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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谢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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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书阁内,少女出落的十分漂亮,她脸朝花束、身形苗条,长发披于背心,用一根红色的丝带轻轻挽住,一袭粉白衣裙,鲜花一映更是粲然生光,不过才十五岁,却是美人如玉,此时,少女头顶书本,脸上已大汗淋漓,却还是规规矩矩的站着。
“今日学的如何?”说话的是一位妇人,仔细一瞧,少女与妇人眉眼极其相似,气质也是非凡。
“回大夫人,朝娘子学的十分认真,大部分基本学完,依奴婢看,若是此时皇家结亲,那也是配的上的。”姜夫人勉勉强强点了头朝,“歇着吧。”
姜朝摇晃几下僵硬麻木的胳膊,上前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听着早已重复无数遍的话语,早就没什么感觉。
自打十二岁之后,她母亲便开始时时刻刻训练她,苦学三年就为俘获男人,真是不知天下之广阔,目光短浅,可她不能反驳,生在簪缨世家,享受权利带来的好处和高光,就不得不承担起责任,他们从开始便压着她,拿家族兴衰说事,拿府中无嫡子说事。
真是想逃离这个四方的天。
“朝姐儿,你听见母亲说什么了吗?我都是为了你好,你不努力,家中其他几个庶子庶女就要和你争,娘和你在这府中就没有出头之日。”
姜朝也懒得争辩,几乎本能的点了点头,回答到:“我知道的,母亲。”
“知道就好,母亲也是为了你好,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在护国寺待着。”
随着姜夫人离开,姜朝立马换了一副面孔,滚到床上,一眼瞪着还没走的教习嬷嬷,“李奶奶今日要同朝娘一起歇息?”
“天色晚了,奴婢派人传了信儿,娘子今夜就歇在护国寺。”
月白推开门和准备开门的老嬷嬷撞了个正着,老太太一把老骨头,直接摔在了地上。
“哎呦··”
床上的少女捂嘴偷笑。
“哪家小妮子乱闯屋门,还撞老身。”老夫人嘴里骂骂咧咧的。
月白退开,傅清挽抬脚,踏入屋门,观察着四周,一个眼神示意,月白赶忙将人扶起。
她解释道:“此屋少时长居,没想今日有人居住,擅自推门,肯其见谅。”
月白附在她耳旁低声耳语,道:“床上那位,是姜太师家唯一嫡出的娘子,是云京城里第一才女,可与四娘子一争高低,如今已到及笄之年,府上早已门庭若市。“
姜朝有日子没见到外人,跌跌撞撞下了床,看见了来人,心不由一喜,此人脸如粉雕玉琢一般,肌肤细腻,娇而不媚,穿着黄裙,青褂,显得更是娇嫩,简单的发髻垂下珍珠发带。
“在下二品文官姜太师之女姜朝,不知如何称呼娘子。”
“城东傅太傅之女,傅清挽。“
她是个自来熟的性子,很快就将她拉入房中,“清挽娘子,朝娘一见到你,就像见到了少时走失的玩伴,亲切得很,少时玩伴皆留在昭都,为此还哭了好久,如今得以遇见你,定是上天赐予的缘分。“
“多谢朝娘子厚爱,挽娘也很荣幸。“傅清挽脑中思考着,“不知朝娘子可认得府中四姐姐,名唤傅卿卿。”
姜朝一想到那绿茶,气就不打一处来,“清挽娘子前世定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这世才同她为姐妹,听说娘子身体不大好,出席贵女宴席的总是傅卿卿,而她总喜在宴席上与我争个高低,就同我府中那几位姐妹一般,厌恶至极。”
傅清挽安慰道:“不喜之人,咱们就少见,朝娘子如此风姿,与挽娘成为朋友,真是荣幸至极。”
第二日,晌午过后,傅珩带着人到护国寺接自家姐姐,感叹道:“好山好水。“
他没头没脑的说些什么胡话,傅清挽也没管他,只是朝姜朝说了几句便道别,下了山。
马车穿过热闹的云京,云京城很大,琼楼玉宇似要耸入云霄,繁华似锦,东市西市各处已是人声鼎沸,商铺临街而立,小贩往来穿梭。
傅珩来了兴趣,拉着她四处乱逛,不一会儿手中便提了一大堆东西。
“阿姐,你且在这儿等着,前些日子我在琉璃阁定了一对簪子,我现在去拿。”
“好了,去吧,等你回来。”她乖乖点头答应。
说起来,傅清挽和她的嫡亲弟弟傅珩也就差了一刻钟,小时候还腻腻歪歪的要她牵手,如今长大了,倒是处处照顾她。
“珩哥儿现如今越发高挑了,也越发会照顾人了。“月白打趣道。
“月白姐姐尽会挑好话说。“傅珩将东西放在马车上转身离开。
