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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殴打叔母 ...

  •   回太师府的路上倒还顺利,没出现什么大问题,不过是偶尔头上掉个花盆,要么就是对门泼个水。
      “小爷今天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什么都能碰到。”
      月白从马车上取出干净的丝巾替他擦拭头发,“得亏是干净水,这要是其他水,珩哥儿不得气死。”
      傅清挽也在一旁打趣道:“卜了一卦,今日不宜出门,易有血光之灾。”
      “这事,还是得派人查查,那小卒嘴里说的话,谁知道是真是假,万一是人打了招呼,专门让他吸引我们的注意好掩盖事情的真相。”
      “两个黑衣男子,全云京有多少穿黑衣的,去哪找?”傅珩问道。
      傅清挽指尖轻点矮桌,神色漫游,“总得找些人寻寻,不然怎么能满了那些人的愿。”
      狼子野心的大房三房,巴不得二房四房断子绝孙,瓜分着偌大的太师府,她偏偏不会让人如意。
      刚下马车就听见傅珩的怨语。
      “小爷今天真的很倒霉!”
      傅卿卿穿着一件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淡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梳着小髻,珠翠点缀,手着乳白色的玉镯,衬的整个人柔弱无骨,而站在她身旁的傅如月就没那么精致,甚至是承托的更壮实。
      只见她松开傅如月的手,上前挽住傅清挽,柔声问道:“七妹妹病可好些了,我昨日还去主宅瞧了,结果下面的人说你去了护国寺,赶明回来,五妹妹便拉着我在此地等着。”
      “四姐姐有心了,前些日子病了,便去求了些符纸,保大家平安。”傅清挽接过月白递来的符纸,给了傅卿卿四条,“还有两条就留给三姐姐和大哥。”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傅如月突然开口:“老祖宗今日入了宫陪太后,二叔叔也未归,七妹和八弟到侧府用膳吧,也难得让厨子再做,是吧四姐。”
      傅卿卿连忙附和,“走吧,七妹妹好久都没同我们姐妹一起玩耍,前些日子得了盒上好胭脂,到时候试试。”
      傅珩自然是十分不自在,当街诱拐他阿姐,他是不同意的,开始阴阳怪气,“我家是没吃没喝还是没人做饭,非得上你家蹭,你谁啊?管的那么多,上回我阿姐用了你们的胭脂,脸都差点毁了,傅卿卿你安的什么心!”
      傅卿卿被他一吼,瞬间红了眼眶,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像是故意让旁人看笑话。
      傅清挽在心中微叹,自家弟弟也是个十足十的臭脾气,看谁不爽就怼谁,哪家高门大户的公子能像他,旁人都是风光霁月,温润如玉,而他,就如那泼猴儿般不安分。
      “阿珩在外头遭了点委屈,倒不是诚心怼两位姐姐,今日实在不方便,改日我定亲自向大叔母赔不是。”
      “倒不是我们卿姐儿委屈,珩哥儿好歹唤我女儿一声四姐,现如今倒是直接叫名,总是失了规矩,叫旁人听了还道太傅府中没规矩。”
      出来的人身旁跟了好几个膘肥体壮的婆子,大叔母林漱玉,还没嫁到夫家之前,就是云京城里有名的泼辣主儿,家里头干的也是些得罪人的活计,一个收租的小丫头攀上太师府的高枝,又抬了位分,做了当家主母,心气儿自然也高了不少。
      “叔母说笑了,是阿珩不对,我代他向四姐姐赔罪。”
      傅清挽眼神清冷,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盯得林漱玉发怵,吆喝两个婆子将两位娘子送回府,小声嘀咕,“两个小畜生,难怪早死娘,也是,没娘的玩意儿养不出什么好性格。”然后大摇大摆的准备回府。
      傅清挽拳头捏紧,快步上前绕过两个粗使婆子。
      林漱玉还没反应过来,拳头便落在她的脸上,脸很快青了一大片,火辣辣的疼。
      林漱玉养了好些肉,被这么一拳,直接摔在了地上。
      “哎呦·小畜生,老娘今日不教训教训你,这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两个婆子就准备抓人,傅珩挡在她姐前面,“敢动我姐试试!一群市井村妇。”
      傅清挽揉了揉发疼的手腕,冷声道:“今日之事,叔母若是想闹的整个云京城都知晓,我当然是没意见,殴打长辈,我顶多罚跪祠堂,谁敢说什么!当然,我会把叔母今日所言,尽数告诉老祖宗,还要命人印下来,贴满大街小巷。“
      “小兔崽子,反了你的,来人,给我拖到走。“林漱玉脸肿的老高,叉着腰指挥着两个婆子。
      傅清挽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推开傅珩,“今日我便教教叔母,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月白,给我拖进府。”
      三人被月白拖进府,胖揍了一顿,全都鼻青脸肿,皮肤上没块儿好地方,最后灰溜溜的回了府。
      “哎呦,轻点,会不会上药,滚出去!”
