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末予_

4、探索 免费体验？

　　校门口无人阻拦，他们很轻易便走了出去，与进门的学生们擦肩而过的瞬间，分不清保安似是而非的笑是否冲着他们。
　　校门对面是一条长街，此时只有一些早餐店正营业。往右看是清一色的摊位，有几位清洁工正打扫，后方不远处矗立着摩天轮。如果忘记他们的处境，这里有浓烈的烟火气。
　　“居然真的能出来！我还以为我们会被拦着。”白皓雨深吸一口气，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我们想到处逛逛，就不和你们一起了。”凌微云搂着沈清月，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组团的打算。
　　所以不需要征得什么同意，说完两人便向一侧走去。从背影看，他们像极了悠长岁月里的一对璧人，没人比他们更彼此相配。
　　“向前走吧，指不定突然谁又消失了呢。”宋逸没有目标，只能迷茫的探索，他更期待类似127这样的线索中出现他的名字。
　　我是谁？像这样的问题他已然在心里重复了数次。
　　他们随机拦住一个路人，在其口中得知这是星城永安街，星城北部较南部发达，是近些年迅速发展，有很多新建的工商业园。大概是将他们当作游客，还特意提到星北的游乐场和美术馆，自开放以来所有项目免费体验，据说没有星城人没去过那里。
　　既如此，宋逸当即决定去体验。
　　“喂，你确定要现在玩儿？”夏衍神情复杂，像是在纠结是否同行。
　　“去看看呗，除了那儿还有免费的地方吗？”免费的噱头的确很引吸人，但宋逸更愿意相信出现的地名不会平白无故，说不定是主导之人放出的信息。
　　于是，7人共同前往新地点。
　　星北的布局倒没有章法，街后面还有一所中学，从靠街尽头的小巷进去一直走，就是美术馆，而游乐场则在其后部，他们进去才发现是在其内部。
　　据说是早上七点开门，取票的队伍排了出来。门口的公告栏提示凭票入场是为了方便控制人数，以防拥挤。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美术馆的外部很像那张照片？”顾清敏锐的发现了一些相似点。
　　道路两旁的树，以及门口的石碑，不过BASE变成了“星北参展基地”，指示牌的位置变成了分类垃圾桶。
　　“阿姨，请问你知道这个美术馆建成以前是什么地方吗？”白皓雨拍了拍他前面的女人。
　　“你们是第一次来吧。这儿啊，三十多年前就是废弃工厂，荒废很多年被苏家盘下来才重新热闹。对了，馆的二层最值得看，据说全都是一个画家的作品，但这也是大众猜测，毕竟二楼的画也是整个展馆内唯一禁止被拍卖的。二层最里侧的展厅还有幅半成品，听说是苏家董事长的画像，也就是展馆馆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完成就展出了，而且那幅画禁止拍照和触摸，否则会被展馆永久拉入黑名单。关于这名画家也有人传，17、8年前就死了。”
　　“好的，谢谢您。”
　　众人听完她的介绍，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那个废弃工厂，只是不知道时间为什么突然到了“未来”。
　　“那这是哪年啊？”
　　这话一出，女人的眼神从期望到怀疑，“2037年啊…”，说完便赶紧转了过去，还能看见她白眼的残影。大概此时觉得自己之前的科普是被耍了。