傅清挽本想着,去对面的铺子给他带些爱吃的桃酥,但不知从哪传来一阵尖叫,等到回头,两匹马便从前面街道直冲他们,失控的马发疯,一般人是不可能拦住的,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傅清挽的大脑飞快转动,很快便冷静下来了,她一只手推开身旁的月白和她怀中抱着的小孩,另一只手拾起裙子,朝后斜方跑去,也不知是受何刺激,马儿嘶鸣声不断,速度却更加的快,而且只攻击她一人,眼看着快撞上,傅清挽认命似的紧闭双眼。
“娘子!“
周围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叮,主角系统提示,目标人物出现,支线任务开启】
少年踩着后面的马匹借力一跃,左脚依靠路旁的柱子,向右一跃,双脚用力踢在马的侧腹,一声凄惨的马鸣,少年脚踩地,快速捞起面前的女孩儿,往后一跃,被踢中的一匹马倒地,失去气息,另一匹也被后面赶来的人制服住。
傅清挽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自己却笼罩在清新的栀子花香味的怀抱中,脑中是系统的提示。
“目标人物出现。”
傅清挽的手紧紧的抓着他的外衣。
“没事了。”
感觉到双脚落地,她才慢慢的睁开眼。
谢砚。
梦里的谢砚,比现在的他成熟很多,不管是现实还是梦境,这都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可,可为什么他会抱着她的尸身哭泣呢。
为什么呢?谢砚。
她的眼角落下一滴眼泪,心揪着疼,他们不该是陌生人的。
“谢谢。”傅清挽向后,退出他的怀中,稍微拉开些距离。
正午的太阳将他的皮肤映照出一种冰冷的苍白,浓重的阴影勾勒出他精致深邃的五官,幽幽深瞳,眉宇温柔淡然,嘴角微微带笑,身着玄黑色的衣袍绣着麒麟纹,腰间挂着通透可见的黑玉。
月白吓着了,将孩子交还给父母,拖着受伤的脚急忙跑去仔细确认娘子有没受伤,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放下。
“谢天谢地,幸亏娘子无事,奴婢就是有十条命也赔不起的。”
傅清挽安抚完她后,眼见人要走,连忙上前一步,却始终隔着两人的距离。
“多谢郎君搭救,不知可否给挽娘一名,日后得以报答。”
谢砚这时才看清她,桃夭色华裾,梳着垂挂髻,简单的珠翠点缀,耳旁几缕碎发,随着微风拂过脸颊,小鹿般灵动的双眼盯着他,身高还不到他肩头,小小一只,倒是可爱的紧,他声音微冷回道:“无妨,顺手的事。”
转身骑马一气呵成,完全不给她反应的机会。
直到傅珩回来,她才回过神,心疼不是假的,但总归是没找到缘由,毕竟是头回见。
“阿姐可有事?我现在就去请郎中,谁家的疯马不拴好?“
小卒边哭边骂:“挨千刀的杀了我的马,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这匹马无缘无故在闹市上冲撞,我刚四下观察,距离我们不到两百米的地方。”
月白开口道:“娘子,这马偏偏只撞你,其他人都没伤到,奇了怪。”
眼见着傅珩就要冲到蹲在地上抱着马匹哭的小卒,傅清挽连忙拉住。
“阿姐,你别拦着我,把这人送去京兆司好好审审,谋害朝中重臣之女,够他吃一辈子牢饭了。”
“你这性子,何时才能改改,冷静点。”
周围的人看着没了热闹便都散了,傅清挽手里捏着一袋银子走到小卒身旁。
“小兄弟,你的马在闹市撞人,按理报给京兆司,你是得赔钱吃牢饭的。”
小卒怼道:“你不是没受伤嘛,你们是一伙的,刚刚就是那小子踢死了我的马,你得赔!”
“我去你仙人板板,赔毛线,小爷今日就送你去京兆司。”
傅珩在往前面蹦,月白在往后面拖。
“行。”
小卒盯着她手里的钱两眼放光。
“行什么行,阿姐莫不是糊涂了!往些日子也没这么糊涂,难道是病还没好。”
简称她有病,真是反了天了。
傅清挽蹲下,将手中袋子晃了晃,“但是,告诉我,谁指使你的,这钱就归你,我不会去找哪些人,但总得防着,当个两面人不好吗?双份钱?”
小卒内心疯狂涌动,这钱够他吃上一年还能赌两把,“行,但你千万不能出卖我,昨日有两个穿着黑衣的男子到我马摊交给我一瓶药,让我晌午时洒在马草上让马吃下去,然后就给了我五十两银子。”
昨日?晌午。
傅清挽将手中的钱袋子丢给他,道:“你走吧。”
“阿姐知道是谁干的?”
小卒紧紧抱着怀中的钱袋子,生怕那人反悔,回到摊位上,连忙往桌上倒。
哐铛铛铛——
桌上全是石头。
“杀千刀的!”
小卒两眼一黑,直接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