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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后来因果论到头 因为堆的剧 ...
采芑殿,书房。
安玉淙面色不善,他看着手里的文书,皱眉道:“释玺又想干什么?”
朱雀道:“这是缬缬昨天提的。她也不能说太多,只是暗示了一下。”说着,她用灵力化出一片南山地图,然后指着中央丹穴山的部分,道:“因为你是在丹穴出生的,所以现在丹穴名义上算是南山的中心,神庙啊什么的都在那里。你知道,凡人的供奉对你的神力修炼还是有益处的。”
南穀揣着手,指了指丹穴旁边那几个小城,道:“释玺这次是想通过毁掉那几个小城,影响丹穴的气运?”
“目前也只能猜是这样了,而且,八成是好几个月之前就悄摸摸跟八表他们布上局了,现在估计已经渗透了。”
“好麻烦。”安玉淙躺在书房椅子上,空洞道,“气什么运,我现在把那几个城里的人命格全都划了看还有谁剩下,这不就知道谁是内鬼了。”
“大爷您冷静。”朱雀无语道,“你一时省事儿了,人家好好的老百姓忽然回炉重造,合适吗?到时候丹穴旁边气运更不好了,这不是遂了安子宋的意了吗?”
安玉淙叹道:“我自然就是说说。这件事情我一会儿想个法子对付。……只是,最近阿煜马上要生日了,这次他生日是他的及冠礼,……这个时候明着跟东边过不去,他大概这个生日也过得尴尬。”
“这倒是。”南穀道,“他今年要什么生日礼物?你不是每年你这两个宝贝徒弟过生日你都送东西的吗?”
“还没问。”安玉淙道,“……不过,我大概猜到他想要什么了。”
“啊?什么?”
安玉淙叹道:“……八成是央我带他去见他娘吧。”
毕竟,姜煜自小,就完全没有对自己生身母亲的印象。
当年茶若与八表和离,走得决绝,一晃二十年,一次也没有来看过姜煜。
听他这么说,南穀点头,道:“估计也是了,……你是要请东海龙女来给姜煜过生日吗?”
“不可能。”安玉淙摇头,道,“除非八表死了她会来吃席,不然她不会来的,只能是我带阿煜去见她。”
尚京汶并不清楚这各中缘由,他只谨慎地站在一边听他们谈论。
“你要去东海?”南穀惊疑道,“不会打起来?东海那边不是前些年就自立不归天界管了吗?之前去东海劝人的仙君都被揍了一顿丢出来了。”
“这你倒是放心。”朱雀挑眉道,“小神君怎么说也没有弱到会被茶若吊打的地步。况且,小神君是带着她儿子去的,自然不可能打起来。”
“我这几年,其实断断续续也有和茶若姨通信。”安玉淙道,“大概内容都是关于阿煜的,……她大概还是在乎这个儿子的,只是太要面子了,二十年根本不肯服软出来看。”
“不过,为什么八表长老和龙女会和离?”尚京汶终于忍不住问道,“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二十年不见吧?”
气氛忽然陷入了沉默。
安玉淙似乎是在殿里看了一圈,确定只有他们几个人,然后才道:“……你非要知道的话,就是八表出轨了。”
朱雀道:“……其实也就是,八表嫌弃茶若是平庸,在外边找了个乾泽。”
南穀呵了一声,道:“对,就是嫌弃我们平庸不香。”
他们这三个人阴阳怪气地一说完,尚京汶“哦”了一声,安静了。
“据说茶若现在都不想看到乾泽这个生物。”朱雀嗤笑道,“喂,小神君,你怎么进去?”
安玉淙一哂,道:“那我就是乾泽,能怎么办?”
说着,他咳了一声,又道:“扯远了,说回来,……就是这件事情不能明着跟东廷刚,得暗着来。”
然后,他看着底下三个人,眯眼笑道:“你们谁想去?”
南穀沉默片刻,问道:“……你还去吗?”
