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隔阂便从情愫生 信息素契合 ...
-
其实南穀一直都在对安玉淙说的,这抑制雨露期的药,长年累月地服用会积累毒素,酿成渗进经络里的情毒。
情毒现在倒也不严重,但安玉淙因为小时候的一些原因,体质虚寒,他在南穀描述的副作用之外,还加了一项,就是嗜睡。
服完之后,安玉淙直睡到第二日午时,才悠悠转醒。
他浑身酸痛,脑子有些发懵。
见他醒了,一旁的鹄乌便过来,小心地道:“神君,醒了?”
安玉淙点点头,松软杂乱的长发和他一起裹在被子里,他只露出一个头,眯着眼睛困倦地应道:“嗯,什么事?”
鹄乌道:“一是昨天晚上,时公子来找过您一趟,但是当时您赶上雨露期,我就没有通报。二是今天申时,老白虎将军前来辞行,我只报您雨露期尚在闭关。三是今日巳时,朱雀将军带着新任白虎将军来过一趟,我还是报的雨露期闭关。四是刚刚,时公子和……姜公子一起来过一趟,我只说您尚在闭关,暂时不方便。”
他理的清晰而有条理,安玉淙懵着脑子想了一会儿,慢慢地道:“那一会儿,我去见白虎……呃,崇光,他走了以后去见新任白虎将军……朱雀大概也在那里,就一起见了。最后我去找阿珣和阿煜。”
鹄乌应了声是,便问道:“那神君今日穿什么衣服?”
安玉淙闭上眼睛,还是觉得这一觉睡得有点懵,他思绪有些混沌,便回得迟缓了些:“……就那件……天青色……天青色绣银丝云纹的那件,那个没穿过。”
鹄乌点头应了,便将那件衣服拿出来递给他。
安玉淙自小便没有让别人给自己穿衣服的习惯。他接过衣服,慢吞吞地套上,然后自己弓下身穿了鞋,便道:“走吧,白虎在哪?”
鹄乌引他去了,白虎此时正在他的书房候着,巧的是,朱雀、南穀和尚京汶也在。
正好,一起见了。
崇光向他作了一揖,道:“我是来向神君辞行的,此番告了别,我就自投轮回了。”
安玉淙点点头,他走到自己坐上,道:“好,这些年辛苦了,我已经派人通知了地府,你的命格我会直接下达酆都,这几世都会为你安排个好人家降生。”
白虎道了声谢,他最后道:“那神君,我就走了。”
安玉淙微微颔首。白虎转身,步伐有些踉跄。
他迎着门外正午灼热灿烂的阳光走了出去。
安玉淙没有什么伤感的情绪,反而为他感到解脱。
他沉默着目送老白虎出了门,方才将目光转移到一旁的尚京汶身上。
安玉淙道:“如此,尚将军,你就是新任的白虎将军了,旧任白虎将军手下的七个星宿仙君明日会到你殿中报道。”
但是他的声音又淡又轻,如果不是因为端坐于高台之上,根本看不出一点上位者的威严。
尚京汶听到任命,下意识地要跪下谢恩,朱雀反应够快,她见这种新官蛋子见多了,一见他如行大礼般的隆重,娴熟地将他拽起来丢到椅子上。
尚京汶一脸懵逼,他莫名其妙地看着朱雀,朱雀却斜乜着看他,嗤道:“跪什么跪,有礼貌点作个揖鞠个躬就算了,这儿不兴凡间三跪九叩那一套。”
安玉淙在座位上打了个哈欠,点头应道:“啊,是,不用那么客气。”
“我说你。”南穀好笑道,“你一觉从戌时睡到午时,还困呢?这是睡傻了吧?”
“还不许人困了?”安玉淙怏怏地低头喝了口茶提精神,道,“忙了半个月了,可算能好好睡一觉,谁睡的不香?”
见这屋里的气氛并没有从前他在人间为官时的氛围那样凝重严肃,尚京汶也放松了一些。
安玉淙看了一眼门外,忽然道:“……这几天你们也很忙,放半天假吧,都歇歇,明天再干活。”
“好耶,神君万岁!”