      丫头被吼,连忙退下,傅如月拿起药仔细替她擦拭,“娘亲冲动了,平白惹身事儿,四姐姐本就不待见我们娘三儿,今日就算你替她出头,她也不会正眼瞧我们,你这样得罪了七妹妹,以后得多好些麻烦。”
      突然,林漱玉恶狠狠的掐住她的耳朵,怒道:“我怎么做事,要你教?你要是有你四姐一半优秀,老娘用得着为她出头。”
      林漱玉还不解气,踹了她一脚,傅如月捂着肚子痛苦的趴在地上。
      “你那要死不活的爹,又纳了两房妾室,可家产却只留给你大哥和傅卿卿,你怎么不是个哥儿,为什么不是个哥儿,都是你老娘才会被打。”
      “打死你的吃里爬外的!”
      傅如月只能蜷缩着抱紧身体,眼里闪烁着浓浓的恨意。
      柳书阁,傅珩小心翼翼的替她擦药酒,还不忘抱怨:“以后这种事我来,阿姐怎么能干这种事,母亲走的早,阿姐,是阿珩没本事··。”说着,说着还小声抽泣了起来。
      傅清挽小心将人揽在怀中,一下又一下的拍着他的背,“阿珩是祖母和姐姐宠着长大的,是爹爹盼着长大的,是我们家的宝,是二宝。”
      “呜呜··嗯··是二宝。”
      ——
      “薛府开设新学堂,请了专门的夫子讲授知识,下个月就不必去家里的私塾,学到的知识自然也更多些。”
      傅珩从小就是个不喜读书的主儿,小时候上房揭瓦,爬树,掏鸟窝,斗蛐蛐,大了点,被选了太子伴读,终于知道做些好样子,好好待到放学才走。
      “好,那同阿姐一道。”傅珩拿着一把木剑,胡乱挥动。
      院里有些许落叶,月白拿着扫帚清扫落叶,傅清挽手中拿着花对着书本在瓶中摆弄,“娘子花插的真漂亮。”
      傅清挽笑了笑,“哪有,随便学学。”
      “阿姐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娘!是全天下最棒的阿姐!”
      “就你顽皮。”
      月白从屋中取来傅清挽的披风,替她系上,“虽是晴天,却快入冬,娘子体弱,还是得注意。”
      傅清挽转战,坐到秋千上荡着,衣裙随着翩翩起舞,衣裙上的铃铛当当作响,“阿珩,好高啊。”
      傅珩在后面一下下的推。
      院子里哐当一声,从天而降了两个黑衣人,还带着几片绿叶。
      “天女散叶?阿姐别动,我去瞧瞧。”
      傅珩拾起木棍走过去,“造型挺别致啊,两位小哥。”嘴上是这么说,手上的棍子已经开始戳,“练的不错,相当紧实哈。
      黑衣人手脚都被绑着,嘴里还堵着两大团布,为表抗拒,只能不断扭动。
      “阿姐,安全。”
      傅清挽走近,用脚踹了踹,“下药的两位?哪位好心人就送来了呢。”
      见他俩没反应,傅清挽抬脚就是一下,是用猛劲踢的,听见他闷哼了一声,她满意至极,“我再问一遍,别想着吐出那玩意儿自尽,我从来不会让害我的人死的那么容易,我只会让人生不如死。”
      两人还是没有任何要回答的意思。
      “算了,先压下去,让人审着,别让他们死了。”
      一月后,薛府已将书院基本完善,朝中重臣子女及皇室子女可自愿前往私塾学习。
      十一月中旬,时不时已有飘雪,傅清挽生来便体弱,同傅珩健康程度形成鲜明对比,出门总被他们要求多穿些衣裳,本来就带点婴儿肥,再加上衣服的帮衬,活脱脱成了一个胖团子。
      “阿姐,要迟到了。”傅珩来到她院中大喊。
      “来了,来了,不要急。”
      刚出门,还未看清路,傅珩就拉着她朝府门跑去,月白在后面狂追,“慢些娘子,小心路滑。”
      到学府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穿梭,傅清挽轻轻拽着他的衣袖,朝学堂走去,进到屋中,分布着十几张梨花木桌,笔墨纸砚书都备有,傅清挽眼尖,一眼便瞥见谢砚,发现他旁边没人,便松开傅珩的衣袖朝谢砚走去,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就要往旁边倒。
      谢砚下意识便伸手扶住,将她扶稳,便松开退回安全距离。
      谢砚发现,她没有看着时那么有肉,手很小骨架也小,整个手都是冰冰凉凉的。
      傅清挽的脸上迅速爬上红晕,左右环顾,见没人注意才开口,“郎君,前些日子承蒙搭救,今日可否给挽娘一名。”
      谢砚笑起来时,梨涡深陷,眉梢舒展,眼里似有万千星辰流动,熠熠生辉。
      “在下谢将军府谢砚。”他认真的盯着她看,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不同,可令他失望的是什么情绪都没有。
      “谢小将军,久仰大名。”
      一个名字问了两遍,也是她从未想过的。
      刚问完,就从门口冲进一个和她一般大的小姑娘,挤进他们中间,那娘子相貌娇美,肤色白腻,北地罕有如此佳丽,即使是江水,也极为少有。她身穿一件葱绿织锦的皮袄,颜色甚是鲜艳,但在她容光映照之下,再灿烂的锦缎也已显得黯然无色。
      “谢砚哥,这是谁家小娘子,怎从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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