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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桃花偏落无情神 时珣分化 ...

  •   说来也巧,就在新任白虎将军飞升的那天下午,时珣分化了。
      他狼狈地软在地上,将自己锁在屋子里,任凭那阵不知从何而来的□□从头烧到尾。
      汹涌浓郁的桃花信香溢满了整个屋子,时珣从没感觉这么难受,好像浑身的血液都流向了某个地方。
      他分化成了乾元。
      乾元。
      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为这个结果感到欣喜,身体的变化就彻底吞没了他所有的感官。
      欲望、占有、贪念,这些极其自私极其霸道的负面情绪随着滚烫的血液流满他的五脏六腑。
      他紧紧抓着身边的被褥,喘着粗气,脑海里全都是他的师尊。
      本能似乎激化了他心底对安玉淙所有不可告人的情愫,他双眼迷离,似乎在燃烧的痛苦中看到了他的师尊。
      “师尊……师尊。”
      他难受地叫着,伸手想要揽住他。
      他自然只能抓住空气。
      时珣脑子晕晕乎乎的,却在这混沌中恍然寻出一线清明来。
      他喑哑不清的声音唤道:“师尊……”
      空荡的房间里自然没有回应。
      可他仍旧迷离地道:“师尊……”
      虔诚地,珍重地,渴求地,崩溃地。
      一声声。
      师尊,师尊,师尊。
      时珣不知道时间到底过了多久,他只知道最后,天暗下来了,他从那让人崩溃也让人沉迷的初次雨露期中醒过来,看到身下的凌乱与痕迹,感到刚刚还在他身边那真实无比也虚幻无比的安玉淙彻底消散,时珣茫然而又恍惚。
      他最终,在那巨大的空虚中抓到了一点真实。
      时珣在心里,喃喃自语道,他分化成乾元了。

      而安玉淙,此时刚刚回到天界。
      他一到采芑殿,心里就莫名地焦躁。
      他此番下去完成了新任白虎将军命定要受的一劫,本应该舒一口气的。
      可是,就在南穀下去引那正在飞升的尚京汶魂魄时,他在这空档里,却难受到头疼。
      安玉淙本来想着八成是刚刚闻了新任那白虎将军信香的味道,现在可能都还没有缓过劲儿来。可是等他靠在椅背上小憩了一会儿后,那种奇怪的焦躁感仍旧没有消失。
      他茫然地用灵力探了探,待到触及时珣殿中的情况时,他瞳孔一缩,差点没把手里的笔生生掰折。
      他竟然忘了时珣分化这一回事!
      这几日为着老白虎退休和新任白虎将军上任一事,他忙得焦头烂额,本来自己都打定了时珣分化要提前给他服药抑制雨露期的主意,但是一忙起来,他居然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安玉淙几乎想扇自己一巴掌。
      他攥紧了衣袖,抓起衡荒,也没想别的,推开殿门便往时珣殿中飞。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时珣院里连一盏灯也没点,路都看不太清。安玉淙深吸了一口气,翻身下剑,小心地推开时珣殿院的门。
      时珣卧房的门紧锁着,灯也还亮着。
      他缓步走到时珣卧房门前,轻轻叩了叩,低声唤道:“阿珣?阿珣?”
      屋里似乎忽然传来一阵乱七八糟的声响。
      安玉淙猜想可能是时珣打翻了碗盏之类的东西,便守在一旁耐心等待,孰料这一等就是好一会儿。
      待到天色彻底暗透了,时珣才姗姗来迟,为安玉淙开了门。
      他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衣裳,想来是已经换过了。
      时珣打开门看见他,有些尴尬也有些羞窘地唤道:“师尊。”
      孰料,安玉淙一看见他,一句话都没说,脸色就先变了。
      他惊慌失措地后退几步,捂住了鼻子,面色愕然不已,接着几乎是狼狈至极地抽起衡荒御剑飞走了,一个头都没有回。
      他撤得那么迅速那么猝不及防,时珣打招呼的手僵在半空,都还没落下,安玉淙就已经跑得没影了。
      时珣在原地愣住了。
      他此时嗅到安玉淙残存在这里的玉茗花香,瞳孔一缩。
      他居然咽了一下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他师尊的信香,原来这样……勾人的吗?

