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秀才成亲之后我暴富了》照西厢

2、第二章 成亲？！

　　赵家，赵烟凝把拿到的钱放回自己房间的钱匣子里，又放回了床板下的暗格里。
　　祖父临走之前，把家里的财物全部给了自己，一来是父亲只会读书，需要自己把持家里内外，二来也是自己有造纸这门手艺，祖父在时和镇上的文行掌柜有过交易，文行也就认准了祖父的手艺，能够换一些钱和粮食。
　　想到文行订下的数量还没完成，赵烟凝不敢懈怠，喝了一大碗水又钻进后院里，先烧上一大锅的水，再把舂碎的麻料放进草木灰的水里浸泡，待会儿就直接蒸煮了。
　　虽是料峭春日，但是大火蒸煮着锅里的麻料，热焰使不断搅拌锅里麻料的女子大汗淋漓。
　　大火之下，麻料的根茎已经软化了，但这还不够，把蒸煮一遍的麻料捞起来，放进盛有清水的木盆，再用木桨捣碎，反复几次，直至柔韧的苎麻植筋，变成点点碎片，漂浮在水中。
　　春日尚短，草草吃过午饭，赵烟凝把那些植筋碎片的水倒进水池里，等待时间让它变得更加柔软。
　　等待的过程中，她也没有停下来，把院子清扫一遍，还去旁边的菜园子里土翻了一遍，准备届时种些蔬果，也不必总去寻交好的婶子去买了。
　　过了一个时辰，又去了后院查看浸泡的效果如何，从水中捞了一把碎片，揉捏感受，看来还需要再过一两天，才能捞纸。
　　既然要等，赵烟凝也不闲着，去库房整理里面的货物，看看有没有受潮的情况，还有些工具磨损，记一下那些需要去换了。这一待，就待到了天黑。
　　赵举从书房里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看后院的动静就知道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去厨房拿出一壶酒往外面走去。
　　赵举打算去杨家蹭一顿饭吃，只要凝儿一忙起来就停不下来，只好拿着酒去交好的杨家蹭顿饭吃了。
　　“赵叔，来了。”
　　赵举点点头，拍了拍他壮实的臂膀，把手里的酒给他“你爹呢？”
　　“我爹在后院劈柴。”杨山青憨笑，接过赵举递过来的酒，跟在赵举后面往里走。
　　“这小子看见你比见了我这个爹还兴奋。”杨丰从后院走出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到儿子没出息的样子就来气。
　　“哈哈哈哈哈，山青是看到我手里的酒笑。”
　　杨善兰从后厨把菜端出来，招呼着客人坐下吃饭，随后杨家娘子李茹端上最后一碗菜上桌，这才开始动筷。
　　杨丰想到刚刚在后院孩子他娘说的话，赵举他姑娘能造一次纸就能赚半两银子，要是在咱家，那我也不用下地干活了在家歇着就是了。
　　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美好生活，给他倒满酒，话起家常来。
　　“凝丫头还在忙啊。”
　　“是啊，在后院的房子里呆了一天了。”
　　“那怎么行啊，这样她身子这么受得了！”杨丰还未说话，杨山青先坐不住了。
　　“山青！”李茹喝止他，又笑着解释，“山青这孩子，就是太重情义，小时候就喜欢和凝丫头在一块玩。”
　　赵举笑着回应，实则心底有了猜测，看着这满桌子的好菜，劝慰道，“山青这孩子老实，烟凝啊她一身的力气，每天吃得也多，你不如担心我每天吃不吃得饱啊。”
　　杨山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赵善兰也不明所以地笑起来，唯有杨家夫妇尴尬。
　　安静了片刻，杨家娘子又挑起话头，“凝丫头也十八了，差不多也该考虑找人家了吧。”
　　赵举没说话，喝了口碗里的酒。
　　李茹递给了当家的一个眼神，杨丰给赵举满上酒，一边倒一边说，“我知道你想多留凝丫头几年，想给她博个前途，也怕婆家欺负他，可再留下去就怕更难嫁出去了。”
　　见他还是不说话，继续劝他，“可以找个知根知底的，能照顾好凝丫头的，不然凝丫头这身体也撑不下去啊。”
　　“这事我可拉不下脸去做。”赵举假装一副厌烦的模样，敛眉叹气，却没有错过杨家夫妇眼中的嘲讽与势在必得。
　　杨丰仿佛看到了银子就在自己眼前，“要不你看让你家凝……”
　　“对，就让凝儿自己选。”赵举高兴拍掌，接着举起酒碗敬他一碗，随后拍着他的肩膀说一堆感谢的话，仿佛没有看到夫妻俩黑脸的模样。
　　李茹瞪了自家丈夫一眼，随便吃了几口就找借口回房去了，留下杨丰憋着一肚子气赔他喝酒。
　　赵烟凝从库房里出来时，巴掌大的脸上满是汗珠，前院漆黑一片，父亲应该是去杨叔家吃饭去了。
　　自从父亲被自己遗忘饿了几次之后，父亲就和杨叔商量好了，自己忙不过来时，就去他家吃饭，后来自己忙的时间固定下来，杨叔也好做饭。
　　把前院的灯点起来，接着烧火做饭，等饭熟的时候，拿水打湿了帕子擦了擦汗，又夹了几块炭烧壶热水，重新泡了一壶茶，坐在灶台前，捧着茶杯发呆。
