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秀才成亲之后我暴富了》照西厢

3、第三章 危机？

　　车上人声嘈杂，大部分是大娘大婶，聊着家长里短，打发时间。
　　杨秀秀凑近她小声说道:“听说我大娘撮合你跟我哥呢，你怎么想的啊？”
　　赵烟凝嗔她一眼，“我只把山青哥当哥哥，没有男女之情。”
　　听到这话的杨秀秀看了看自家兄长呆呆的样子，皱了皱鼻子，都怪他太过木讷，太不懂得讨女孩子欢心。
　　“那你也不小了，赵叔不操心你的大事啊？”
　　“他是读书人，哪里能拉下脸去和媒婆商量这些事情。”只会在书房把十里八乡的适龄男子写在纸上，好好考量一番。
　　旁边的大娘大叔听到这句话，安静了一瞬，神色各异，一位大娘端着说教的架子来搭话。
　　“这赵家兄弟从小读书，也没见考到一个秀才，这卫潮十五岁就考到秀才了，以后怕是前途无量呢。这有些人，没有当官的命，还是不要强求了，还是好好当个庄稼汉吧。”
　　说这话的是卫潮的邻居李家娘子，育有一女一儿，没记错的话女儿该找人家了，每次去镇上头上都有一枚银簪，看样式是好久之前，却很新。想来是少戴吧。
　　“这姜尚公七十岁才遇到周文王，成了一国宰相，我爹耳顺之年，再学几年我也供得起。”
　　“不是所有人都有姜子牙那般的好运气，毕竟谁让他有个怪力女儿，家运都坏掉了。”
　　“这家运也是看天时地利的，若是我没这般的力气，我们家也过不上这样的好日子，怕是要冻死了。”
　　赵烟凝微笑回应李大娘的话，让她无语凝噎，她想站起来理论，却不想驴车压过一块石头，颠簸让李大娘立不住跌坐在车板上。
　　“不想摔死，就好好坐着。”牛肃严厉的一句话让坐在车上的众人安静，旁边的大婶拉住还想说话的李大娘，轻声安抚她。
　　就这样，一车人安安静静到了镇上，牛肃交代回村的时辰，牵着驴连带着车消失在人群中。
　　“烟凝，我和我哥先去把这些笋卖了，我妈还交代我去买点东西。”
　　“好，那我去文行了，待会儿在这碰面。”
　　两人约定好之后，分别去往不同的地方。
　　赵烟凝按着记忆中的路，找到了翰墨文行。
　　进门是伙计张全，憨厚老实，看到赵烟凝就热情地招呼，“赵姑娘，您可算是来了，我们掌柜的可是等候多时了。”
　　“今天是约定好交货的日子，我没有失约。”
　　“哎哟，赵姑娘你终于来了，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盼来了。”大概是听见前面的声音，掌柜的掀开帘子从后面走出来，眼睛迸发光芒，笑得时候露出一口白牙，连脸上的胡子都在表达着主人的喜悦。
　　赵烟凝有些疑惑，掌柜唐元想要帮忙卸下她的背篓，她就顺势放在地上，看唐掌柜也不想看货，就更不解了。
　　“全儿，你把这些纸放进库房，我和赵姑娘有要事商谈。”
　　“哎，我这就去。”张全挂上了一块打烊的牌子，把麻纸搬去库房去。
　　店里面，唐元请赵烟凝上坐，赶紧倒上一杯热茶。
　　“唐掌柜，您有话直说吧。”
　　唐元脸上的笑一僵，深深地叹了口气，才往外倒出自己的苦水。
　　“我的死对头，九品文行的刘掌柜，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人，前几天也开始卖麻纸，摸起来和咱的差不多，卖得比咱便宜，除了几位老主顾，这几天都没人来我这。”
　　说着，唐元起身去屏风后面，只听见柜门开关的声音，回来时手上多了几张麻纸。
　　“这是他们卖得麻纸，我也不懂只其中的门道，你给看看有什么不同。”
　　赵烟凝接过麻纸，拿起一张，走到窗边，对着光亮看这纸，不透光，纹路很宽很深，却意外地平滑，撕下一角抿住，不易化。