朱雀闻言便笑着鼓掌道:“那我去找缬缬了,感谢神君关怀我这远嫁南方的悲惨秃鸟!”
说着,她兴高采烈地化成朱雀鸟,只见殿中骤然闪起一道金赤色的光亮,接着,大殿中央闪出一只火红翎毛的鸟,闪电一般遁入了长空。
尚京汶被朱雀这变形唬住了一阵,他毕竟没见过除了自己以外的神兽,如今被这一派不知比他强盛了多少倍的灵力一扫,竟然还在原地呆了一阵。但他随即又赧然,觉得自己没见过世面,现下的样子一定蠢极了,便转过话头问南穀道:“……朱雀将军口中的缬缬是……?”
南穀道:“朱雀她媳妇……叫纹缬,是东廷的苍龙将军。”
尚京汶哦了一声,了然了。他又道:“那放假你们一般干什么?”
“我?哦,我下凡挖草药。”他笑着拍了拍尚京汶的肩,道,“你就在天界转转挺好,熟悉熟悉新环境。”
这个时候,安玉淙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然后便站起身,似乎也打算走了。
尚京汶便问道:“……神君给我们放了假,您去做什么?”
安玉淙还没说话,南穀先大笑道:“他?他除了雨露期闭关全年无休!这会儿估计是要去给徒弟上课了。”
安玉淙勾了勾唇,薄凉道:“南穀,你要是羡慕,我就把你的假销了,你去小白麦子地里抓老鼠也不错。”
小白是管安玉淙殿中特供小厨房的,为了食材会自己在凡间种些地。既是种地,那田里怎么也少不了有些兔子田鼠之类偷吃庄稼。而凡间狐狸又多以此为食,故安玉淙总拿抓兔子抓老鼠之类的话吓唬他。
虽然安玉淙也确实让他这么干过。
南穀脸色一变,好像他现在已经化成狐身时叼着老鼠兔子穿过田野了。他所在的这支狐族世代学医,族中上下极少吃肉,多以草药为食,南穀更是讨厌生啖血肉的那种恶心感,眼下虽然知道安玉淙是在开玩笑,但仍不免悲愤道:“安玉淙!白瞎我们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这么对我?”
“整个采芑殿就你一只狐狸,不找你找谁?”安玉淙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挑衅道:“官大一级压死人,南穀。”
说着,他笑着走出了书房。
南穀气得炸毛,又拿他没办法,只能回过头,气急败坏地对尚京汶道:“看见了吗?找媳妇不能找这样的,容易被气死。”
尚京汶却很不合时宜地疑惑道:“神君是你媳妇?”
南穀差点没被自己嘴里的口水噎死。
他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着尚京汶道:“你是脑子缺根弦还是怎么的?我是平庸,平庸欸这位先生,那是什么?那是乾泽,乾泽欸我的亲娘,你疑惑也过过脑子行吗?我俩可能吗?可能吗?!”
尚京汶道:“……抱歉,冒犯了。”
说着,他又道:“那……神君结亲了吗?有君后什么的吗?”
南穀眉毛挑了挑,他头疼地道:“不,没有,他暂时没那个想法。”
尚京汶心底松了口气。
南穀瞥到安玉淙走远了,将尚京汶拉近了一些,低声道:“你说起这桩事了,我就得提醒一句,在南廷,唯有这几件事,绝对绝对不要碰。”
尚京汶见他神色严肃,便有些紧张地肃然道:“请说。”
南穀低声道:“安玉淙这个人……平常可能看着如沐春风脾气挺好的,但是,他这人……其实有点疯。”
南穀紧张道:“千万,千万不要碰任何对东廷释玺神君有利的事情,这都已经不是说你要不要在南廷任职的事情了,若是他发现,那就是遗体有几瓣能不能吃的事情了。”
尚京汶浑身一僵,他缓慢地道:“……真的吗?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南穀道,“你就记住,只要你不碰这个,他就是性子柔和随便开玩笑的上司,你要是碰了,他就是收你命的笑脸阎王爷。我可不想新同事刚来几天我就吃烤全虎。”
尚京汶难以置信地点头,表示记下了。
“方才我说的,是最要紧的,还有一桩事,就是,最好,你方才这个君后什么的话,不要在安玉淙面前提,绝对不要。”
尚京汶脸色一白,他下意识地又问了一句:“为什么?”可之后他又自觉不对,道:“……这个也不能问吗?”
