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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欠揍 这男人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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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男人,一身简单的T恤长裤,却丝毫掩盖不了他修长挺拔的身姿,眉目清明,模样俊秀,轮廓硬朗却尽显柔和,衬出清隽感,站姿随意股漫不经心,能看出漆黑深邃的眸里的漠然,神情冷淡,纵使此刻他拍着小乐安的头扯出一抹笑,苏黎晚都能感到他自身所带不易察觉的疏离。
小乐安朝着她哥哥傻呵呵地笑,“哥哥,你看这是我刚刚收到的瓶盖。\"
只见“哥哥”把瓶盖拿在手里,看了一眼,又看向小乐安,淡淡地说“小孩,我说过不要叫我哥哥。”态度与小乐安的热情有着极大的反差。
原来只是小孩一厢情愿,把别人当哥哥,别人根本没把你当妹妹。
小乐安顿时觉得委屈,疑惑道:“为什么呀,你就是我哥哥啊。”
可能对于她来说,对她好且又好看的人就叫哥哥。
“哥哥”脸色说不上好看,用最后一点耐心:“乖,不叫哥哥,叫言慕。”
小孩哪里懂什么,只知道面前是她最信任最依赖的人,不想他生气,所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小乐安只好改了口:“言慕。”
言慕这才满意,奖励似的拍了拍她的头。
小乐安享受着她哥对她的抚摸,突然想到什么,兴奋地说:“言慕,有个姐姐,也摸了我的头。”
言慕:“姐姐?”
小乐安点头:“嗯,就是她送的瓶盖给我,”说完便朝苏黎晚那方指。”
言慕顺着看过去,就对上了苏黎晚的目光。
苏黎晚看戏正看得起劲,目光猝不及防地就撞进了那双淡然的眼神里。
她就直勾勾地盯着。
盯着盯着,发现这眼神莫名有点...熟悉。
原来是他!
原来他叫言慕。
这就有意思了。
第一次见他是五年前吧,她读大学的第一年。
那天,她从学校回她家小院,就看见院子里蓝花楹树下一团阴影,她走过去一看,竟是个人,还是个男人。
男人闭着眼睛,躺在树下。
她当时觉得可真新鲜啊,一个男人倒在自家的院子。
看着他那一张脸,是好看的,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的那种。
可这张脸发白,白的不正常,嘴唇也毫无血色,身上还冒着汗。
用手探了探额头,滚烫。
生病了?
想着他或许还有意识,便又摇了摇他,“喂,醒醒,你知道这是哪里你就乱倒。”
这一摇,倒是有用,他迷迷糊糊中缓缓睁开了眼,可眼神混沌,怕什么也看不清,嘴里含糊着什么。
苏黎晚刚想俯下身,想要听清,声音就没了,再想摇醒他,这人却再也没有反应了。
看着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样,“你玩我呢。”苏黎晚咬牙切齿道。
学校有个项目,她熬了几天几夜才弄完,想着回家好好睡上一觉,结果一回家给她这么一大惊喜。
耐心已被耗尽,她困得不行,只想回屋睡觉。
回屋的路走了一半,她却又鬼使神差地把人弄到屋里,还让他躺到屋里唯一一张她睡的床上,忙前忙后地给他降温。
等他退了烧,她自己才去睡客厅的沙发。
现在想来也是诡异,她是哪根筋搭错了把自己床让出来给个陌生男人睡。
等她睡醒天已经黑了,想着房里的该醒了,端着杯水打算去看看。
打开房门,就看到人都坐起来靠在床头,那脸白得跟张纸一样。
与现在面前这张脸如出一辙,不过比之前更加红润饱满,更加夺目。
看他毫无波澜的脸,显然像是不记得她的样子。
可他虽只是淡淡地看着她,眼神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视线在她这停留了几秒,就扔下门外这一大一小,懒散地走进了老房子。
直到没了人影,苏黎晚问小乐安:“他住这?”
小乐安点了点头。
真是巧了。
没想到还能在这儿碰上。
苏黎晚还想问点关于房子的事,电话响了,是程予浩,打得真不是时候。
“晚大哥,没事吧,你爸可真行,深藏不露啊。”他今天醒了看新闻,全是苏世铭的花边新闻,急忙打电话来慰问下苏黎晚。
苏黎晚就知道他那八卦脑免不了问苏世铭那档子事,她哼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又不是我找女人。”
说来也是,圈内人对于这种早已见惯不怪的,况且苏黎晚与她爸的关系并不是那么好,如果是苏黎晚找了个女人说不定更劲爆,不过程予浩还是感叹到:“你爸功能是真的好,让你多了个妹妹。”
听到“妹妹”,苏黎晚脸色沉了下来,她看着小乐安在旁边自顾自的玩手,神色一下恢复如常,悠悠地说道:“程予浩,还想不想要demo。”
程予浩这个人的脑子时不时的会抽一下,比如现在,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她只能用某样东西来提醒他。
提起demo程予浩哪还顾得上什么“妹妹”,“要,要,当然要,你可别想不开卖给别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啊,先想着自家的艺人。”
他知道苏黎晚那臭脾气,一个不如意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就去年他一个不下心说错了话,苏黎晚把才写好的歌买给别人,别的乐队倒是小火了吧,反正不少干损人不利己的事,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说,我写歌是为了高兴,我想给谁也是凭我高兴,你让我不高兴了,还不让我自己寻高兴。
那次他们乐队硬是推迟发歌,不过他们本来就是玩,亏钱整,应了她那一句图个高兴,要是真指着这吃饭,真得他妈饿死。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这是又说错话了?