“嗯……我派个分身跟你们同去,我自然不能离开这里。”
南穀朱雀断然道:“我不去。”
“啊,我保证这次分身……大概,应该不会有那么大味道吧。”
南穀幽怨道:“除了跟你本尊或者你的分身下去这件事情,你让我干什么都行,现在提刀去长老阁手撕八表海王都行。”
安玉淙是乾泽。
对,而且是那种品质极佳的乾泽。
正常乾泽其实服了抑制药物就不会有信香的味道了。但是他,即使服用了再重的药,也依旧会有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勾人香气。
因为这个香味,安玉淙根本无法掩饰自己是乾泽这一件事。每次到了凡间,没走几步就能让人认出来,然后嚷嚷着各种绑架催婚求婚。
而上一次南穀陪他去凡间,还是因为看上了那城里没有人。
南穀和朱雀给他处理了好几次烂摊子,早就焦头烂额,再也不愿干了。
这个时候,尚京汶却道:“……啊?没人去吗?那我去吧。”
安玉淙微笑道:“真的吗?谢谢啦。”
尚京汶此时尚且不知道朱雀和南穀眼中那种同情和悲悯从何而来,他只是莫名其妙地道:“你们两个怎么了?”
“没事,没事。”南穀摆手道,“啊哈哈……你新来嘛,历练历练……也挺好的。”
安玉淙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道:“京汶,你别听他们瞎说。”
他提笔写了封什么文书,然后折起来,递给南穀,道:“那劳烦你派人帮我把这封信转给茶若姨吧,之前都是崇光派人帮忙送的。你让他们报上我的名字就行了。”
南穀接过信,揣到兜里,挑着眉毛笑道:“怎么,这就叫京汶了?”
安玉淙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道:“我还叫你南穀呢,怎么了?”
尚京汶脸红了红,安玉淙却忽然反应过来了南穀的意思。
他笑骂道:“你一天天能不能惦记点正经事,滚。”
朱雀“嗯”了一声,道:“我错过什么了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安玉淙道,“对了,朱雀,你是镇守南方的,这次麻烦你在殿里打坐布阵,凝聚气运了。”
朱雀点头,麻烦道:“啊,知道了,这还用你告诉我?”
“那是,这不是提点一下您老人家吗。”安玉淙道,“好了,就这样吧,大概事项我下了凡自有安排,南穀你负责维护采芑殿秩序,不要让有些人捣乱。”
说完,他看着三人,道:“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就散了吧。”
“有。”南穀道,“我有点事私下跟你说。”
安玉淙颔首,朱雀尚京汶两个人便告辞了,只留南穀一个人在殿里。
他们两个人走了,南穀道:“你一会儿要去见姜煜时珣?”
“对。”安玉淙道,“怎么了?”
“你是不是想吃我新做的那个药了?那抑制信香的药可比你抑制汛期的药副作用还大,你不到需要的时候,别乱吃。”
安玉淙无所谓道:“啊,还好,我昨天才吃了一颗,今天也还管用,不用吃新的。”
南穀看了他一眼,叹道:“安玉淙。”
安玉淙道:“嗯?”
“我其实……挺希望你和尚京汶在一起的。”南穀道,“我说那些药不好,是真的不好。你现在尚可用神力调理,之后呢?药性积重了,可能你再投胎当回神君都不见得能救你。”
安玉淙道:“……我知道。”
他垂眉道:“……但不是京汶。你说的这件事,我会考虑的。”
南穀眼睛一亮,道:“你说什么?”
安玉淙难得道:“我说,我会考虑的。你不就是想让我娶几个乾元结契?不一定非是尚京汶吧。……阿煜的生日和这桩事情过完,我会考虑去纳几个乾元进来的。”
南穀惊愕道:“……你怎么,忽然想开了?”
“累了。”安玉淙道,“这样天天靠药过日子,确实挺累的。”
他摆了摆手,道:“好啦,遂你意了吧?回去吧,我还要去给他们两个上课呢。”
南穀却接着道:“你想纳谁?是有想法了吗?”
