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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找事 ...

  •   谢砚向后又退了几步,与这位贵人隔了几步。
      傅清挽上前,主动介绍到:“永乐公主安,我是傅太傅之女,名唤傅清挽。”
      “哦哦,傅老师的女儿,如今身体可是大好,早些年老师说清挽娘子体弱,不曾出府,连宴席都免了。”
      “多谢公主关心,如今已是好了不少。”
      讲学的夫子进的太快,位子也只剩谢砚身旁,她便只能坐下,将凳子往右抬了又抬。
      夫子开始教授知识,讲的是治国之道,传的是精神学识。
      “诗经北山曾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事开太平(北宋张载)”
      夫子走后,傅清挽手持笔,在宣纸上用白话文翻译后递给谢砚。
      他是未来的帝王,是历史上的明君,而她是辅助他登上帝位的最佳人选。
      坊间传闻谢家小将军不喜读书,却骁勇善战,前几年随着谢大将军去边疆征战,打的倭寇节节败退,连夺回三座城池,被一群人捧着,夸着,一时风头大盛,险些盖过谢大将军,皇帝陛下也因此给了个锦衣卫里的闲职。
      谢砚眼眸微抬,小声问道:“这是何意?”
      “外头人都说小将军大字不识,但是。”
      她认认真真的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必须识的了字,学得懂治国之道。”这样你才能坐稳皇位,我才能功成身退。
      谢砚眸中含着笑意,嘴角微微上扬。
      另一边,傅珩看着眼前的少女缠着他不放,厉声道:“放开,男女授受不亲,公主莫要失了分寸。”
      萧清清不为所动,早些年,傅老师在宫中教授太子萧辞,傅珩是太子伴读,常常同他们混在一道,有哪儿是他们没玩过的,现如今倒是喜欢装矜持。
      “那多拉拉不就好了,我们已经很熟了。”
      傅珩扯出自己的衣袖,没好气的说:“听课,若是你皇兄知晓,后果自负。”
      萧清清偏过头,冷哼一声,“惯会拿皇兄压我。”
      傅卿卿带着一众小姐妹从隔壁院落转到此处。
      “清挽娘子第一次出门求学,这课文晦涩难懂,不如往些年你们家中夫子教的简单,若是有什么不懂,大可问问卿娘子,怎么说都是你四姐姐,不可能不教你,是吧卿卿。”其中一个穿紫衣的贵女嘲讽道。
      另一个也附和,“只怕是连国学的字都没认清,夫子若是叫起来,未必能答上。”
      傅卿卿微微点头算是应承。
      他们这群王公贵族里,最出挑的便是姜太师家的姜朝和太师府的傅卿卿,国学水平高,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学堂里追着的公子哥儿不在少数,周围的少年们因为这句话,纷纷将目光投到此处,落在她身上恶意的目光不在少数。
      说着就算无意,听者也是有心,这不是摆明说一个刚来的融不进他们这圈子。
      还未等傅清挽开口,外头便又来一人,来着正是傅卿卿的死对头,姜朝。
      “我当是谁嘴巴不把门,什么脏水都往外吐,原来是你个小绿茶,怎得课上比不过我,下课到处找存在感,就你那自以为是的脑子,怎么没拿个第一,让我瞧瞧。”
      京中贵女们何曾听过如此污秽的言语,皆目瞪口呆。
      “好你个傅卿卿,前些日子得了没教训,今日又想欺负我阿姐,你脑袋是落在家里没随身戴着吗?你脑子是腐朽到没有记忆吗?又来刷存在感,真是乌龟掉盐缸里给你这小王八蛋闲完了。”傅珩接着骂。
      “傅珩!你太过分了!”傅卿卿被两人怼哭了,旁边的小姐妹安慰的安慰,擦眼泪的擦眼泪。
      傅珩提起门边的扫帚就想往他们身上招呼,被站在一旁的姜朝抓住,“别冲动。“
      傅珩瞬间红了脸。
      系统:“宿主,我来时调查过傅卿卿,她是一位非常能忍的主儿,不会给任何人留下把柄,认认真真扮演一个合格的古人,但暗地里却搞了很多事情。”
      这个傅清挽早有察觉,她从未觉得自家这个四姐姐何时变化过,她一直都是贬低其他几姐妹,以捧高自己,人前人后都是面前一副柔弱无骨,惹人怜爱,就连她以前也拿她当个知心人。
      何时这内里换了芯子还不得而知。
      下学堂时,她将那事抛掷脑后,转而将自己从家里带的书,全部塞给谢砚,嘱咐道:“救命之恩,无以回报,这些书谢郎君拿回去看,对温习功课有好处。”
      傅珩走过来帮他收拾书本,“阿姐,回去我就找人去教训她,我们现在回家了,那个·”
      “怎么了?”
