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发情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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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竞赛什么的，段屿是没有多大感觉的，说得朴素一点，问谁都会说会认真参加集训，努力比赛的，所以确实不必要太紧张。
但是段屿太随意了。
“你这是搞什么？”刘子桐有点摸不清楚段屿扎头发是为什么。
“长。”态度敷衍得仿佛这是他原本保持的习惯。
“你如果想换一个性别，可以直接改信息栏，不必要这么迷惑人。”王嘉本来可以一脸习以为常的，但没忍住。
段屿懒散且轻蔑的态度还是如常，但是一头白发扎起来有点刺眼，且不说他为什么要用红色的头绳，但他穿校服确实有点灵异，常见的黑白卫衣变成校服后，段屿看着更陌生了。还是一样的脸，就是真分不清性别。
晏雨初没说话，站在段屿身后，场面一度陷入尴尬，幸好苏州及时赶到救场。
“这……段，段屿？唱的哪出？”好吧，一向稳重的苏老师也破防了。
“天天说我头发斤斤吊吊不就是您跟主任几个吗？我把头发扎好也不行吗？”
“我们是让你剪头发，那么长的头发哪里像个男生？”
“老师，我本来就是短发，被你们说长了而已。”
苏州懒得和他犟嘴，只是把人又招呼几道，然后五个人非常快乐地离开学校。
整个市区，五个重点校都到了，眼熟的校服并不多，重点也分三六九等，除了八中和附中算得上熟以外，段屿都没有再去看其他的学校。
“意义非凡啊，我居然有一天可以这么随性地在政大里面。”没见过世面的刘班长开始新一轮的感叹。
“政大英语系在Top榜上，很多外交人才就是从这里出的，所以请了这里的老师。”段屿随手理了理散下来的头发，目光却锁定在一个背影上。
有熟人啊。
“啊？这个你也知道？”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吗？”只是那么一瞬，段屿已经收好了目光，面上带笑。晏雨初没放过这个细节，循着视线看过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学生们都来自高校，都算得上好学生，此刻就把校风展现了出来。总结一句就是，特别安静，安静得政大校长和负责人走进来的时候也忍不住欣慰一笑。
“同学们好，我是政大校长，很高兴今天能幸会于此，我也相信这会是一场精彩的旅程。”这个温文尔雅的笑容让段屿觉得眼熟，怎么跟上一任外交部部长那么像？
“在座的同学都是本市的各个重点高中的精英，所以我也期待你们在此次竞赛的精彩表现，也请大家既来之则安之，这几天的集训就在我们学校开展，我们也会对诸位的行为表现打分。接下来就请组委会的负责人给同学们讲述注意事项。”
于是，旁边一个沉默了不知道多久的人终于开口，看上去一副凶相。段屿看他也感觉一脸熟悉。
“这不高考卷出题人吗？”站在人群末端，段屿显得有点肆无忌惮，今天自己状态不在线，早上起来头晕了好一会儿，到现在虽然已经没事，但是感觉乏力。
“之前联考题也同样参与。”晏雨初扶了扶段屿，自己全然是个支撑点，段屿把胳膊靠在他臂上，虽然没有用力，但人确实没站稳。
“高二好像组织过一次全国性的比赛，你是不是参加了？”即使有肢体接触，两个人还是默契地不提，段屿那个角度看不到晏雨初的脸，他正低着头，台上的人讲了什么他并不在意，努力几次还是站不稳，索性靠着吧。
“去了。”晏雨初也同样看不到段屿的脸，只看到白发被红绳随意地系着，有一撮还没扎上，属实手法拙劣，发隙间脖颈若隐若现。不过，他今天似乎没有大话那条项链。
“国赛冠军吧，联中英语确实是特长向。”
“嗯。”
此后没有多言。
按理来讲，集训在政大是相当荣幸，然而能在政大住几天，更是荣幸。
“这儿学习氛围真的不能比啊。”刘子桐挽着林水婳的胳膊，旁边还跟这个女生，交际花属性绽放，她第一时间凭脸认识了一堆人。
“确实，外交部人才培养中心，虽然特色是政法专业，但是英语确实强得不能说，联合国的外交精英就从这里出来。”带了个发夹的女生也很兴奋。这个时间，大学生在上课，他们被特许绕着学校看一转，虽然主要任务是让他们待会儿用英语来描述政大，通过各方实力分组。
属实今非昔比，这次似乎可以混校，四年一届的竞赛是通过小组形式比拼的，最为特别，题也是最难的，上一次的题里面就出现了几个专业性的问题，所以美其名曰集齐众人力量。