　　出趟校门，时间跨度竟有42年之久，不真实感愈加强烈。还没来得及交流，取票的队伍已经排到了他们，工作人员给每个发了一本参展指引手册。
　　“我们直接去二楼？”顾清提议到。
　　一共有五层，馆内很大，如若没有每层的布局图很容易在这里迷失方向。
　　二楼的整体色调与其他楼层有明显的区别，上两层是各地古代名画，几乎全是馆主游历收藏;下两层则是自由画者所赠，大多为了打开知名度。但手册中关于二层的介绍少之又少，只有每个独立展厅的名字及分类，进来的游客很多都是为它而来。
　　“二楼真的是一个画家的作品？看起来风格好不同。”陈澈惊叹道。
　　素描、油画、水彩……，还有板绘专栏，让人一眼就能确定画者天赋极佳。
　　顾清心里发堵，他不懂为什么这个画展给他带来的不是震撼，而且无法言说的悲伤。也许是他曾经懂绘画，他看见有些线条上的颤动，即使色彩明亮也不掩压抑的情绪。
　　“顾清，你怎么了？”直到有人叫他，他才发觉眼泪已经流下。
　　“我没事。”他只能如此回答，“去里面看看吧。”
　　如女人所言，最里侧的确有张截然不同的半成品。不过也是上色一大半，引人猜测是否是画者故意所为。这个里厅，只有这样一幅作品，装潢也更高级，像是为了某个人的喜好特意布置的。
　　他们进去时，里面还有专人看守，估计是为了防止拍照。触摸更不可能，四周都围着玻璃，没人能靠近。
　　“你们看看画的右下角写了什么？”宋逸有些近视，分不清那行模糊的字眼。
　　苏昭宸and顾清。
　　展厅果然有信息，只是一个人的画却有两个名字。
　　“苏昭宸，应该就是那位苏家董事长？”
　　“这画上才20来岁吧，有这么年轻的董事长？”
　　“所以顾清，你就是这位画家？”宋逸的话让闲聊的几人一齐看向顾清。
　　顾清自然也是愣住，“我不知道。”不过他的反常使这一可能性极大，“但这幅画不像是人画的。”
　　“什么意思？”
　　“笔触不像，我也说不清楚。”
　　“有什么办法可以联系你们馆长？”白皓雨看向一旁的保安。
　　“有问题可以咨询前台。”
　　他们明白只有顺着线索才能得知真相，但楼下前台排了小长队，于是决定干脆先看看展。
　　“快看这个！”逛了不久，夏衍指着他前方的画惊呼。
　　几人短暂沉默，因为这画可以很清晰的辨认出那是陈澈和季明启。
　　一旁的标签上，写明了是网友赠，“感谢您的画，就让它在此展出，成为他们曾经存在过的证明吧！不会有人永远有人记住他们，但总有人会记得。”
　　“得，所以我们所有人多多少少都有联系是吧。”陈澈吐槽到。
　　“你的手机可以上网吗？”季明启看向宋逸，画里一人话筒一人耳麦，看样子像公众人物，也许能查到也说不定。
　　“不行，除了这个破软件什么也没有。”
　　“楼下队伍短了，我们去问问吧。”时燃终于说话。
　　这会儿他们才知道其他人排队的目的是什么，展馆后部是游乐园，需要换另一种票。内部有免费餐厅，也有不少人是为它而来。
　　“这个苏昭宸真的不是做慈善吗？工作人员这么多工资也不少吧，连吃的也免费？”夏衍忍不住疑惑。
　　他前面的人转过来笑盈盈的告诉他，“这样看他确实是个大好人，好多人来吃白食他都欢迎，只要观参或体验游乐项目，不过他又不靠这些赚钱，每年花在这儿的钱跟他赚的比那可太不值得提了。”
　　“那等会儿我们也去吃点吧？逛那么久还挺饿。”白皓雨在后面小声说。
　　是该吃点东西，尤其是免费的东西。
　　他们取完票，顺便咨询了画展相关。
　　“不好意思，馆长的动态我们不太清楚。”
　　“不好意思，我不太了解，对人物有疑问可以咨询我们专门的画展向导。”
　　白皓雨不禁小声嘀咕，“是怎么做到好像什么都回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的…”
　　“你们馆里总有个能管事的吧？麻烦叫一下。”宋逸见状直接摆出要闹事的姿态。
　　“您对此次参展有什么建议可以直接向我们反馈，稍后我们会上报改进。”
　　“请你们管事的出来，我有问题并且不接受调解。”他说的很坚决，白皓雨拽着他的衣角试图阻止，毕竟饭还没吃就被赶出去不是个好事。
　　不过工作人员也没有太大的权限，只能打电话叫人过来，笑着欠身，“请您在大厅稍等片刻，总监马上过来。”
　　没等几分钟来了个年轻女人，同样笑盈盈的，看得出来类似的事件处理过许多次，对方自然不会轻易将他们带到馆长面前，否则那位大忙人每天面对的除了金钱还会有出于各种目的的人。
　　但是她的后面，还有个老人向这边走来，看一旁的工作人员尊敬的姿态能知道她的身份不低。
　　宋逸当即决定与她直接交流:“您好，我想找馆长。”
　　“他忙得很，有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说。”女人声音很亮，着修身的旗袍，背挺得笔直，若不是满头银白根本辨不出年龄。
　　听语气，大概是那位的长辈。
　　“顾清，您认识吗？”宋逸也不拐弯抹角。
　　名字被念出来的瞬间，女人顿了一下，眼底不知名的情绪闪过，她扯了扯本就上扬的嘴角，“这是我们二楼所有作品主人的名字，我想懂画的人参观过就会知道。”
　　“苏昭宸，是馆长的名字？他认识顾清吗？我说的是认识。”不是知道。
　　女人招了招手，示意旁边的几个工作人员离开。在旁观者眼里，宋逸大概是某种奇怪的、想故意惹事的游客。
　　女人还是那个表情，眼神温和的看着他，“是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