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绊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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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训四天过得无聊，就是无止尽上英语课，然后封闭式，晚上再去礼堂演讲。每天都有一个topic，不重复，然后一群人在台下听，是不是还要即兴一下，很无聊，而且管束严格，总体评价是不如回学校。
段屿很诚恳地当透明人，上课坐最后，演讲也坐最后，不会参加一点讨论，刘子桐算是把王嘉拖上了台，林水婳似乎在默默内卷，而晏雨初笔记本上永远是人看不懂的东西，密密麻麻，如同竖排文言文。
今天是第五天，但是颇有不同。
“同学们，这是我们集训的最后一天，意味着这五天的学习要到头了。所以，我们晚上的演讲将会与前面几天不同，我们会进行一个小型的竞赛，以检验同学们的学习成果，也来看看，哪些同学会进入我们的比赛。”
段屿抬眼看负责人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瞬间就明白了意思。
“听懂了吗？”晏雨初敲他桌子。
“淘汰赛开始了。”段屿习惯性拿耳机，看着漫不经心实则开始计划。
“竞赛有黑幕，不是所有学生都会参加，即使拿到了名额，但如果这次没有挺进十五，就算是真正比赛的时候，它也会以各种理由淘汰选手。”
“挺熟练啊。”段屿也不看人，低头调手机里的资料，也是一大堆写着英文的东西，完全看不懂，细心看的话，还能看见法语。
“暗规则，可以淘汰人的，而且不止这么一个。”
“哦？那挺有意思。”找到了要听的材料，段屿把耳机戴好，起身准备出教室，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对着晏雨初淡笑，“合作快乐。”
走廊的角落，站着两个人。
“那个带耳机的是谁？没见过啊……”高一点的人问。
许昕想回答，莫名感觉话说不出口，或者该怎么说？想了半天，他沉浸在这个恍惚的状态，同伴喊他也没听见。
“你到底怎么了？”高个子叫了半天没得到回应伸手拍人。
“朋友而已，朋友。初中的同学。”思维像是被剪刀剪开，脑子炸了一下，许昕忽然发现自己说话不太自然。
“不管那么多，今天晚上一定要pass他们，这次的第一一定是八中的。”他皱皱眉，总感觉被人监视着，心里莫名其妙慌得不得了，连忙走了。
“This could be the day I die for you,this ……”电音还挺炸，段屿静静伫立在窗边，脸上的表情很冷，带上感情似的，仿佛在仇恨什么，“盲猜一下他们准备怎么样。反正温景是为了一根糖也能哭的人，许昕不清楚，但是跟温景走一起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言自语着，段屿转起刀，这时候没有阳光，他一个人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远方没有景色，普普通通的教学楼，楼下没人，没有开花的树，寂寞得像孤零零的小孩子。陌生的情景又与记忆重合，有些无力，摆脱不了，到哪里都是。
“唉……没有熟人……谁都陌生，要不然就想不到一起……大家想要干什么我怎么知道呢？嚼舌根还挺厉害，把我编造得什么都不是，然后以此衬托？这是他们的乐趣？”段屿转过身看在窗台边，这件空教室，两个小时前还有一群学生接受着集训。
想着想着，他情不自禁闭眼，天性就不合群，偏爱着孤独，却不能长久地拥有。是该接受这种洗礼吗？还是，换一种方式活下去呢？
晏雨初在给学生提供的教室没找到段屿，原本想去宿舍找的，但是直觉让他往集训教室走去，果不其然，抬眼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对着门口发呆，两个人目光对上。
“你来干什么？”段屿皱了皱眉，打了个哈欠。
“我对于你今天晚上想做什么挺好奇的。”晏雨初径直走到窗台旁的空位坐下，段屿坐在窗台上，手搭着玻璃，两个人一高一低的位置，段屿瞬间来了兴趣。
“我记得是要抽题的，就通过这种方式淘汰掉那些边角料呗。”
“你能预判有什么题？”
“不，我能判定他们想要抽什么。”段屿突然笑了一下。
“怎么做到的？”晏雨初抬头看他。
“控制的根源就在他们身上，他们想要做什么我是能感受到的。我的眼睛很特别，你知道吗？”段屿忽然看向晏雨初，目光直直的，一对上就无法逃离，似乎思维也对线了。