      采芑殿。
      南穀早已引了尚京汶进入安玉淙的书房,并向他讲清了原委。安玉淙此时并不在殿内,南穀只当他暂时有事出去了,没有多管,便也只是对拘谨地坐在一边的尚京汶道稍候。
      尚京汶倒也只是笑笑。
      他本就是混入凡人的白虎妖,知道自己是神兽,大概率是要飞升的,只不过不知道契机在于这次救人。
      神兽飞升,一般都要将其先置之死地抛却原身,所以尚京汶在自己被砸死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重生的机会八成是到了。
      他真的是满心期待再次看到安玉淙。
      因为是在天界,所以他也不再掩饰自己的模样,一双白底黑纹的虎耳朵耸动着,很认真地听着殿内外的动静。
      但他听到的,却只有晚风吹落草木的簌簌声响。
      南穀坐在他身边,皱着眉头,不住地往门外看。
      孰料,等到天彻底黑透,书房也不见安玉淙的影子。
      这次南穀纳了闷:“安玉淙他人呢?死哪去了?”
      说着,他走到书房门口,正准备去找他,却看见了鹄乌。
      鹄乌见到他,便道:“神君雨露期到了,暂时见不了白虎将军,他说让白虎将军先回去,和老白虎将军见一面,当面交接一下具体的事宜。”
      他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白虎也听见。接着,他声音又压低了一些,对南穀道:“另外,神君让你帮忙把药熬好了给他送进去。”
      南穀头疼地道:“怎么提前了?不应该是下个月的吗?”
      但他还是很快地离开去药房了。
      尚京汶手足无措地坐在那里,鹄乌慢慢地走过去,照例向他作揖,又道:“白虎将军,神君有事,暂时见不了您了,我现在引您去白虎殿。”
      说着又伸出手指向门口,道:“这边请吧。”
      他跟着鹄乌走出来,看见外头没有星星的夜空,忽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跟着鹄乌,见他忽然打了个响指,掌心燃起一簇火,照亮了前边的路。
      两人走了一会儿,忽然,路的尽头跑过来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他同样燃着一簇掌心焰。
      那少年见到鹄乌,着急道:“鹄乌,我师尊呢?”
      是时珣。
      鹄乌看见他,先是一愣,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难以置信地道:“时公子,你何时分化的?”
      时珣道:“今日未时开始的,刚从房中出来。”
      鹄乌为难道:“这……时公子,你分化乾元,我本该贺喜,只是此时神君……并不方便见你。”
      “为什么?”时珣惊讶道,“师尊刚刚来看我,可是见到我一句话都不说就御剑走了,我以为是我冲撞了师尊,是来道歉的。”
      鹄乌摇摇头,道:“时公子多虑了,神君不是那个意思。”
      说着,他回头看了看尚京汶,又对时珣道:“天色也晚了,时公子还是回房歇息吧,神君差我送新任白虎将军去白虎殿呢。”
      这时,时珣方才看到他身后一袭甲胄的尚京汶。
      他愣了愣,忽然道:“师尊这几日下凡,就是为了接应他吗?”
      尚京汶看着这个少年乾元,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地有些抵触这少年身上的桃花信香。
      不过他到底人生地不熟,只是通过他们这一番对话判断出这男孩大概是神君的弟子,便也冲他微笑道:“时公子好呀。”
      时珣讶然,他最终也礼貌地冲他作了一揖,但终归有点不太适应地道:“白虎将军好。”

      安玉淙这边,蒙头喝完了南穀给的药,难受地倚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苦涩夹着辛辣从他的喉咙直冲全身,带来过分的冰凉和眩晕。
      他缓了一会儿,方才招手开了门,让南穀进来。
      南穀看见他脸色苍白的样子,疑惑道:“你怎么回事,雨露期不该是下个月吗?怎么提前了?”
      安玉淙嗓子还有些哑,他喝了口茶润嗓子,方才疲惫道:“阿珣分化了。”
      南穀震惊道:“怎么回事?你怎么不早说?他那药还在我那备着呢!草我把这事给忘了!!!”
      但南穀想了一圈,又道:“不对啊,他分化跟你雨露期提前有什么关系?”
      安玉淙头痛道:“我刚刚想起来了去找他,结果他一开门闻见他的信香……阿珣的信香契合程度和我有……九成九?还是十成??反正那时候太尴尬了,我也没好好看。”
      “我草???十成???你逗我呢???十成????时珣和你?????怎么可能?????”
      安玉淙叹道:“当时我就跑了,结果还是引出了雨露期……”
      南穀看了他片刻,最后想了想,委婉地道:“……其实吧,时珣要不是你徒弟……他要是个旁人,信香和你契合程度到了快十成,你娶了他倒也不错,……信香契合程度高,对彼此都好,可是偏偏他就是……”
      安玉淙白了他一眼,道:“你开什么玩笑,信香契合程度高怎么了,天界跟我契合程度高的少吗?新的白虎将军信香契合程度跟我都有八成八。”
      “八成八?!”南穀眼睛都亮了,“八成八也不错啊!要不你和那小子搭伙当个道侣,我也省的给你熬这破药了。”
      “滚蛋。”安玉淙道,“你心里能不能装点别的事,天天净想着怎么把我嫁出去?!”
      南毂道:“哎,皇上不急太监急啊。”
      他叹了口气,接着道:“那时珣怎么办?信香契合度都十成了,你还给他上课?”
      安玉淙颔首,道:“不然?”
      南毂道:“哦?真的?那你还真君子。”
      他慢悠悠地道:“信香契合度十成是什么概念?我照着你的信香调催丨情香都调不出来时珣信香那么管用的,你闻着他的信香给他上课?这课你真上得下去?”
      安玉淙道:“那……有没有什么能让我闻不到他信香的药?”
      南毂愕然道:“啊?我不是想说这个解决办法……”
      安玉淙道:“说,有没有。”
      南毂为难道:“有是有,就是一种抑制你的信香,也能让你对其他乾元的信香不那么敏感的药……就是……对身体都点……”
      安玉淙道:“没关系,吃不死,明天把药做好了给我。”
      南毂道:“抑制雨露期加抑制信香,你在你身体里边养蛊呢?!”
      安玉淙恍若不闻。他摆摆手,道:“辛苦了,再见。”
      南毂见拗不过他,因为嘴贱自己在心里抽了自己一嘴巴,悻悻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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