“他们给我一种没参加过竞赛的错觉。”段屿挑着眉，似乎在欣赏他们为了能够大放异彩而使劲构思却又互相分享的样子。
“四年一届确实殊荣，问题在拼团体赛，所以人会流动，要紧的是把自己留在巅峰，考的是应急能力，以及在观点真正不符时改变局面的能力。”
“抓得住重点了？”段屿转头看了一眼晏雨初。
“经验。”晏雨初还是波澜不惊，又淡淡说道，“什么都不经历的话，又有什么资格评论别人呢？”
这个嘲讽让段屿笑了起来。
“你是在追溯过去，还是在自我愧疚呢？还是想找一个光鲜亮丽的借口，把最泥泞的一面藏起来呢？”两个人就站在桃花树下，可桃花很早就谢了。
风只能把枝丫吹得摇摆，还有那一树丧失美感的叶子。
桃花那么美的，秋天还不是这么丑啊……
“那你在逃避什么，在讥讽什么？”晏雨初一直看着段屿的脸，对方除了在笑，还是在笑。
笑，真的解决了太多问题，同时也埋葬了太多事。
“哈哈哈哈哈，你可真有意思。我就在讥讽你们这群蝼蚁，怎么了？我可没逃避什么，怎么，你觉得，你已经有资格和我叫板了？”段屿不屑于给他眼神，两个人靠在一起站着，却无比陌生。
我们或许过去是朋友，但现在只剩下敌人这层关系吧。
“你选择的是哪一场局势？”段屿把刀从口袋里拿出来玩，转得无比熟练。
“利益至上。”晏雨初的声音一点一点变冷。
“哈哈哈哈，看来，暂时还是盟友啊，那确实不错，哈哈哈哈哈哈哈……”段屿笑着走远，背影有点轻车熟路，看不出来是第一次来，也不能揣测他要干什么。
熟人在场，不得不打个招呼。
晚上的第一场演讲要做准备，带着眼镜的少年认真查阅笔记，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看起来像竖排文言文。若不是一道清冷的气息传来，他或许不会停手。
老师们在下午时就把学生们注意和上课的地方安排好了，许昕在自己的寝室里看书，门关得严实，同校的人在外面找素材，房间只有他一个人，可房间里的这股气息不容忽视。
陌生的角落里参杂熟悉，脑海里一个名字满满浮出来，但想不起那个人的脸。
“转个头都不行吗？”段屿倚在窗边，懒懒地笑。
“段，段屿？你怎么在这里？！”许昕被他吓一跳，手里的笔摔在地上他顾不得捡，而是猛地推后，直到贴在门上。
“我又不是厉鬼，慌什么？你把门关着，我就只能翻窗户啊，见到我怕什么？”段屿捡起地上的笔，把视线放到了笔记本上，饶有兴趣地看起来。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许昕没动，浑身僵硬，只剩下一句话。
“你在慌什么？平时不挺冷静的吗？”段屿耸肩表示无所谓，许昕的表情像是活见鬼，脸有点白，看着就很好笑，段屿还真笑出来了，“你在慌什么？难道不为我感到庆幸吗？英语竞赛都能参加了，我不是在进步吗？比几年前不是好多了吗？你还不了解我吗？哈哈哈哈……还是说，两年不见，生疏了？”
许昕强迫自己冷静，后背发凉，他咽口水，装作镇定，稳住声线：“所以你为什么参加竞赛？”
“洋文说得比较流利而已，不然怎么和你重逢？”站着说话有点累腿，段屿索性坐在桌子上，再棒棒糖包装撕开，一把塞嘴里。
“你怎么知道我会参加？”
“算啊，你许昕那么一个好面子的人，怎么可能不参加这个？八中又不是什么烂柿子，和四中关系那么好的，为了面子，难道不参加吗？”段屿微笑着反问他，浓郁的车厘子香散开，闻着就知道糖甜得齁人。
许昕面露敌意，段屿话里有话，他不用细想也知道在表达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冷眼看他。
两个人僵持着不相上下，段屿保持着笑容，眩晕感越来越强，他也明白自己撑不了多久，心里默数的第176秒，他一口咬碎糖，走回窗边，手扶上窗沿，又回头看了警惕的许昕一眼，玩味地留话，随即翻身跳了下去。
“如果我不来，怎么帮温景给你打招呼呢？”
许昕什么表情他都懒得看，一个垃圾东西，浪费心情。
落地不完美，段屿狠摔在地上，他知道自己角度没挑好，故意的。
疼痛让他勉强清醒了一点，后颈发烫，段屿靠在红墙上，眼尾泛红，他手里紧紧抓着段依涔给他的项链，冰凉的十字架很快就被他捂热。
他一向会把握时机。
跳下来的那一刻是他可以忍受的极限。
发情期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发情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