齐砚刚憋的一股气儿全泄了。
　　“哥哥！”小席高兴的叫道。江暂渊微笑着点点头，并且往桌上放了些蜜饯。对着齐砚微微作揖，柔声道“小人准备了些蜜饯。希望对齐公子有用。”说完便要离开。

　　“回来。”齐砚赶忙阻止道“这是你的房间！”

　　“既然现在是齐公子住着，那当然是齐公子的房间。”江暂渊挂上常常露出的笑容“若齐公子觉得这房间太脏，自然可以搬出去客栈。小人定不会阻拦。”

　　装着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齐砚问道“你不陪我一起住在这里吗？”

　　“小人太脏。”温温润润的嗓音清晰的吐露出四个会狠狠扎在人心上的四个字。可他的神情依然是那么佻达潇洒。

　　齐砚的语气也渐渐强硬了起来“我要你陪着。”

　　江暂渊听后，笑容不禁变的更加蛊惑人“小人老了。若齐公子需要，这楼里有的是漂亮孩子”

　　听他又往这方面扯，齐砚的声音开始有些委屈“我，什么都不会做的。我，我只想和你说说话。”

　　江暂渊不理他，话锋一转，嬉笑的神情上看不出内心的色彩“齐公子真的病了吗？”无奈，齐砚只好点点头。江暂渊便顺着话头继续说道“那小人就不打绕齐公子休息了。小席，出来吧！”
　　从始至终，江暂渊的神情一直都是那么的洒脱温柔。却也从始至终，让齐砚觉得他始终是篱自己那么的遥远。

　　小席早已经被这两个人有些不太正常的对话给吓傻了。听得暂渊叫他。有些无措的看了看齐砚，在看了看已经离开房间的哥哥，唰的一下子追了出去。

　　“小席”暂渊走在前头，开口想说什么，可想了想还是止住了话题，转口道“一起吃饭去吧，哥哥买了烧鸡！”

　　一顿饭吃的异常诡异，小席饶是脑袋被门板夹了也应该想到齐砚跟哥哥吵架了。看着暂渊很是平静的脸，决定吃饭完去房间里好好‘慰问慰问’某人。按常理来说，哥哥的脸越平静，越是美好，越波澜不惊，问题就越大。

　　离了饭桌，小席直奔房间。就见齐砚还盯着那碗药发呆。语气也不见得好的问“你又哪里不对劲儿了？”

　　“暂渊刚刚又问我不？”齐砚一脸的殷切。

　　“没。”小席上下打量了一下齐砚，白了他一眼“他都没问我烧鸡好不好吃。”

　　“好吧。”齐砚声音闷闷的“到底要怎么办吗？”

　　小席摇摇头“你跟哥哥怎么回事？”

　　齐砚摇了摇头，不说话。小席一见这光景，上来就纠他脸颊，嘴里还念念有词，你到底说不说，说不说。

　　“哎呀。”齐砚也被弄的有些光火“告诉你有用吗？”

　　“怎么没有用，哥哥很喜欢我的！”小席也是一脸自信“我跟你掉河里，哥哥一定先救我。”

　　说的兴起却没有注意到齐砚脸上一闪而过的阴冷神色。但这种表情被齐砚很快就收敛了，他似是一脸痛苦的对着小席道“我说了，你真的能帮我？”

　　小席白了他一眼“只要不过分。我一定帮你，哥哥也就见到你会稍微真的开心一点”

　　齐砚认命似的点点头，再一次把那天的情形用尽量美好的文字重复了一遍。“后来暂渊就自顾自跑掉了，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抬眼看了下小席，白净净的脸上憋得通红。还来不及说什么，小席已经一个拳头抡了上来。

　　“齐砚你是不是人啊！”满脸的怒色，小席见齐砚躲过了自己的拳头，又要打上去“你你你你，你怎么说话不过脑子啊！”小席那叫一个咬牙切齿“怪不得哥哥不要理你呢！活该”

　　“那你帮不帮我！”

　　“帮你个大头鬼！”小席上下打量着齐砚“你，肯定是装病吧！”

　　···齐砚不吱声。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小席立刻对着齐砚又拉又拽“起来起来，躺哥哥床上你还不觉得害臊！”

　　“小席！”齐砚的声音也有点急。那孩子没轻没重，衣服都要扯下来一半“我以为他不要我了！”

　　感觉到小席的动作明显顿了顿齐砚继续说道“从小到大都这样，每次做梦当我要拿到我所喜欢的东西的时候，就会忽然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别告诉我那时候你当自己在做梦。”小席白了他一眼,也不管某人不知道看哪儿的双眼。

　　“其实，也算是半梦半醒了。”顿了顿“我一项脾气就不好，别人抢我东西就更不好。要是被人扔掉了，就开始办事儿不过脑子了。”

　　小席一副深所有感的表情，让齐砚恨不得一巴掌掴上去。就是没敢。“你说，现在怎么办吧！”

　　“我哪儿知道啊！”小席一脸的理所当然“大不了就当没认识过你呗！”

　　“嘶，我说你这小鬼！”齐砚一见他这态度，想到自己什么都坦白了，不由的火大“怎么一点信誉都没有帮我想想怎么办啊！”

　　“谁让你自己这么犯浑！”本是奶声奶气的调子在这讥讽的语气上，让齐砚觉得好不尴尬。

　　半晌他似乎商量着对小席说“要不，你就帮我把这药换成甘草汁。”见小席满脸的不解，就凑近他的耳朵道“我这没病，要真吃了。不得把自己撂倒？！”

　　见小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齐砚便不再言语什么，倒头睡下。任凭肚子鼓声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