可惜晏雨初没感觉似的，眼神依旧冷漠，他伸手，有节奏地敲打着桌子，看向别处。
“对你没用吗？”这个发现与众不同，毕竟这招确实屡试不爽，突然失手有点惊奇，“那也不愧是你，你还挺有意思。”
这句话晏雨初没有搭，原因？根本？他当然知道为什么对自己没用，灰色的回忆向他涌来，他又想起了雪夜里那双没有光芒的眼睛了。
看到晏雨初走神，段屿也不说话，好一会儿。
这天天气真的不错，有着深秋难得的暖阳，阳光透过窗台洒下来，空荡荡的教室多了一丝温度。一个少年坐在椅子上，却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另一个少年坐在窗台边，手里握着窗户的把手，看着窗外，楼底的海棠正开得热烈。
“判定他们想要的题有什么用？你知道题？”晏雨初突然出声。
“如果我告诉你我真的知道呢？”段屿抓了抓头发，玩味的眼神已经写好了答案。
“这是不可能的。”晏雨初无情地回绝。
“开个玩笑而已，我要是真知道我怎么坐在这里？我能间接性知道罢了。八中的老师向他们透题了而已。”
“透题？”
“你以为？想赢什么事干不出来？他们的英语社团，里面就有曾经出题的老师，她手里肯定有办法知道题，不然八中为什么英语特长？就靠他们的外教吗？”
“所以他们是知道哪些编号的题组简单？知道一些题的答案？”晏雨初继续猜测。
“是的，按照标准来讲，今晚会让我们做一张卷子，然后就是学校之间的pk，里面就有抽题的部分。”
“除了这个，你还有别的安排吗？”晏雨初再次抬头看段屿，这次是审视。
段屿没有急着回复晏雨初，而是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晏雨初身边，附身在他耳边轻声说：“凭你我的能力。
阳光的热烈就像生命的绽放，生生不绝负势竞上，节奏拍打，潇洒无尽，风起云涌，是金秋的洗礼。树叶繁密，一团一团如堆积的锦花，太阳为她渡边，从淡泊到深沉，由明至暗。
时间过得太快，转眼就没影了。
下午5:00。
主持人是政大的学生，穿着礼服，正式走上台。“亲爱的外校的同学们，尊敬的评委老师们，大家晚上好！从同学们第一天……”省略掉客套的话，段屿的注意力全在前面的老师身上。
台上放着课桌和椅子，刚好25张，段屿一看就知道是第一部分要上去做卷子。这次的卷子和平时估计不一样，因为只是摸底，所以少了很多题，然后是难度不一样。
前面20分钟的废话终于讲完，开始组织学生就位。
五乘五的位置，按理来说是每个学校的人挨在一起，但段屿不按套路出牌，四中原本应该坐在八中前面第三排，看见刘子桐和林水婳就坐后，他在许昕一行人坐下前举手。
“老师，能换别的位置吗？”这话一出，周围短暂陷入沉默。
为首的老师本来想拒绝他的要求，话刚要出口，却看向段屿的眼睛，不知怎的，出口变成了一句“可以。”
这一套还没完，晏雨初也举手：“老师我也申请换一个位置。”和刚才一样，只听见老师机械地说“可以。”等的就是这两句，段屿心里发笑。
许昕被突如其来的变动震住了。
“怎么可以换座位？那我们坐哪里？”他顿时急了。
“你也知道是换座位啊，坐我们的位置啊。”段屿一挑眉，有些轻蔑地笑。
眼看双方一场大战即将触发，两个老师出声打断了许昕即将说出口的话，把人拉了回去。
最终，许昕坐在了段屿前面，他气急败坏转头，段屿还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看着对方生气的样子，他不慌不忙地开口：“我知道你和温景还有联系，互相碰到确实算作倒霉。不过，我还是奉劝一句，小心为上。”
五校的学生入座，老师又开始讲考试纪律，段屿直叹无语，每个人都隔了两米的位置，怎么抄？最多王嘉有这个能力。
考试开始，时间一个小时，段屿浏览了一遍题，转了两下笔，就开始答题。
弯弯绕绕半天，段屿发现这次的题有点考逻辑性，有点刁钻。而且，他还发现，有几道题是上次竞赛的原题，这完全捡漏，毫无疑问。
时间过大半，段屿快要做完，他眼睛扫过和晏雨初换位置的还有坐自己左边的八中的人。果然有猫腻。他们都握着笔不再动，段屿尝试用对许昕的控制去感应对方的情绪。焦躁，不安。果不其然，他抓到滥竽充数的人了。
这种场次的竞赛按理来说是只有成绩拔尖的人才能进来，可是总有一些人能靠关系被插进来充数。一点都不尊重赛场。
“看来第一场就要pass掉一个人。”段屿心里盘算。
考试结束，收卷，有些人明显情绪激动。
一个绊子而已。
段屿感受到不善的目光，只是转身看向了许昕一行人，冷厉的目光钢刀般刺过去，他只觉得对面的人太过狼狈，太过可悲。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