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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陛下是清冷白月光 狭小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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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封闭小屋子里,桌子上的台灯将云槐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显得气氛无比寂静沉默。
云槐双手交叉抵在额头,面无表情的听对面而坐的警官喋喋不休的教导。
啪的一声,李警官将盖了章的罚单递给云槐,语气里颇带了几分警告的意味:“这都是第几次了?一页档案都要记不下了。你简直是屡教不改,要是还有下一次,就不仅仅是面壁思过几天这么简单了。”
云槐抽了抽嘴角:“这不是赶时间吗……”
李警官义正言辞:“赶时间?赶着去给阎王爷报道啊?交通干道上飙车,你也是个不要命的。”
看云槐依旧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李警官重重的叹了口气。这时房门被叩响,一个年轻的新任小警官带着云崖进来:“老李,云先生的家属来接他了。”
云槐几不可察的愣了愣。
李警官点点头,一脚把云槐赶紧的轰出去了。
云槐手指转动着车钥匙,向四周看了看,说:“你一个人来的?陛下呢?”
“陛下?哪个陛下?”云崖在云槐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往前走:“这是21世纪了,封建统治早就被推翻了,你煞笔吧?”
云槐笑了起来:“我看你是见到陛下,一时高兴昏了头。”
云崖有一双温柔却冷冽的眼睛,笑着的时候眼里润玉般光泽动人,不笑的时候却像是汪着一潭深不可测的冰泉。他面带疑惑的看向云槐,十分真诚:“哥,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叫我高兴昏了头?你看我现在的倒霉样子,像是值得高兴的事吗?”
云槐嘴角的笑渐渐冷了下去,他默不作声的盯着云崖,沉沉开口:“你是怎么进医院的?”
云崖不假思索:“我自己骑自行车浪上了头,一脚蹬到楼梯口,顺着楼梯滚了下去。”他笑意浅浅的看着云槐:“有什么不对吗?”
云槐的车停在了路边一棵枝繁叶茂的绿树下,他却把云崖带到了两座楼房之间的小通道里,二话不说,反手就将云崖扼住脖子摁在了墙上,一双鹰眼里锋芒不藏:“说,你是谁?冒充云崖做什么!”
“云崖”突然勾唇笑了起来。原本俊美清爽的一张脸,却在这一个诡谲的笑容下让人越看越悚然。他的脸以一个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的速度扭曲了一下,再定睛一看时,精致的人面假皮褪去,他的脸削瘦紧致,细密的睫毛根根分明。若不是乌黑的眼瞳里没有瞳孔,云槐也会觉得他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人。
然而,这个“云崖”无疑只是一个人偶傀儡。
傀儡呵呵地发出古怪的笑声,他的脖子被云槐死死扼住不放,挤出来的声音犹如残破风箱:“呵呵……因为要杀了他,杀了他……”
云槐蹙眉,缓缓闭上了眼。再睁开时,他的眼中泛起一层薄薄的红光。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傀儡毫无神采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是谁的傀儡?”
傀儡茫然的看着他的眼睛,嘴唇轻启,发出极轻的呜咽声。云槐凑近来听,却见傀儡乌黑的眼瞳骤缩,它尖锐疯狂的嚎了一嗓子,顿时在他的手中嘭的一声,变作了一个手掌大的布偶娃娃掉在了地上。
云槐感觉全身血液都因为傀儡眼中的那个倒影而凝固了。他不可置信的转过头,却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丝寻常人眼难以看见的黑雾,瞬间消失不见。
他垂眸看着滚在泥巴里的布偶娃娃,犹豫了一会儿,把它捡了起来,掏出手机给云崖拨了号。
“你现在还在家等着吗?我马上回去,有事要给你说……”
“有什么事你电话里不能说啊!”云崖按着蓝牙耳机,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的说:“陛下他不见了!”
