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敌亦友》借瘾

28、报名

　　周一的集会，一如既往那么严肃。

　　“我觉得，要不然以后周末都回家吧？”余诚一副吃错巧克力的样子，表情有点不自然，估计没睡醒。

　　“有那个家给你回吗？”刘子桐站在旁边无差别攻击，昨天余诚化学测验的成绩太辣眼，她差点忍不住把亲弟弟给打一顿。

　　“姐啊，你不想家，总有人要回去啊……”余诚还在幽怨，兔儿耷拉着和灰色的头发融为一体。

　　“omega之间可以互殴吧？”刘子桐讪讪地问了一句。

　　林水婳看了她那副“我真的很难为情，但我真的好想打”的表情，走过去拎着她的校服后领往外面走。

　　“哥，你怎么可以考得比我高啊……”余诚开始了他无脑的危险发言。

　　段屿其实没考多高，分他必须要压着考，不然化学老师污蔑他作弊就完了。

　　“72算高吗？”他扭头面无表情地问。

　　“你平时难道不是考五十几吗？”余诚可能也觉得自己的60分比较难看吧，虽然是一个“漂亮”的及格分，但是化学老师差点把他杀了。

　　“哦，我蜕变了吧。”

　　“什么？哥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变了我怎么办啊！我的理科都好没救啊！啊啊啊啊啊……！”余诚唱起了哭戏，段屿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只耳机在晏雨初那里。

　　“他理科不好，你帮帮吧。”段屿把余诚拽到王嘉面前，忽然又神秘地微笑，“余诚，年级前十给你讲课的话，你肯定能提升的。加油吧。”随后，他就又只剩背影了。

　　昨天两个人都是坐着的状态，所以段屿可以为所欲为，但等到看着晏雨初那么高一个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段屿咽了咽口水，嘴角忍不住抽了。

　　“我耳机呢？”段屿向他指了指自己半边没有带耳机的耳朵，向他伸手。

　　晏雨初视线从段屿的耳朵移到手上，场面，练琴的手非常漂亮，细且白，而且具有骨感，干净得像用润玉雕琢一般。

　　昨天段屿消失以后，晏雨初戴着他的耳机听了四十几分钟的歌，一直没摘下来，说实话，段屿听的歌不仅有节奏感，而且能练听力，属于那种第一遍听得凌摸两可，听多了不用看词也能写下来的那种。

　　“歌还不错。”晏雨初淡淡地回应他，把一直握在手心的耳机递给了他。

　　“要吗？可以给你发歌单，没事能练听力。”

　　“不用。”

　　随后就是主任们和主持人在主席台上的一番讲话。

　　“好，同学们先不要走，我要宣布一个重要事情。”面熟的英语老师站上了主席台，她是行政的老师似乎让台下的二班同学有些震惊。

　　“我是高三二班的英语老师，下周的时候，英语竞赛，也就是国家统一组织的一个竞赛要正式进行预赛，这个对于我们的同学来说，是一个很好的锻炼自己的机会。而且，这个奖的含金量是非常高的。国家曾经为高中生的竞赛组织了四个科目的，有英语，物理，化学和数学的。里面任意两个项目拿了金奖，你们考大学都会容易得多了，如果四个都拿了金奖，都是全国第一的话，就可以直接保送大学，因为里面的题，都是大学老师出的，都是极具挑战性的，暑假的时候已经有同学参加了数学和化学，英语这个方面是专门针对开学定的时间。针对的就是高三的学生，因为考的都是高中学的英语，还有一些课外积累，所以高二的学生如果想要参加可能比较困难。”苏老师讲得还是那么起劲，段屿忍不住想到她那天骂自己写的字的样子了。

　　“所以希望高三的同学可以踊跃报名，这次比赛的名额只有5个，而且市上统一组织了集训，都是免费的，而且如果通过了初赛，是可以获得奖金的，这个对你们真的是特别好的机会，希望同学们可以珍惜，为自己的简历书写异彩，为学校争光。高一高二的同学也不要难过，市上的English Cup下个月就要开，是只对你们这两个年级开放的，而且获奖率真的很不错，以前四中对这方面的奖项，是直接垄断的，也希望同学们可以以此来提升自己……”

　　真不知道苏老师究竟是招学生参加比赛还是干什么的，说着说着就又开始讲学校的英语竞赛史了，说着说着又开始夹杂英语，最终在不知道哪个弯才转回来。

　　“如果有志愿填报同学，可以去英语组找我或其他老师询问，我们在后期也会给大家详细介绍的。耽误了大家一点时间，希望同学们可以多考虑一下，踊跃报名。”