“……不能。”南穀道,“别问,别提。”
尚京汶道:“好……多谢南穀兄。”
他笑得有些勉强,南穀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不用如此紧张,道:“只要不提这些,就好,不用这么严肃。”
尚京汶苦笑道:“可是,神君那样好看,怎么就不愿意结亲呢?”
南穀满头黑线,盯了他半晌,道:“还有,他不太喜欢别人说他好看。……你最好也别看上他,迟早后悔。”
尚京汶叹道:“……你真了解神君啊。”
“多少年的交情了。”南穀道,“就这些,别碰,我保你仙途一片坦荡。”
“好。”尚京汶道,“谢谢。”
安玉淙刚刚从书房抬头,便看见了躲在假山后边鬼鬼祟祟的两个人。现下他已经走到了那假山前,见两人丝毫没有出来的意思,倒像是躲在那想吓唬他呢,便轻咳一声,道:“别躲了,出来。”
话音刚落,时珣和姜煜就悻悻地从假山后边钻了出来。
“师尊怎么发现的?”姜煜疑惑道,“这离书房也不近啊,怎么一眼看见的?”
“……这我要是都看不见,我不就瞎了吗。”安玉淙叹道。
时珣道:“……师尊。”
安玉淙应了一声,知道他想要问什么,便道:“对了,阿珣,我昨日……有些狼狈,没同你说一声就跑了,跟你道歉。”
姜煜看着他二人,茫然道:“怎么回事?时珣昨天不是分化了吗?”
“嗯,师尊傍晚时来找的我,我那时分化完了。”时珣道,“我以为是我冲撞师尊了,还想着来找师尊你道歉来着。”
“你找我道歉做什么。”安玉淙笑道,“本来跑的人就是我。”
姜煜却道:“嗯?师尊你跑什么?”
安玉淙又咳了一声,道:“能跑什么?被吓着了啊?你们乾元刚分化的时候信香什么样自己不清楚?我再怎么样也是乾泽啊,我不跑路谁跑路。”
姜煜哈哈大笑,他使劲拍着时珣,道:“你小子厉害了,哈哈哈哈你把师尊吓着了?!”
时珣却笑得有些勉强。
安玉淙信香的味道让他莫名其妙地有些焦躁干渴,他一开始只以为是正午天气太热的缘故,现在却觉得有些不对。
他师兄和安玉淙信香的契合程度是三四成……那他呢?
时珣忽然看向安玉淙淡淡笑着的面容。
他的耳朵,是红的。
他师尊的耳朵是红的。
时珣忽然心里有点害怕。
他和师尊信香的契合程度是多少?
但是,安玉淙似乎是发现了时珣怔怔地望着他的目光,他眼神有些闪躲,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目光,转头看向一旁丛林掩映中的天渊阁。
“我这几日忙,都没怎么给你们讲课。”安玉淙道,“去天渊阁吧,我把之前你们问的那个剑术教给你们,顺便布置一下之后要练的术式。”
姜煜先兴高采烈地应了,他勾着时珣的背,跟在安玉淙身后,毫不犹豫地就往天渊阁走。
忽然,安玉淙步伐加快了一点,姜煜和时珣不明所以,也跟着他加快步子。
孰料,走了一段,安玉淙却忽然停下来了。
他转头,微笑道:“这样吧,我忽然想起来有些东西没拿,你们先去天渊阁,我马上就到。”
说着,他匆匆忙忙地折回了书房。
时珣看见他师尊的耳朵更红了。
他有点心慌,却听见姜煜道:“师尊今天怎么回事?”
时珣紧张地道:“是啊……怎么回事……”
孰料,姜煜却示意他看师尊的背影,莫名其妙地道:“师尊怎么今天走路顺拐啊?!什么情况?!”