　　“唐掌柜，麻烦拿笔墨来。”
　　唐元忙不迭去拿了支好笔来，站在旁边给贵人研墨。
　　赵烟凝写下一个“财”字，果然，如她所想，墨停留在表面，无法洇开，这应该是最老的法子，用旧麻头和旧渔网做得，那生石灰浸泡的，不过没有做好捣浆，最后成型的纸就过硬，不适合写字。
　　“唐掌柜，你不用太过担心，没人愿意第二次再去买这种纸了。”
　　听到这话，唐元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但还是害怕撑不过去，只好嚅嗫地向一个小辈求援。
　　“姑娘，叔一直把你当自己人，今天就跟你交个底，我之前进了一批货，把我家底都掏空了啊。谁知道这批货卖不出去，砸手里了啊，连伙计的工钱都拖欠着。”说着，六尺高的汉子竟掩面哽咽。
　　赵烟凝虽然同情唐掌柜的遭遇，却也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唐掌柜虽然是在祖父的帮助下把这个店一起开起来的，但也是攒下来一些家底的。
　　“什么货值得您掏空家底呀？能不能让我长长见识？”
　　赵烟凝这番话让唐元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用袖口擦擦眼角的泪，带着她穿过庭院到库房，推开虚掩的门，发现张全还在整理那些新货。
　　“全儿，你去把上次我买回来的货拿一份出来。”
　　张全往里面走，接着就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怕弄坏了，过了一会儿，才见他小心翼翼的捧着淡黄色的纸出来。
　　看上去的第一眼，像是染了色的，但是这色在阳光下深浅不一，应该是直接用颜料刷上去的，通常染色都是用颜料混合石灰膏薄薄地在纸上刷上一层，这样更加均匀，也不至于早早地褪色。
　　况且这纸张也不上等的宣纸，更像是草纸砑光了。
　　“唐掌柜，您当时验货的时候是不是在房里啊，或者是阴天？”
　　唐元回忆了一会儿，拍掌叫绝，“神了，你怎么知道！”
　　“那天正好是雨天，天色很暗，那人来到店里，说他有染色纸，但有些瑕疵，故而低价售出，我当时仔细观察也没看出什么不好来，我就一狠心全给买下来了。”
　　“您看，这纸。”赵烟凝把纸举到掌柜的面前，在阳光下，瑕疵无处遁形，“这些地方颜色都深浅不一，不是一开始染上去了，而是后面刷上去的，在日光下，您应该看得出来这是什么纸吧。”
　　其实之前唐元就猜到了一些，只是不敢面对，如今被证实，想到家中妻儿和这间铺子，身子一软，全靠张全扶着，脸色惨淡，随后死死抓住救命稻草，“凝姑娘，我知道，你一定有法子救我对不对，你祖父一定告诉过你对不对！”
　　赵烟凝理解他的心情，却不想他靠得这么近，用巧劲把他的手挪开，用疼痛唤醒他的理智。
　　“您放心，明天您派人来取。”
　　祖父生前就经常提起唐掌柜为母亲寻药，财尚且不提，那份心意与情谊才是最无价，虽然母亲还是早早离世，却减轻了很多苦楚。
　　故而，哪怕耗尽家财也要帮，这次不过是举手之劳。
　　又是耐心劝慰一番，才让绝望的唐掌柜情绪稳定下来。
　　嘱咐张全好好照顾自家掌柜，才离开翰墨文行，再往前走几步，便是对家九品文行，进出的商客络绎不绝，看着好生热闹。
　　赵烟凝驻足片刻，门口招揽宾客的伙计看她身穿粗布衣服，一副穷酸模样，便开口赶她离开这里，免得影响生意。
　　“买不起别站这挡着我们做生意，走走走。”
　　她也不在意，转身离开，往东市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