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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预知梦 那不是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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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槽!”
“啧——干什么!一惊一乍什么呢?”
一个吊儿郎当的男声惊叫着训斥黎野,显然此人也被吓得不轻,他故作虚弱地捂着心口瞪了黎野一眼,“把我吓死了谁给你发工资。”
“老板,咱俩到底谁吓谁!你干嘛一声不吭地站在门口,”黎野皱着一张脸,“眼睛红成这样,你昨晚又浪到半夜?”
他上下打量老板一眼,实在不想直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更嫌弃他那身大白T恤、工装大短裤、运动鞋穿得太过随便。
明明长得是风流倜傥的贵公子模样,硬是把自己往老头那方向打扮,八分的脸生生丑了两分。
老板不理会他暗搓搓的白眼,叹息着进门,“哪有心情浪,心里攒着事儿,失眠。”
他路过时顺走了黎野手中的咖啡一口干掉大半杯,又几步跨进里间,随意仰倒在懒人沙发上,一双大长腿交叠着架在了茶几上。
接着他从大短裤口袋里掏出银白烟盒,慢悠悠地叼出一根,不理会黎野在那轻敲“禁止吸烟”的牌子,自顾自点燃了。
吞云吐雾间他歪头斜睨着黎野问:“听果果说你状态不对?”
黎野没回应,凝着那根烟眉头一跳,脑海中似乎闪过一个片段,快得让他连尾巴都抓不住。
“寻思什么呢,领导问话也敢溜号。”老板抓住一旁诊疗用的玩具娃娃朝他丢了过来。
黎野利落地伸手接过,两步并一步走过去薅走他嘴里的烟,按灭在了一旁的涮洗池里。
“嘿~扣工资!”老板隔空踹他一脚,不过也没再去点第二根。
“吸烟有害健康,这不为了您的身体着想嘛。”
黎野笑呵呵地走过去,弯腰从茶几里拿零食,顺便状似无意地把老板的脚扒拉了下去,趁老板开口损他之前抢先道:“今天怪事太多了,而且我好像忘了些重要的事。”
“巧了我也是,琢磨一天,也没琢磨出个味儿来……”老板直起身抻了个懒腰,忽然他眉头紧锁盯住黎野敞开的领口,“你那玉观音好像不太对。”
“嗯?”黎野莫名,拽出玉佩一看愣在当场。
翠绿的玉观音只剩一颗头,手持宝瓶的身子不翼而飞,断口整整齐齐就像有人曾毫不留情地一刀劈下。
“什么时候断的!我竟然一点没发现。”今天桩桩件件的怪异让黎野不得不把他们串联起来,刹那间他似乎有了一丁点头绪。
“断头观音,不是好兆头啊,”老板眯缝着眼睛喃喃着,“按民间说法,这是替你挡灾了。”
“挡灾?可我昨晚在加班啊……”黎野抬起右手捏住下巴,心中思虑万千,片刻后喃喃道,“或者,我真的是在加班没离开吗?我的记忆好像出现了问题……”
他把今天发生的事仔仔细细叙述了一遍,说到中午的经历,他站起身不住在屋内踱步,“我刚刚还做了个噩梦。”
黎野努力回忆着,把梦的内容讲了个大概,接着他说:“梦里发生的一切都特别熟悉,特别真实,会是预知梦之类的吗。”
“你哪次噩梦不熟悉不真实了?之前梦到那个荒山野岭,那些张牙舞爪的怪物,你查了多久,最后不也是没结果。”
说到这儿,老板无奈地摊开手。
“不过预知梦,也不是没可能,这个你得找小林问,他最近在研究这方面的课题。”老板忍不住又抽出一根烟,刚拿出火机,一段trance风格的电音曲同时响起,那是老板的手机铃声,他叼着烟打了个手势出去接电话。
黎野揉揉额角,收拾好茶水间回了办公室,他要趁来访者到之前整理一下房间,再把上午的谈话记录归档。
打开上锁的档案柜,是一排排贴着标签的抽屉,他拉开中段那个贴着“20xx年4月-6月”的,里面是满满当当的文件夹,每一份都标着日期和来访者的基本信息。
他把两份档案塞到末尾后把抽屉推了回去,然而推到一半他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脑海里有个声音不断蛊惑着他,迷迷糊糊间把手指放在了一份文件上。
“6月1日、6月8日,张怀,17岁,坎北区。”把那行字念出声后黎野猛然惊醒,视线重新焦距,文件已经拿在了手里,而标签分明写的是“张怀,45岁”。
“我刚刚怎么回事……”黎野翻开档案,里面清清楚楚记录着自己和这名叫张怀的45岁高中老师的两次谈话。
他直觉这不对劲,继续往后翻,一张白纸忽然掉了出来,背面写着些东西,笔痕几乎透出纸背。
这一瞬间,黎野意识到了什么,他头皮发麻,缓缓弯腰把它捡了起来,翻开一看,那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血红的眼睛!
黎野本能地把纸丢了出去,他怔愣地站在原地,同那些眼睛久久对视着,似是被黏住一般挪不开眼神。
“当——当当”
一长两短的敲门声犹如晨钟,震得黎野心神一颤,也让他瞳孔为之轻晃,摆脱了那些眼睛的凝视。
他不想再碰那张纸,拿文件把其盖住后转身打开了办公室门。
来人是老板,他倚着墙壁撇着的嘴尽是不耐,“怎么这么长时间。”
他越过黎野走进去,又瘫在了沙发上,“我昨天借你的电棒呢?”
电棒?
黎野被问得莫名。
看他那副样子,老板就知道他是不记得了,幽幽道:“刚刚我小妹给我打电话,催我把电棒快点寄给她,她说昨天我告诉她把东西借你了。”
“借我了?”黎野头脑风暴,愣是想不懂这电棒怎么能跟他扯上关系,“你为什么借我?”
“我哪知道,记不清了,但小妹确定就是借你了。”老板歪头看着他挑挑眉,“丢了?找不着了?那可是进口的,放倒百八十斤的大汉不成问题,人小姑娘催着要呢。”
“放倒百八十斤大汉?”
黎野猴头滚动,老板叽叽喳喳的声音越来越远,眼前模糊地出现了一些画面。
随着画面越来越多,黎野的头逐渐疼了起来,像是有人拿木棒搅动他的脑浆一样。
黎野不得不立马闭上双眼,中断了这种回闪。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说着说着还倒了……”
老板的叫嚣声再次撞向耳鼓。
“讹人?我不就是让你找不到了按原价赔……”
黎野脸色涨红,额角青筋暴起,他用力攥住老板的手臂,“我知道了”
接着他从牙缝中挤出第二句话,“那不是梦,是在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