\"我今早录的不太满意,我现在外面,等我回去再录一版给你。”
“靠,你在外面。”这真不怪他吃惊,平常这个点她还窝在她家院子睡觉,他真是好奇是什么是让懒人苏黎晚大早上亲自出门。
“在哪儿呢。”
\"北辰这边。\"
“北辰?”程予浩反应了半天,“这个北辰不会是我想像的那个北辰吧。”他听苏黎晚说过,她爸穷的时候他们一家就住在北辰。
“就是那个北辰。”
“你去哪干嘛,找男人啊。”据他仅有的印象,北辰是个穷地方,他实在想不出来那个鬼地方能
有什么吸引她的,除了男人。
这些年他就没看过苏黎晚身边有过男人,正经谈恋爱的那种。她都是跟他混在一起,吃喝玩乐,两人臭味相投,喜欢玩点刺激的,是典型的野路子,主打个随心所欲。
苏黎晚不像他看到的富家千金,名媛,一天把自己打扮的精致美丽,想到的是某家又出了哪款限量包,首饰。她永远都是简单的T恤加牛仔裤,最多换一换样式,永远是素面朝天,但未加粉饰的脸仍不逊色,清新脱俗,别有一番韵味。之前玩过一段时间摩托,在她最痴迷摩托的时候,研究的是哪款车的性能,如何提高速度。
自他们认识起,她就是这样,她的特别在于永远清楚她想要什么便坚持去得到,不想要了能果断放手,不顾别人的阻拦与看法,身上有一股率真,坦荡的酷劲儿,在旁人眼里是乖张不羁的,有一种天塌下来,她便一起随着毁灭的气场。也许是看重这点,他由衷地欣赏与钦佩,信任她,因为在她身边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现在她就缺个与她站在一起的人,而且得还是个男人,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这样的苏黎晚谈恋爱是什么样的。
“你脑子里能有点正经的东西没,老房子这边有点事。”这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天天盼着她找男人。
说起男人,这儿到真有个男人,长得不赖,就刚才看得那一眼,挂着一副兴致缺缺地表情,有一种全世界都欠他的感觉。
“你们家那老房子还留着呢。”程予浩惊奇道,得,怪他想多了。
“是啊,我家老房子还在呢,要是论辈分,你得叫声祖宗。所以你放尊重点。”
老房子里隐隐约约传来声响,随后声响越来越大,听出是人的骂声,但不知道在骂什么。
苏黎晚看着旁边的小乐安像是意识到什么了,立马愁眉苦脸,跑了进去。
“靠,凭什么是我祖宗”程予浩不满。
程予浩这脑子,第一时间不是否认,而是想着凭什么,苏黎晚只好配合他,笑着说:“你看啊,老房子起码跟我爷爷奶奶一样大,我是你爸爸,你是不是得叫这老房子一声祖宗。”
“......”
程予浩能被气死,他干嘛招惹她,这就是说错话的下场。为避免苏黎晚再次胡言乱语,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苏黎晚心满意足地收线,隔个几秒钟,收到了一则消息,“别忘了dome,要不然,你是谁都没用。”
程予浩也只能在文字上耍耍威风。
老房子里面那人越骂越激烈,苏黎晚渐渐听到骂的内容,真是越骂越难听,什么脏骂什么,这是
有什么深仇大恨,把别人祖宗问候了个遍。
老房子的院子中间有棵参天大树,苏黎晚一走进去,就看见小乐安缩在树的一侧,紧张兮兮地注视着另一边,她走过去,碰了她一下,小乐安抖了一下,转过身看见是苏黎晚,才放松了下来。
只是那张脸没有刚才拿到瓶盖时灿烂,神色黯淡,还有些畏畏缩缩。
苏黎晚看向那边,一个胖大妈正指着个佝偻老婆婆骂,声音就是从她这里传出来,大妈边骂还边把放在边的废纸壳推到弄乱,散了一地,搞出要大闹一场的阵势。
老婆婆刚想弯腰去捡废纸壳,奈何大妈仍不满足,对着满地的废纸壳又踩又踢,弄得一片狼藉。老婆婆还不了嘴,身体只得朝向另一边,想要避开似的,垂着头,抿着嘴,瑟缩着身体,默默听着她骂,显得十分可怜。
小乐安身体不自主地发抖,眼睛红红的,小嘴撅着,都快要哭出来,完全没有刚才活泼劲。
想必这个婆婆就是带她住这的人。
胖大妈一看就是典型的泼辣妇女,有种恨不得将老婆婆生吞婆活剥的架势,欺软怕硬,总想在某方面找点存在感。
看小乐安反应,这也不是第一次在这闹了。
这种人就是个纸老虎,得有人治治她,灭了她那嚣张气焰。
苏黎晚看不下去了,正准备冲上去,还没跨出一步就被拉住了,她向下看去,一只手牢牢口住她
的手腕,修长,骨节分明,力道恰到好处,手掌干燥温暖。
苏黎晚怔愣了一下,向来有什么事她都是冲在前面的,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拦着她,她感到从皮肤处传来的温度,竟有一瞬间想让这只手就这样扣下去。
往上看,对上的脸居然是他。
言慕。
刚刚只瞥了她一眼的男人,现在正拉着她的手,脸上仍看不出情绪,可她却感觉他有一丝不耐烦。
果然,就听他说:“你瞎去凑什么热闹。”
听了这话,苏黎晚不乐意了,一把甩开他的手。
这男人还是不开口得好,一开口一如既往的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