      “姜朝姐姐那儿,要不要去道谢。“
      萧清清挡在门口,插了一嘴,“哎,本公主和你们一起。”
      “公主怕是不顺路,我们住东边,皇宫位于西边。”傅珩调侃的回答。
      “本宫今天去太师府住,不许吗?”萧清清看着傅珩。
      “公主想去便去,反正也没人想带你。”说完便拉着他阿姐朝门外走去。
      傅挽清总觉得,傅珩是活太久了,连公主都怼,尊卑都不放在眼里,怎么说这都是一个皇权至上,杀个人如同碾死一只蚂蚁的时代。
      她连忙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服,“对公主客气点。”
      “阿姐,你不知道她到底有多烦,每天都摆着她的公主架子欺负我,烦都要烦死了。”
      “喂,你都不等本公主吗?信不信本公主治你罪。”萧清清带着宫女跟在他们后边。
      傅珩没有回答萧清清,而是拉着他阿姐继续走。
      傅清挽可没傅珩那胆子,赶忙吩咐月白好好照顾着,皇家公主莅临臣子家,怎么说都是无限荣光。
      “公主请上座,父亲今日还未归家,挽娘马上召集其余人。”
      萧清清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不用这么麻烦,本宫不喜人多。”
      一盏茶的功夫,傅铮就从外头赶了回来,换了衣衫来到前厅,对萧清清行礼,“不知公主前来,招待不周,恳请见谅。”
      萧清清端起茶杯抿一口,“无妨,傅老师,本宫想在贵府暂住几日,不知如何?”
      “若公主不嫌,太师府的大门始终为公主敞开。”
      萧清清挑衅瞪了一眼傅珩,似乎在说,你看,本公主今日便住这儿了,你能怎样,你又不能把本公主赶出去。
      “微臣命人收拾出梅园,还请公主移驾。”
      “多谢老师。”
      ——
      萧辞风尘仆仆的从外头赶回来,还没坐下,便收到人来报,被唤去关雎宫。
      “儿臣给母后请安。”
      上头的女子身着黄色绣着凤凰的碧霞罗,逶迤拖地粉红烟纱裙,手挽屺罗翠软纱,风髻上斜插一支步摇,随着女子的起身而晃动,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只听她道:“太子殿下,近来可有温习功课?下面人来报,这些天,殿下总喜欢往宫外跑。
      “殿下别忘了,我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楚瑜居高林下的俯视着站在殿中的萧辞。
      萧辞微微低下头,神色没有半分异常,回答道,“儿臣近日完成老师的课业才外出体恤民生,儿臣既居其位,自然是行其事。”
      楚瑜的声线空灵,犹如婉转的黄鹂鸟,“外头有多少人盯着我们这对半道母子,虎视眈眈的,稍有不慎便是连骨头渣都不剩,你是不知,近些日子萧裕盛得龙心,陛下连着给送了多少东西,本宫派去的刺客都折了,你让本宫如何不担忧,退下吧,本宫乏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是,儿臣告退。”
      萧辞回东宫时,天空飘着飞雪,地都被打湿,雪落在肩头化成水。
      一样的冬日,一样的大雪,冷宫中的母妃,丢下了她最舍不得的人,独自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而他却必须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苟延残喘。
      生在帝王家,有什么自由而言,左不过都是棋子。
      “殿下,回宫吧,天凉了。”
      他立在雪中,看红墙青瓦渐渐被白雪覆盖。
      “明年三月院里那株红梅会开吗?”
