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末予_

3、记忆篡改 127

　　像是刻意准备般，此刻的教室被上锁。
　　“型号对，但打不开。”宋逸尝试开门未果，锁的那头像被固定，无法转动。
　　“我之前看教室里有个侧门连通隔壁128，我们要不要找找那个钥匙？”有人提出办法。
　　“让开，我来。”
　　夏衍见状做出要撞门的姿势，所有人自觉退步。
　　安静中伴随着被无限放大的撞击声，门开了，屋内除了被锁上的门看起来毫无变化。
　　“洛南17岁，这又是高三，她应该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吧。”
　　“课桌里全是课本，我们都翻翻吧。”
　　“那我和时燃检查尸体。”于小和时燃关系不错，两人对血腥场面的接受度好像更大。
　　翻课桌并非易事，鲜血四溅，几乎没有座位幸免。无声的搜索让气氛有些沉重，课本和笔记被慢慢翻开，记录着无数略带年代感的懵懂憧憬或伤春悲秋。
　　“夏宇扬！”夏衍负责左中排的位置，率先找到熟悉的名字，“你也是127班的学生？可你不是30岁吗…？”
　　“我…不知道。”
　　“这个座位是周祁！”顾清在最后一排，“但你好像是说自己20多岁来着…”
　　“我们先搜完吧，看看还有没有熟悉的名字，最后分析。”夏宇扬没有辩证的想法，他对自己的年龄并不确定，但至少看起来与洛南不同龄。
　　大概半个小时，搜索完毕。对于停滞的时间，他们只能凭目前还存在的习惯认知判断。
　　为了方便，他们将教室后排的旧长桌当作临时讨论处，十多个笔记纸本被取出。
　　“我们先来吧，”于小和时燃对视一眼，他们手上沾了不少凝固的血。一张身份证被举起，“死者的口袋中发现。夏强，出生日期是1978年1月9号，签发日期为1995年5月，有效期10年。”
　　时燃在一旁补充:“但尸体面部尽毁，无法判断是否为本人。”
　　“另外没有其他打击伤，死因不明。”
　　见实在没有多余信息，周祁抽出一张纸，“我找到一张95年7月的成绩单，夏强是班级第5，不重名的话应该也是127班的学生。”
　　宋逸也拿出一张皱巴巴的成绩单，举手，“94年11月，第三次月考，夏强是41名。此外，”，他接着看向对面的几人，“上面还有江泽宇、夏宇扬、洛南的名字，分别是第1、7、18名。”
　　周祁立即接话:“对对对！我这张也有，排名差不多。”
　　“据大家所知，你们一开始的自我介绍里，可丝毫没有同班的可能。”宋逸眼神似笑非笑。
　　比起嘲弄或审判，这更像是与生俱来的伪装，这是白皓雨对他的最初印象。
　　白皓雨搜的第一排并没有任何有效信息，只能在一旁见缝插针般的提出疑问:“难道是我们的记忆被篡改了？综合来看，这好像是1995年。”
　　这不可置否，他们的记忆与线索的确存在偏差，信息的真实性也尚未可知，但除了在相信中推理别无他法。
　　一直沉默的江泽宇终于发言:“或许，你们有闻到什么吗？”
　　“血腥味儿呗还能有什么。”
　　“很香。”在场只有周祁回答了他。
　　只是此话一出，将迷团推得更大。两人描述的味道，是甜到发腻的奶香味，浓度大到令人想吐，尸体身上尤甚。
　　可如此浓厚，却又只有他们两人能闻到。
　　“所以你们俩的共性，不，你们三个的共性，是什么？”
　　宋逸这话意思不言而喻，独特的香里一定有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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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时无法推导，便重新开始分享发现。
　　“我还找到了周祁的笔记本，里面写:‘师尊，划掉。江泽宇攻略计划！重新自我介绍，完成;一起吃饭，完成;成为同桌，完成……’”顾清念这些时，不时停顿，注意着他人的脸色，总感觉怎么说都会尴尬。
　　周祁轻咳一声，乱动的手明显展示他的局促不安，江泽宇倒是没什么表情，其他人更多的是在看戏。
　　“别看我啊！我不知道，可能我…的确喜欢江泽宇同学？但是，现在不是要找凶手吗？我失忆前的事好像没那么重要。”周祁的声音越说越小，仿佛他自己对这件事重不重要根本没有底气。
　　“那我来说？”夏衍立起手中的笔记，企图转个话题，“夏宇扬的日记，感觉有一篇比较值得讨论:‘9月1日，晴。最近那个梦更频繁了，我不懂为什么梦里的我如此痛苦，真实的可怕。以前和夏强做同学时，这个梦出现后便阴魂不散…但他退学了，为什么又开始了？难道是那个新同学？他第一天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总感觉曾经认识…’”
