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敌亦友》借瘾

34、角逐

　　“我去，也不至于难成这样吧……”刘子桐欲哭无泪，靠在林水婳身上，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其实是你题刷少了吧。”林水婳面无表情，任由刘子桐靠在自己肩上。

　　“其实我觉得还好吧……”王嘉把话说的很小声，一边看着刘子桐的表情。

　　“班长啊，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真的你题看少了呢？”段屿贱兮兮地发言，顺带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

　　“非常好，你们都搞孤立是吧？”刘子桐气鼓鼓叉腰，两只耳朵立了起来。

　　“别皮了，等一下就要出成绩了……”林水婳拎着刘子桐，一行人又回了座位。

　　林水婳的说法有一点不对，因为成绩会出但不会公开，而是直接开启了学校间的PK。

　　“第一个部分，是我们的单人项目，现在就是团体的合作了，每个学校的同学们都要好好配合，才能获得更高的积分哟，还请大家加油。”主持人话音刚落，一个学生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放着十张卡牌。

　　“每张卡牌都有对应的数字，数字对应不同的题，抽到简单与否，就要看大家的运气了，祝各位顺利。”这一声令下，五个同学瞬间站起来。

　　段屿两步跟了上去，五个人倒是没有商量谁去，但是他自己有另外的打算。

　　十张牌，五个人每人拿一张，一定会遗留五张，段屿靠着这个理由站稳了没动，反倒看着其他人抽。

　　预料好似的，段屿转头看左边，许昕盯着盘里的牌，神情有些紧张。

　　三个人抽完了，段屿悠悠走上去，许昕还没动。

　　段屿打量着剩下的七张牌，目光锁定了其中的两张。许昕肯定知道该抽哪几张，刚才观察他目光，段屿忽然有了主意。他往旁边移了一点，身高优势让他短暂挡住了许昕的视线，段屿趁此调整了三张牌的位置，顺手拿走了旁边的第四张。

　　“段哥段哥，你抽的是哪一张牌？”刘子桐迫不及待地问。

　　段屿没有回答，只是把食指竖在嘴前，淡淡一笑。余光里，他看见许昕胸有成竹拿了一张牌。

　　随即就是兑题。

　　成效不明显是因为最开始的题几乎都一样，只有后面的语法填空和完形填空不一样，再接着就是开放题，搞辩论，学校两两对立，但有一个幸运的学校要去和联模的学生辩论。

　　没有再多的啰嗦，所有人就位，开始答题。

　　段屿没有再去看许昕的表情，因为他可以共情感受到。

　　团体的竞争就像是五个人一起做卷子，最开始还是老样的abcd阅读。

　　“班长，ab比较简单，你和课代表一起做吧。”段屿把分散的卷子分出去两张。

　　“你们做cd真的合适吗？一直都挺难的……”

　　“没事，三个人，这个难度刚刚好。”段屿会心一笑。

　　礼堂里安静得只有写题的声音，大家都埋着头，二十分钟过得飞快。

　　随后是7选5，刘子桐一个人就秒杀了。

　　时间慢慢流动。

　　好半天，终于到了最重要的部分。

　　主持人把五个人抽到的题按顺序分发下来，段屿是倒数第二个，许昕是最后一个，他能感受到后者的紧张，就像是等待自己专属的棋局一样，可惜他不能如愿。

　　段屿接过题，快速浏览，果然是些不一样的。倒不是不难，而是逻辑简单，而且没有什么别的太生疏的单词。

　　“许同学看中的题就是不一样啊。”段屿把题公示出来，一边给晏雨初使眼色。

　　果不其然，许昕信心满满地把题接到手上，却看见是数字7——最难的题。他不可置信地把题翻来看了好几遍，和在学校里准备的，没有一个一样，甚至，还有好些生疏的单词！

　　他忽然就想到一个人，抬头看过去。

　　段屿和许昕对线上，轻飘飘地对他笑，还比着口型说“加油”，这无疑是挑衅，但许昕没办法要求换题。

　　他究竟怎么做到的？段屿怎么可能知道题的顺序？许昕在心里问自己，却不能有回应，没办法，只能硬上了。

　　段屿没动，许昕心里在想什么他也清楚得不得了，我怎么做到的？我怎么不能做到呢？只要我想，我又有什么做不到呢？

　　其他学校的人倒是做得汗流浃背的，段屿一个人摸索着逻辑顺序，刷刷动笔，亦如平时刷卷子的样子，完形填空没一会儿就解决了。

　　“OK了，语法填空你来吧。”段屿伸了个懒腰，拍了拍晏雨初的肩，把笔递了过去，“联中的神，交给你了。”

