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和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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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内。
谢琦趁柳长星的小厮出门买菜的时候一把拐走了他，等那人睁眼时就看到了眼前的谢子宸。
“你，谢钦使。”小厮的声音微颤，眼里充满惊恐，“为何绑我？”
谢子宸不语，一旁的谢琦拍了拍他的肩，冷哼一声，“说，你家主子都做了些什么。”
“小人不知。”小厮的神情变得正常，只摇头。
谢子宸开口，沉声道，“私运军械？”
小厮快速地眨了眨眼，语气加快，“没有。”
“那酒肆的掌柜和他有无联系？”谢子宸一挑眉，玩味地看着他。
小厮脸色逐渐发白，“没有关系。”
谢子宸颔首，谢琦立刻意会到了他的意思，一棒子又将他敲晕了。
“这小厮不肯说实话。”谢琦悄声说道，“要不用那些法子撬他的嘴。”
谢子宸莞尔一笑，“还用不着。这小孩不会说谎。”
脸色发白嘛，也就是只是因为过度紧张血液流速加快导致的嘛。
“等他醒来，你再继续审他。”谢子宸走出门，摇头喃喃道，“这柳长星也不知道找个嘴紧的。”
没过两三个时辰，谢琦就把那小厮的嘴撬开了。
那小厮当时哽咽道，“主子在京城时因为庶出被人瞧不起，还被柳国公赶到雍州这种偏远的地方。主子不想被人看不起，就开始私运军械，开始拉帮结派。结果这才没多久，就被人抓到了。大人，行行好，让我顶替我家公子受罪。他常年卧病在床，受不得这些委屈。”
谢琦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凭柳长星的本事，不可能做的到这些。他背后定还有人。”谢子宸揉了揉头，叹气道，“待会儿把他家小厮拉着，去找柳长星对质。”
······
“你胆敢卖我？”柳长星当着谢子宸的面，强忍着怒意，一巴掌打过那小厮的脸，痛斥道，“我平日待你也不薄吧。现在你这么做什么意思，把我们都捅出去，你也得落下一个帮凶的罪名，白眼狼！”语毕，柳长星正准备抬脚往那小厮肩上一踹，却被谢子宸拦下。
小厮此时跪在地上，抬头看向柳长星，身子微颤，强忍着泪意，“主子···”
“我不是你主子。”柳长星冷笑一声，又看向天空，不知望着什么。
大概是真的心凉了，那小厮冷冷地向谢子宸说道，“谢钦使，我还有一事未道。柳公子书房挂那幅秋风萧瑟的书画背后是一个嵌在墙里的匣子，那匣子里装着一些玩意儿，小人从未翻出。但听他所言，甚是重要。”
“贱人！”柳长星讥笑道，“你要干什么。”
那小厮转过头，咬着唇，不再看他。
“谢琦，看好柳公子。”谢子宸转身进入书房，径直走向那幅画面前。他掀开那幅画，发现背后果真有一个小木匣。
先前出于礼貌，谢子宸并未直接动手。
他拿出木匣，吹气扫掉面上的灰尘，打开发现里面又是一些纸卷。
谢子宸随意地翻了翻，感觉这次上面的名单应该是真的了。
他从第一列开始挨着仔细查看，果然发现了郑州县令的名字。
谢子宸呼了一口气，出了门。
“谢琦，你和春玉乘一辆马车先赶回京城，将这次在雍州抓捕的几人送往刑部，让他们和大理寺处理。”谢子宸叮嘱道，“我得再和沈沐潆还有李玎去一趟郑州。”
郑州那里，还有一个人，等着他们去收拾。
于是几人兵分两路，各自前往不同的地方。
······
谢子宸三人照例借住在了县令府，只是县令夫人迎接他们的时候态度仍然热情，县令本人却又与先前不同，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几人未多想，只当是有人给县令通风报信，让他心中多了些提放。
但确实没想到沈沐潆会因此在这一晚离奇失踪。
翌日一早，谢子宸本想去找沈沐潆商量一下对策，可敲了不久的门也无人应到。他这才推开门，发现被褥和枕头都凌乱的散落在地上。当时脑子一白，过了好久才只反应过来，沈沐潆不见了。而且一定是被人抓走的。