      “会的,殿下天天照料着,明年定能开出最耀眼的花朵。”侍从从宫人手中接过大氅,为他披上。
      冷风横扫,飘雪漫卷。
      “冬月二十五,是太子殿下生辰,邀太傅携子女赴宴,皇后娘娘特派我等相邀。”
      “多谢公公。”
      家仆将几两银子放入公公手中,恭敬的将宫中公公从正门送走。
      随从傅归才忍不住问,“今年为何要大办,往年也不见得。”
      “怕是皇后娘娘为太子殿下拉拢人脉,太子殿下早已及冠,屋里却没半个贴心人,传出去总归是不好。”
      傅铮不过才四十,鬓边却生了白发。
      “我不希望清清牵连在其中,皇家向来是不太平的。”
      “属下明白,马上去办。”
      傍晚十分,傅归带着些小玩意儿,来到傅清挽的院中。
      “傅大哥今日怎有空来看清清。”
      “小主子,家主说老夫人甚是思恋主子,明日收拾好物品,送小姐去老夫人府中小住几日。”
      傅清挽已经有好几年未见过外祖母,也是想念的紧,“爹爹和阿珩要一起吗?”
      “家主和公子还有事,不能陪主子,傅云会陪主子一同去,主子不用担心。”
      “好。”
      傅归走后,月白就开始为她收拾衣物,“天气慢慢冷了,娘子自己要注意,月白不在身边,娘子不要乱跑,家主既然要送娘子走,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原本傅清挽是打算明日再去找傅珩,但不知为何,总想现在就去,随手抓了两包桃酥便去了。
      刚进院,她就看见了谢砚。
      少年穿着白衣,红色的发带将其发束之,随着身体的舞动,白衣也跟着上下晃动,利剑在风中发出沙沙的斯响。
      傅珩看见她站在院门口,问道:“阿姐,怎么不进来?外头风大。”
      傅清挽回过神,慢吞吞开口,“谢郎君晚好啊,嗯··嗯·我过来给你说声我明早就走。”
      谢砚放下手中的剑,跟着望向傅清挽,那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像是在质问。
      傅清挽低下头不敢看谢砚,这炽烈的目光是想烧死我吗?若是我死了,他还不得哭死,想想梦里的场景,心便一阵阵痛。
      心里是这么想,嘴里可不敢乱蹦词语。
      顶着两道视线的压迫,终于开了口,“那个··那个我就去外祖母家住几天哈,你们别这么看着我。”
      瞬间傅清挽就感受到他们的眼神变的柔和。
      傅珩问道:“那外祖母没邀请我去,为什么单单只邀请阿姐,外祖母现如今也是不疼我这个二宝了,只想着大宝。”
      “大宝?真是别致的名字。”
      救命,如果有个地洞,傅清挽肯定会毫不犹豫钻进去,而不是忍受这没有尽头的尴尬。
      “乳名而已,让谢郎君见笑了。”
      傅清挽的手猛着劲儿掐了他一把,还笑意盈盈的说:“爹爹的意思,你去问问。”
      “唔·好吧。”傅珩不情不愿的答,疼的眼睛胡乱瞟。
      从傅珩的院中出来,她与谢砚一路,谢砚的身上总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傅清挽每次闻到,都觉得心神宁静。
      “没想到,谢郎君同家弟识得。”
      傅清挽缩的像个鹌鹑,离谢砚起码一米远。
      “以前也是见过娘子的,不过只是匆匆一眼,傅珩说娘子体弱,不能跟着我们胡来。”
      “哦·哈哈·街上那面,是我第一次见你。”
      “谢郎君,课业是不能落下的,功课要放在首位,那些书也是要抽空看的。”
      谢砚慢慢拉近距离,傅清挽直接闪开。
      “娘子怕我?”
      傅清挽想,她总不能告诉他,他一靠近她,不出半米,她就心绞痛,这说出去都没人信的。
      “不怕的谢郎君,只是前些日子又病了,郎君离的太近,容易染上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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