　　“所以这所学校，主要与你们三个有关吧？”
　　“这个新同学应该是周祁？正好印证成绩单上没有你。”
　　依然无法回答，但基本可以确定。
　　“那说说我的发现？”宋逸特意留到最后，“一封…洛南的遗书？传阅一下吧。”
　　说是传阅，但宋逸推出纸的瞬间，所有人聚过来，他不可察的“啧”了一声。
　　几行字上是几乎溢出来的厌世感，还有寥寥几笔的控诉。
　　“长这么大，第一次穿裙子，很好看对吧。那就一直好看下去吧。
　　“不想挨打，不想看人脸色，不想…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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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不知道洛南经历过什么，不懂她的渴求。只知道裙子很美，烂的是人心。如果可能，他们想告诉她，她很优秀，也希望她快乐，哪怕萍水相逢。
　　“我有疑问，”白皓雨眉头一直皱着，“信里的洛南明确表达了自杀意愿，但职工宿舍的洛南会突然跑到这里结束生命？还是说她在熟悉的环境受到刺激，恢复了记忆？可信里提到‘9月2号，晚上11点，教室空无一人，好像是个绝佳的机会。’会不会太刻意了？那今天是9月3号？还是洛南另有其人？”
　　白皓雨说的不无道理，他们刚到这里，疑惑越来越多，封闭的环境下可利用的条件却又太少。
　　“再出去看看吧。出不定我们能找到两人的死因。”宋逸率先站起。
　　也是奇怪，一直紧闭的窗帘闪着若隐若现的微光，宋逸赶忙过去拉开。果然，天边正泛起鱼肚白。
　　天亮了？！几乎所有人惊呼。
　　“环境的变化，代表我们触发了新线索？”
　　“我们干了什么，发现她是自杀？”
　　“你们看钟！”
　　挂钟的指针不知何时指到了5点，配着下方黑板上的人形血印显得愈加诡异。
　　一行人又马上出门。
　　不得不说，天亮有种如获新生的感觉。
　　刚下去，就看到了剩下的人从食堂方向走来。有说有笑的样子，与这边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们真一晚上没睡？”季明启率先过来。
　　他们的视角里，的确是一觉天亮。
　　“躺着的是谁？又有尸体了？”尸体隐于草丛，他近一步才终于看清脸，“这是洛南？！”见几人并脸色不好看，哪怕没有回应也可见答案。
　　“你们饿了吗？我们带了些早餐，食堂的机器显示5:30停止运行。”后来人跟上，提着各式的吃食。
　　他们见到洛南尸体的那一刻，有着同样的反应，但并没多说。大家都明白，现行未知下谁都可能是下一个。
　　他们在台阶随意坐下，边吃饭边分享这会儿的发现。江泽宇倒是讲究，拿出一块不知从哪儿得来的布摆下，举止斯文得很。
　　顾清倒是知道那是他自己座位里的，不熟的关系也就没有调侃的必要。
　　没过多久，远方传来躁动，直到几个统一服装的人冒了头。
　　“学生？那说明我们可以出去啊！”夏衍激动的站起，两眼的期望几乎溢出来。
　　那几人并没发现他们，从侧边的楼梯上了楼。
　　还没来得及反应，校园广播里传来一阵铃声，接着是更大的躁动，可以分辨出是宿舍的方向。
　　“所以学校里一直住着学生？”周祁有些惊恐，他昨晚与另外两人去那边找过，丝毫没发现有“活物”的迹象。
　　“你们不出去吗？被发现会被当作可疑人员抓起来吧？”夏衍往后退，仿佛没人答应就要单独行动。他往外走了几步，踮脚向刚刚几个学生来时的方向望，“校门是开的啊！”
　　“我跟你一起，我应该和这个学校没什么关系。”顾清站起来，接着陈澈和季明启也站起，包括一直站着的凌微云和沈清月，都向前走了几步。
　　“我不去，我有直觉，这里有我要找的真相。”夏宇扬毫不犹豫。
　　很明显，127班出现过的人都主张留在这。江离表示年纪大了不愿意走动，她的体态也的确远远不止48岁。于小也打算留着，他对楼上的尸体更感兴趣。
　　“行呗，兵分两路，有缘再会。”宋逸捞起一旁的白皓雨，“手机是这位兄弟的，那我们就带走了哈。”
　　“欸？我还没说…”没等白皓雨表示抗议，宋逸便拉着他走。
　　此刻天已全亮，宿舍方向有同样的蓝白服装走出来。
　　而他们仿佛是这个世界的异色，有着格格不入的基调。确切来说是十几种基调，如果注意看，就可以发现每个人的穿着都截然不同。
　　也许是春夏秋冬，也许是天南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