云槐呼吸一窒,颤着嗓音说:“…怎么不见的……”
云崖忍着脚裸的疼痛,拍着胸口缓气:“不知道啊……我就是进浴室洗了个澡,给了他半个冰镇西瓜让他安安静静待在屋里哪儿都不许去,结果一出来连人带西瓜都不见了……”
云槐的额角突突直跳,他按了按眉心,说:“那你大白天的没事洗个什么澡……”
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就在云槐好像猜出了点什么的时候,云崖又十分平静的开口:“我找到陛下了。”
闻言,云槐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有完全呼出来,就被云崖又堵了回去:“他在跟…盛瑾一起…喝,喝奶茶…”
云槐攥紧了车门把手,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盛瑾这个名字已经足够让人五雷轰顶了,和盛瑾一起喝奶茶更是匪夷所思。和盛瑾一起喝奶茶的人是明扶倾原,就更加让人怀疑人生了。
毕竟这两个人一个是乌国皇帝,一个是乌国皇帝的死对头寅国天子。
似乎是察觉到了云崖几近蹿火的炽热目光,盛瑾单手支颐,眼睛漫不经心的转了过来,透过落地玻璃窗,刚好与窗外的云崖打了个照面。
盛瑾也入乡随俗,长发剪至肩头,一身禁欲西装衬得他的气质越发高冷。他慢条斯理的将冰奶茶拿起,冲云崖挑衅般挑起了一边眉。
云崖手背青筋暴起,阴着脸推开店门直向两人走来。他将明扶倾原的奶茶一把抢了过来,眼里放刀的睨着盛瑾,说:“还请你,不要逾越。”
明扶倾原正喝得津津有味,冷不丁佳肴被人抢了去,金贵的陛下脾气当时就上来了:“你干什么?还给朕!”
“跟我回去。”云崖嗓音微哑:“你想喝什么,我都买给你。”
盛瑾轻轻笑了一声,把自己的手覆在了明扶倾原的手背上。明扶倾原似乎有些膈应,想要悄无声息的抽离,却被盛瑾稍稍使了点劲压住了:“跟你走?现在,他是我的人了,究竟是谁在逾越?”
两人间的波涛暗涌旁人自然不懂,在别人眼中,这就像是那种烂电视的狗血大剧:清冷美人与阳光开朗帅气男孩恋爱,这时一个霸道多金的禁欲男人出现,将美人的心横刀夺了过来。然后男孩挣扎挽留,最终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美人白月光成了别人的枕边人。
虽然这显得明扶倾原很像睡完就跑的那种骗子,但哪一个沉迷狗血剧的人会考虑这么多。
他们只会觉得:啊!太狗血了!
于是很多人都不急着走了,点了一杯西瓜汁就开始看热闹。
云崖有些恍惚,他皱起剑眉,说:“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他是你的人?你出门不带导航,认不清自己的定位吗?”
盛瑾随意交叠起长腿,两只手放到了后脑勺,说:“论地位,我本就与他更相配,不是吗?”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生闷气的明扶倾原一眼:“我喜欢的人,就是天王老子的媳妇儿,我也敢明目张胆的抢。”
明扶倾原清冷的桃花眼无波无澜的扫来,透过他的眼睛,云崖真切的感受到,他的陛下,已经忘记了这个请他喝奶茶的男人是他的死对头,还当人家心善又多金。
吃瓜的女孩扶了扶眼镜,对她的朋友说:“啊,茫茫人海又相遇了…没想到居然这么狗血!我觉得这个故事曲折环绕,你看他们那话的意思,你说那个霸总不会胁迫了美人哥哥吧?”
朋友专心致志吸着珍珠吃,无语的说:“你再多看点狗血小说就知道了。”
女孩大受鼓舞,决定以后再接再厉。
云崖终于忍无可忍,上前揪住了盛瑾的衣领,冷声道:“陛下他一辈子,都只是我的人!”
盛瑾依旧是那副成竹在胸的表情,还有心情打趣:“呵,你也说了是一辈子,这都已经是第二辈子了。”
眼见云崖的硬拳就要砸了下来,一个年轻警官风风火火进来了。他清咳一声,掺在中间开始和事佬:“都停一停啊,我来这里呢,不是看你们打架的,我是来抓人的。”
所有人:“……”
吃瓜人:早不来晚不来现在来。
云崖:他妈的。
盛瑾:无感。
云崖十分不爽的盯着小警官,认出他就是天天打云槐飙车小报告的沈尤,脸色越发黑了:“抓谁?”
沈尤理了理衣领,拿起一张罚单,一脸严肃的说:“盛瑾,男,年27岁,现任**芯片高科技公司总裁…6月24日上午9点,于公路上开着劳斯莱斯飙车,使过马路的老婆婆受到惊吓,故而罚款5000元…”
盛瑾:“………”
沈尤不管盛瑾舌灿莲花的解释,就一脸漠然的将他带走,顺便把一群吃瓜人都轰散了。
云崖想要去拉起明扶倾原,却被他疏远的避开了:“别碰朕。”
云崖知道明扶倾原是在跟他闹,因为奶茶的事跟自己置气呢。
他蹲下身,温柔的用宽大的右掌覆住明扶倾原的手背,笑着说:“好好好,我把所有的奶茶都跟你买一遍,好不好?”
明扶倾原心满意足的得到了三十三杯奶茶。云崖坚强的扛着三十二杯奶茶,行走如风,都不带喘气的。他活动了一下脚裸,面带微笑的想:
狗逼盛瑾,真不知道该让你死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