时珣被他这个意外的发现噎住了,他回头看安玉淙,却见他似乎真的是顺拐着走的,然后走了一段发现不对,又狼狈地调了回来。
姜煜憋笑道:“好了好了,别看了,到时候师尊回头看见我们嘲笑他顺拐,那就完了。”
说着,两人便沿着相反方向,去了天渊阁。
天渊阁是一座五层高的书楼,占地足有十几顷,入阁的院中尽是青翠修竹,一路不时有露水自竹叶滑落,滴在阴冷的石板上,又流回土壤。
空气清新极了,只偶尔有几声鸟叫远远地自天边传来,所以这地方倒真算是清凉幽深,静谧养人。
时珣推开阁门,里面油墨与纸张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姜煜道:“之前师尊给指的是哪本书?我给忘了。”
“我提前拿出来放到你和我的桌子上了。”时珣叹道,“我就知道你不记得。”
姜煜走到自己平常坐的那个位子,发现桌中果然摆着一本书,便道:“真有!多谢了。”
时珣也慢慢走到自己那个位子上,翻开书看起来了。
安玉淙指的那本书是关于一些简易符箓其他开发用法的,倒是有点意思,不过也不值当让安玉淙亲自来讲,时珣觉得这八成就是安玉淙把这本书丢给他们自己看的缘故了。
两人在天渊阁看了好一会儿书,安玉淙才到。
他手里拿着另一本书,讪讪地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师尊,你怎么来得这么慢。”姜煜抱怨道,“说好给上课的,我们在这巴巴地等着,你倒去摸鱼。”
“抱歉抱歉。”安玉淙道,“有点事情,迟了些。”
说着,他似乎是硬着头皮翻开书,道:“我看了前几日指给你们的功法……那天你们问的那个剑招,使不好主要是因为……身子太僵了,不够软,压压筋其实就可以练好些。”
说着,他闭眼捏诀,将两个徒弟连同自己都拉入了一方广阔的幻象空间中。
姜煜和时珣见怪不怪,不过安玉淙却明显比刚刚自在了些。
他活动了下筋骨,抽出衡荒,道:“这个招式我只示范一遍 ,看好了。”
说着,他一跃而起,在空中如游鱼一般敏捷地侧身翻过,然后足尖点地,又是往后空一翻,极迅速极有杀气地抽剑一劈,衡荒暂时脱离了他的手,随着安玉淙灵力的控制回旋一圈,接着稳稳落到安玉淙手上。
安玉淙挽了个漂亮的剑花表示结束,接着道:“这个一般就是用来在打群架的时候一剑群杀的时候用的……不过就是花架子多,有的地方好看不好用。”
姜煜佩服地鼓掌道:“我和时珣练的时候在空中乱翻得跟条死鱼似的,师尊你身段真是够软,显得灵活。”
安玉淙微微抬眸,剑柄指了指姜煜一旁的平地,道:“哦,好,你先示范一下什么叫做跟死鱼一样乱翻,我欣赏一下。”
论噎人,姜煜是永远拼不过安玉淙的,他悻悻地抽出自己的剑秋响,走到空地上,自己照着安玉淙那样舞了一遍。
安玉淙沉默良久,道:“胳膊太硬,伸不开,回去抻抻胳膊。腿也不行,硬邦邦的,还粗,回去减减肥再来吧。”
说着,他目光转向了时珣。
“阿珣,来,你也来一遍死鱼乱翻。”
时珣到底年纪小,没憋住笑,他抽出自己的剑,道:“……那师尊,……献丑了。”
说着,他也照着他师尊那样来了一遍。
安玉淙眉头舒了些,道:“还行,活鱼蹦哒。”
说着,他又道:“你身子比阿煜软一点,所以这个试着也顺手些,回去帮你师兄抻抻胳膊,顺便监督他减肥。”
姜煜气极,嚷嚷道:“我腿才不粗!我那叫健美!健美!”