“没有,天界凡间鬼界魔界随便择,就要信香契合程度高和长得还行这两个要求。”
“这肯定的……”南穀好像是有些失望道,“我还以为您老情窦初开铁树开花了呢。”
“做你的春秋大梦。”安玉淙道:“滚吧。”
此时,姜煜和时珣已经在天渊阁等了安玉淙一会儿了。
而安玉淙临近巳时,才姗姗来迟。
他抱着书,道:“抱歉,来晚了。”
“师尊你好慢。”姜煜道,“我们俩自己都快看完了。”
“哦?真的?”安玉淙笑道,“那省的我讲了,直接就说你们哪儿不懂就行。”
安玉淙身上信香极淡,时珣居然对他的信香几乎没有感觉了。
他心中大疑,却又不好说出来,只得皱眉看着安玉淙。
安玉淙实在是过于清瘦了,整个人算来也没几两肉,身子包在宽大的长袍里,自然就给人一种心疼的感觉。
这次他并没有逼着姜煜和时珣两人去练灵力暴击,反而指了几本话本给他们看,美其名曰陶冶情操。
姜煜大喇喇地翻书到了中间一页,给他师尊看,然后道:“对,就这里,我觉得这书上说的人就是纯有病,有什么好值得看的?”
安玉淙瞥了一眼,道:“哦,这里啊,我也觉得有病,但是耐不住人家写得好啊。我现在让你们看这些话本,就是学人家要说什么,怎么说的,为什么说的这么好。你既然看到这里,觉得这人有病,甚至到了愤慨的地步,说明这著者还是很成功的。”
“啊,这样。”姜煜道,“果然是有病。”
安玉淙又转向时珣,道:“阿珣,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虽然安玉淙身上信香极淡,但还是撩得时珣慌乱极了。他摇摇头,一句话也没说。
不过他也确实是都看懂了。
安玉淙叹了口气,道:“好吧,我的错,下次指一本难懂的。”
他将手里的书撂下,道:“那就万事大吉,直接下课,说说别的。”
安玉淙看着姜煜,道:“阿煜,你马上就要二十岁及冠了,有什么想要的吗?”
他声音平淡低沉,却有些柔和在。
姜煜面色一僵,然后低下头,慢慢地犹豫地说道:“师尊……你能不能带我去见我娘。”
果然。
安玉淙点一点头,道:“好,你想什么时候去?”
姜煜惊骇道:“师尊你答应了?”
“我为什么不答应?”安玉淙奇怪道,“你见哪年生日礼物我短了你的了吗?”
姜煜一脸哀莫大于心死,哀嚎道:“师尊你不早说是真的要什么都行!早知道前几年我就说了!我还想我二十岁生日师尊你答应的几率大一点!”
安玉淙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道:“活该。”
时珣却道:“……师尊,能带我去吗?”
安玉淙看着他,道:“当然。”
姜煜好奇道:“你去干什么?又不是你娘。 ”
说到这里,他自觉失言,顾忌地瞥了一眼他师尊,却见安玉淙没什么反应,只是道:“算来茶若姨和时珣母亲也是认识的,见见也没什么。”
“啊?我娘和他娘认识?”姜煜愕然道,“师尊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安玉淙却一笑而过,道:“有什么可说的,十几年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怎么没什么可说的?”姜煜道,“跟我们说嘛,亲生儿子有什么不能说的。”
安玉淙淡淡道:“你到时候自己问你娘去,央着我讲算什么,我那时候也不过十几岁。”
“啊?师尊你又卖关子。”姜煜失望道,“到时候立个保密殿,你肯定是殿长。”
时珣却拉了拉他的袖子,道:“那能和我讲讲吗,师尊?”
安玉淙目光一滞。
对,时珣没有娘。
他叹道:“……好吧。”
见安玉淙要讲故事,两个小徒弟忙不迭抱着坐垫凑了过来。
安玉淙忽然抬眸,看向窗外,道:“年岁太久了,……从哪里说起呢?”
他目光晦暗,正午的阳光穿过昏黄的窗棂纸照进来,有些让人捉摸不透的黑暗。
“她们的认识,算是巧合。”安玉淙叹道,“我那时候也很小,那时候……”
他忽然望向屋里那两个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少年。
不知道为什么,安玉淙将下边的话咽了回去。
“好了,就这些。”
姜煜惊疑道:“就、就这些?我不信!师尊你又偷摸摸藏什么秘密了?!”
时珣也愕然道:“为什么就这点?”
安玉淙摊手道:“都不熟,且太小,忘了。”
姜煜恨道:“我才不信!师尊你喷个唾沫都能带秘密,这回又不说了!”
“啊,那倒没有。”安玉淙揉了揉时珣的头,道,“耍赖而已。”
安玉淙不说是因为姜煜和时珣道母亲认识掺杂了一些少儿不宜的情节,所以他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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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后来因果论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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