　　米饭的香味飘出来了，让本来就饿的肚子开始唱空城计了，把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起身切一颗今早挖的嫩笋，洗锅烧油，放几片腊肉，给竹笋增味。
　　虽然简单，只要饭够，就足以填饱肚子，再拿汤汁拌饭，简直一绝。
　　赵烟凝刚吃完，赵举就推门进来了。看脸上的表情，很不开心。
　　“爹，怎么吃一顿饭回来，还不开心了？”
　　赵烟凝给自家父亲倒杯热茶，让他坐下喝杯茶休息休息。
　　赵举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今天你杨婶跟我说，你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我们家缺个主事的人，话里话外，想要撮合你和山青。”
　　这下轮到赵烟凝不说话了，杨山青是长自己两岁的哥哥，可以称得上是竹马情谊，只不过自己一直把他当哥哥，从未生过情意。
　　“山青这孩子是老实，可你这一身手艺，一辈子待在这村里，太委屈你了。”
　　“爹，我就实话和您说，我不想成亲。”赵烟凝顿了顿，又接着说，“要自己是我嫁出去了，谁来照顾你啊？”
　　赵举听了这番话，有些后悔拖累了女儿，只好沉默地喝茶，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要不然找个上门女婿吧。”
　　这个想法着实惊到了赵烟凝，她没想到一直苦读圣贤书的父亲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想自家这样的家境，又有哪个男子愿意入赘呢。
　　“您要是找得到，我就同意。”赵烟凝开玩笑地说道，收拾碗筷去了厨房，也只有多年读书的父亲在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今夜左厢房的灯亮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是一个不可多见的晴天。赵烟凝起来，看见父亲房间的灯还亮着，就去房间看看，推开门发现，父亲趴在书桌上睡了一夜，压着一叠纸，笔还在手里，在纸上留下深重的墨痕。
　　拿着外衫披在父亲身上，才发现纸上写得都是名字，有杨山青，也有村口的木匠孙靖，甚至还有别村的铁匠陈宇。
　　赵烟凝无奈地笑了笑，这大概是父亲最用功的一晚吧。
　　突然，纸上的一个名字让她的目光停留，是卫潮。
　　每次路过他家时，他都站在庭院里念书，从未落下，以后必是贵人，和自己不是一路人。
　　不去想这些，吹灭了那盏灯，准备去后院把昨天浸泡的纸浆捞起来，
　　把悬在梁上的纸模斜着沉入水中，又迅速拉起来，水从四周的小孔流出，只留下了薄薄的一层纸，把竹帘从纸模上取下，放在台子上，等全部捞完再一起压纸。
　　这一干，一天就过去。
　　再花两天时间去把剩下的晾干与砑光，才在约定日期之前做完所有的纸。
　　交货的那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打算熬一个红薯粥，拿出去年留得红薯，去皮切碎，和米一起下锅。
　　再往火堆里埋了几个红薯，先随便吃点对付对付。
　　熬粥的时候，赵烟凝去库房拿了文行订好的纸，用油纸包好，免得受损，放在背篓里，又去房里拿了些钱备用。
　　小半个时辰左右，红薯的香甜味已经飘出来了，就着米粥吃了两个烤红薯，这些红薯是在杨叔家买得，哪怕过了寒冬，也特别甜。
　　给还在睡觉的父亲留了张纸条，告诉他自己的去向，就赶去村口，不然牛大爷的驴车就走了。
　　这竹溪村离镇上有好几十里路，这些年全凭牛大爷的驴车载着村里人去镇上采买、卖东西，不然真不方便。牛大爷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带着煞气，别人也不敢惹他。
　　“烟凝，来坐这儿。”喊她过去的是村长家的杨秀秀，人如其名，长相清秀，身上的衣服也是时新的花样，和杨山青是堂兄妹，比赵烟凝稍大几个月，听说也在相看人家呢。
　　赵烟凝付了五枚铜板给牛大爷，就坐到杨秀秀旁边，而对面就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杨山青，和庄稼打交道，脸也是小麦色，算不上俊俏，但也是个踏实的人，很多姑娘都中意他。
　　“山青哥，你也去镇上啊。”
　　“嗯，我娘叫我去把笋卖了。”
　　杨山青看着面前的姑娘，即使一身粗布衣裳，也挡不住妍丽容貌，灵动双眸，朱唇皓齿，笑起来温柔可人，青丝用一根木簪挽起，淡然的模样完全不像是山野里的姑娘。
　　赵烟凝礼貌地寒暄之后，就和旁边的女子聊起日常，到了约定的时间，牛大爷就赶着驴车往镇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