“可没看见腱子肉,估计都是肥肉晃荡了。”安玉淙淡淡地道,“上个月我记得你练剑的时候还没有这样生硬的,这是我这段时间忙,你就松懈了?”
时珣哈哈大笑。
安玉淙收了剑,却也没解空间,接着道:“我昨日指给你们的那本符箓书,都学会了吗?”
姜煜悻悻道:“不就看一遍记住的事,有什么不会的。”
时珣也道:“会了。”
“好。”安玉淙道,“如今你们都也学了几年基础了,那今日便开灵力控制吧,剑法和符箓都差不多了,是该开一点正课了。”
姜煜眼睛都亮了,他拜入安玉淙门下这么多年,最羡慕的就是安玉淙那一身惊艳绝伦的澎湃灵力,如今他可算是熬过了头,可以跟着安玉淙学修灵力了!
安玉淙挥一挥手,两人原处便出现了两块足有十几丈高的巨石。
安玉淙道:“一人一块,用灵力暴击,把石头劈开。”
姜煜和时珣都愕然了。
“劈……劈这个???”姜煜难以置信地道,“师尊你不先教教怎么用灵力暴击把它劈开?”
“灵力暴击你不会?”安玉淙反问道,“又不是几岁小孩了,我还真的从灵力运用给你们教起?你就集中灵力,劈开不完了?”
闻言,时珣便硬着头皮,集中了大量灵力,红色的灵力旋转着集成一个半人大的灵力漩涡,一击劈向那块石头。
孰料,受了时珣这样努力的一击,那块石头只是晃了一晃,毫发无伤。
姜煜傻了。他也同样造了一个灵力漩涡,向那石头劈去,却也是一样的结果。
安玉淙道:“继续,什么时候劈开了,什么时候接着讲课。”
两人便只能这样一遍又一遍地化出灵力漩涡、击中、失败、再击中、再失败。
红黄两色的灵力在安玉淙面前不住流转着,衬得他那一张清俊漂亮的面容明艳极了。
他就坐在旁边,看着两个徒弟那样一遍遍地试图击碎巨石,一点都不加指导,眼神淡漠又平静,倒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戏。
最后,两人能化出的灵力暴击越来越弱,人也越来越疲惫。
到最后空间里都日落黄昏,两人双双撑着手趴在校场上,汗水大滴大滴地落在脚底砖石上。
安玉淙道:“喂,喂,少年豪杰们,这是我造的空间欸,我可只是把你们魂魄拉进来了,肉身可还在天渊阁睡大觉呢,灵魂使灵力暴击不应该比肉身强吗?”
“师尊你说的简单!”姜煜彻底趴在地上,吼道,“谁能第一天正式学灵修就劈开这么大一块石头啊?!我们又不跟你一样是旷世奇才加上神君加成!”
“还能这样吼,倒是说明还有精神。”安玉淙淡声道,“接着练?”
姜煜语塞,便咬着牙不再说话了。
安玉淙倒是叹了口气,道:“罢了。”
他挥了挥手,霎时,三人又回到了天渊阁。
安玉淙点了蜡烛,明亮的黄色火苗簇簇地跳动着,卷起浅淡的光芒落在他脸上。
他道:“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回去歇歇,明天再练。”
姜煜和时珣都冲他作揖,但安玉淙却半天都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他身上似有若无的玉茗花香此时那么动人,时珣出了空间便几乎僵住了。心动、躁动裹挟着难以言喻的焦躁几乎要把他推到安玉淙面前,紧紧拥住他亲吻。但他还是死死按耐住内心疯狂的悸动,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尊,你不走吗?”
安玉淙垂眼道:“暂时不走,……你们先回去。”
他没有看时珣,姜煜却大大咧咧地道:“那我和时珣就先回去啦。 ”
安玉淙点头,时珣只见他师尊双眼沉入夜色的阴影之中,一言不发。
有些东西藏在他心里,几乎是马上,他就可以问出来。
但是他看着安玉淙冷淡而疏离的面容,和他面容之后,掩在几缕碎发中通红的耳朵,心里恍然也明白了几分。
他什么也没问,跟着姜煜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