　　晏雨初没说话，从段屿手中接过笔，开始看题。

　　因为两个部分比较难，所以给的时间是三十五分钟。

　　等到收卷，最后一个部分就是辩论了。

　　段屿在等主题下来，还不忘观察许昕的反应，好吧，紧张一尘不变，不过这次还有了不安，焦虑。

　　不安焦虑是对的，毕竟要报复的有那么多，这只是个开始。

　　辩论在三个主题，有一个幸运学校要去和联模的学生们辩论，那个幸运儿就是隔壁的附中，他们抽中了“顺境和逆境哪个更能让人成长”的正方，逆境。

　　段屿目送这群可怜的孩子远去，和英语专业的大学生搞辩论，就像是啃一块硬骨头，稍有不慎就要被pass。

　　四中的论题下来，段屿看了一下，“当今社会，合作比竞争更重要”，自己这边是正方。

　　“反方是哪个学校？”王嘉问了一句。

　　“你想要哪个学校？”段屿反问。

　　“嘿嘿，给我挑个熟人。”王嘉用眼神示意一个方向，段屿忍不住又笑了。

　　“我怎么感觉八中那么惨呢？题也是最难的，5个人里面还有两个是用都没有的。”刘子桐叹口气，摇摇头。

　　“那不是感觉，那是事实。”段屿撑着脑袋看好戏。

　　又是一个果不其然，许昕看到主题的时候，脸色都不对了。

　　“确实挺巧的。”段屿走到他面前。

　　“巧到我怀疑这就是你的局。”许昕脸色很白。

　　“犹豫什么，去掉你的怀疑，你就找到真相了。”段屿的语气忽然冷下来，目光暗淡，“这个真相，你也不配拥有，你们拿到的太多了，要赔回来，懂吗？”

　　许昕看来不懂，段屿不再多说什么，休息十分钟就要辩论了，他跟着其他四个人回到座位上。

　　回到座位上，段屿变了个人一样，冷漠地坐在位置上，不说话，也不知道盯着哪里，其他人看他这样也没说话，气氛尴尬极了。

　　三个主题有三个对应位置，四中的主题没挪位置，还在台上，其他三个学校，有在台左前方，还有一个在右前方，完完全全分开，打扰不了一点。每组还有两个裁判，判定哪一方为胜者。

　　“你们准备好了吗？”一个裁判问。

　　段屿不说话，盯着许昕，僵持了好半天，许昕才开口：“准备好了。”

　　第一个部分，两方各陈述3到5分钟，来介绍自己这方的观点，林水婳是这一块的人大代表，看到反方就位后，她开始陈述：“I’m my opinion ，cooperation is more important than competition in today's society……”

　　接着是反方，看得出来许昕要撑起这半边天，明明很紧张，到说出的话却无半点结巴。

　　正反方发言完毕，还算完整，基本没有什么差错，裁判示意，开始下一个部分：自由辩论。

　　自由发言就到王嘉登场了，许昕还没下场，只不过多了一个人。

　　自由辩论无非是自由发言，提出自己的观点和证据，或者针对对方的观点和证据进行反驳，王嘉顺着林水婳的话往下说，“Cooperation is based on competition, and……”

　　许昕则是指出竞争能让人更加优秀，合作是共赢，达不到让人登上顶峰的要求。

　　段屿一听来劲了，向裁判示意换人后，他面带微笑地走上去，“If a person only wants to succeed, he does not need to participate in social life, but people can not be separated from the society, so……”

　　段屿足足说了两分钟，裁判看他的眼神从平淡到惊艳再到欣赏，许昕也震惊了，段屿要说这么一番话，词汇量，语法，起码都是英语4级起步了。

　　许昕努力挽回局面，几乎是在段屿话落的瞬间就接起来：“But we emphasize that competition is the mainstream, cooperation to competition premise. Because of the force of the competition is absolute, the cooperation is relative……”

　　许昕算是挽回一局，但正中段屿的圈套里面。

　　十分钟后，辩论结束，令人感到惊奇的是，获胜的一方是反方。

　　许昕暗窃自己的扳回一局，段屿表现得有些不以为意，回到位置上就等着主持人收尾。

　　“辩论输了也在你的范围以内吗？”晏雨初问他。

　　“他们的主题要好一点，所以赢是必然的事情，我不能让他从头输到尾吧，太没意思了。我想要的，是淘汰掉他所有的队友，把他捧到最上面的高度，然后再摔下来，你觉得怎么样呢？”段屿没抬头，低头玩着手腕上红色的头绳，奇怪地笑着。

　　外面是夜晚，只不过乌云遮住了月亮，几束不属于夜的光在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