　　走在回教室路上，班上一些英语顶尖的同学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

　　“班长你和小婳姐去吗？”段屿悠悠地走到两个人身边。

　　“对啊，婳姐是英语课代表啊，我记得之前高二的时候，她得了一个什么奖来着啊……”余诚也凑了过来。

　　“不想去，我的成绩稀烂成啥样，去竞赛其他科不久垂直下落吗？”刘子桐脸有点白，无力地趴在林水婳的肩膀上。

　　段屿默默从袖子里拿出一颗装了一早上的糖，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了林水婳。

　　“你怎么随身携带些这个啊？”余诚看着林水婳把糖剥开喂进他姐嘴里，心里有点酸，转身伸手想找段屿要糖。

　　“有的时候不吃早饭就靠这些把早上挺过去。”段屿微微抬头看楼上行进的队伍，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不能再平常的事情，晏雨初却一点一点低头。

　　“看情况吧。”林水婳淡淡开口，刘子桐闭眼靠在她肩膀上，显得柔弱无力，她也没多说什么，把人公主抱起来，定定地继续走。

　　“其实我挺想参加的。”段屿幽魂般又飘到晏雨初旁边，这种比较震撼人的发言不适合让余诚这种天真的孩子听见。

　　“你觉得老师会同意吗？”晏雨初把最大的问题抛了出来。

　　“我也在想啊，但是为什么她们不同意呢？”段屿有点不屑地耸肩，他好歹是出国巡演过的啊，怎么能被说英语不好呢？好歹能正常交流啊，“Anything is possible when you have inner peace.他们没听过？”

　　段屿笃定地笑着，在计划之中的事情完全不可能脱离控制。

　　“你准备让他们怎么相信？”

　　“Show to them”

　　“你为什么不想想英语老师对你的态度？”

　　晏雨初的话有些奇怪，奇怪到段屿用不解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谁不是为了利益呢？如果我能给她们带来利益，他们又为什么要在乎我平时是什么样呢？”

　　晏雨初没再接话，用深邃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段屿，转而跟上队伍。

　　好吧，晏雨初这个乌鸦嘴确实言中几点，当英语老师用一种看鬼一样的眼神审视段屿的时候，他确实挺想把晏雨初用钉子钉在那个楼梯上的。

　　“是飞机停在了码头，还是梅西爱上了篮球，你说你要报竞赛？”苏州的声音不可避免地高了好几度。

　　“您不是说希望高三的同学们踊跃报名吗？我也想参加所以来报名了呀。”段屿用一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向英语老师，语调是说不清的无辜和受伤。

　　不得不说，苏老师确实觉得自己有点心动了，但是她的理智还没掉线，于是，她耐着性子和段屿解释：

　　“段同学啊，你有学英语的兴趣，老师是很高兴的，但是竞赛这个事情是性质比较重要的，你可以在学校英语节上参加话本剧啊，老师可以给你留名额，但是比赛就算了吧。”

　　这语气，妥妥的就是哄幼儿园小朋友的，段屿脸差点裂开，但他决定和英语老师battle。

　　“老师，我觉得我英语可以啊，而且我也可以和别人用英语交流啊，您能不能给我留个名额？”段屿似乎forgot了上一张卷子他勉强100的成绩。

　　苏州有点欲哭无泪，于是，她稍稍严肃起来：“段屿啊，比赛是关乎学校和你个人的声誉的，不是老师要贬低你，你能在学习嗯把自己英语提到120分老师就很满意了，我们要挑英语好的同学参加。”

　　好吧，硬碰硬是吧，那就来吧。

　　“老师，我英语真的挺好的，您相信我行不行？”

　　“……段屿啊，你不要闹行吗？你平时上课都不愿意听的，怎么还好呢？你有心想弄好学习就很不错了，但是不要开这种玩笑行吗？”苏老师神情越说越严肃，眼看就要下逐客令了，段屿才终于把大招放出来。

　　“那您给我一张竞赛卷子吧，我在您面前做，我可以保证自己只扣三分以内。”

　　“不用只扣三分，只扣十分以内，我就让你去参加。”似乎是没见过比这个还天方夜谭的事情了，苏州转手甩出了上一届竞赛的题，就等着段屿知难而退。

　　其实段屿本来想说满分的，但想了一下，自己有一个月没刷过英语卷子了，之前沉浸式学物理和化学才拉上了95的水平，所以他不敢放大话。幸好英文歌没落下，他提起笔就飞快写题。

　　苏州抱着胳膊还准备看段屿一道题看半个小时做出来，直到她看见试卷上每到题的答案思路后，完形旁边的随笔记，填空旁边的单词变形，以及……段屿认真得不行的神情。

　　她莫名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看呆了。

　　上一届的学生都没有做到这么流畅。

　　……

　　一个多小时后，苏老师看着面前的只扣了两分的试卷陷入沉思。

　　“好好好，你平时玩我是吧？”她转头没好气地说。

　　段屿以为她会一副吃惊的表情，结果对方的表情是想生吃了他。

　　“老师我错了，所以可以给我一个名额吗？我保证以后好好上课。”段屿乖巧地低头认错。

　　晏雨初全程没说一句话，但是目睹了4个名额变成只有两个的过程，出办公室的时候还是静静看着段屿。

　　对方似乎心情大好。

　　段屿一副卸下重担子的样子，望向外面的太阳，咧嘴一笑。

　　他听见了花开的声音，难得这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