他傻傻地走到屋内，坐在床上。此时床榻上已经没有了她的体温，只坐着，垂着头，也不知想到底在想着什么。
而另一边。
地下室阴森见不着光，潮湿带着霉味。沈沐潆跪在地上，嘴里含着一团被揉得全是皱纹的布，她恶狠狠地看着对方，身体冷得发颤，眼眶发红，却丝毫不因此落一滴泪。
“小美人儿，和你来的那人啊也就只是个小官。”不出意料，对面的人正是县令，“与他和离，做我的小妾。”
沈沐潆的手被拷住了，动弹不了一点。她用力吐出嘴里的布，喘着气，看着眼前的人。
县令饶有兴味地看着她，随即蹲下来，伸手想抓住捏住沈沐潆的下巴，却被她狠狠地甩开。县令悬在空中的手一颤，又一叹气，起身，抬脚往她身上一踢。沈沐潆的身体往墙上一撞，弄得她全身发疼。
“要么死在这里。”县令放着狠话，“要么与他和离。”
沈沐潆心突然噔一声，她缓了缓，哑言道，“你可知我是何人。”
“我管你何人，这带地区···”
“我乃昭云郡主。”
县令的声音小了些，最后顿了顿，又仰天狞笑，“郡主？姑娘真会开玩笑。不过，我就喜欢你这般女子。”
“这可由不得你喜欢。”沈沐潆冷冷地道，“他们会来救我。”
“救你？你可知这为何处。”县令拍了拍自己圆润的肚子，碧绿色的扳指在身上摩梭，“此乃县令府下我专门派人打出的地窖，除了我以为无人知晓出口。”
语毕，他将摆在破烂木桌上的纸卷拿来摆在沈沐潆面前，“这是纸，笔墨都有，在桌上摆着的，一个时辰后，我就得看见你写的和离书。”
沈沐潆沉默不语，待县令人走后才慢吞吞起来，又看着自己被拷住了的手，陷入了沉思。
······
“写好了吗。”县令大摇大摆地走近沈沐潆身边，看着写得满当的和离书，啧了一声，又拿起来细细端详，心里别提有多滋润，“在这里再待几日，等那些人走后，你就出来和我住一起。”
县令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沈沐潆垂下头，抿着唇，扒拉着手指。
她在拿和离书上标了记号，若谢子宸看得仔细，若是能懂的话，那他定找得到的吧。
再不过几日，应该会有人来救她吧。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
李玎从屋外匆匆赶来，一手扒着门框，还弯着腰，正喘着气，眉头皱成一团，“县令找你。”
谢子宸还坐在床上，抚摸着床单，先是敷衍地嗯了一声，后又突然抬头，声音一颤，“谁？”
“县令，县令。”李玎白了他一眼，“要我重复多少次。你不能因为郡主不见了就一整日丧着个脸，你还有任务，你还得去找她，只坐在这里算什么男人。”
谢子宸眼睫微颤，仍然垂着个头。
李玎突然感觉有人拍他的肩，吓得马上回头，一看，正是乐和着的县令。
“那个，我和那位公子有话需要单独说说，你···”县令上下打量着李玎，李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扯了扯嘴角，仅维持着表面的礼貌，压制住内心的怒意，沉声道，“我出去。”
县令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又走进屋内，环顾着屋内的一切，待人把门关好后，他走到谢子宸面前，凑到他面前。
“你不是要找你的夫人吗，我知道她在哪里。”
谢子宸猛一抬头，抬手抓紧县令的衣领，手上青筋冒起，他强忍着怨愤，“在哪里。”
县令被他掐得有些喘不过气，“公子，有话好好说。”谢子宸抓他衣领的手力度丝毫不减，见状，他也没说什么，只叹了口气，讥讽道，“公子，这一路奔波不容易，想带着自家夫人，我能理解。你家夫人花容月貌，定是带在身边才放心。”
那人话锋一转，“不过，此刻公子未护好自家夫人，不知作何感想。可否有些许悔意？”
谢子宸拉着他衣领的力度大了些，他咬牙道，“你什么意思？不是说知道人在哪里吗？人呢？”
县令慌忙之中拿出沈沐潆写的和离书，交给谢子宸。
谢子宸急着去看那和离书，县令感觉自己领子突然一松，他才缓了口气，又笑道，“怎样？你夫人写的和离书，把你自己的名字写上去，我还能确保她的安危。”
拿着和离书的手有些发抖，谢子宸的脸色阴沉，咬牙说不出一句话。
县令看他那样子，也没急着催他，只打量着谢子宸。
有些清瘦，长着一双媚人的桃花眼，现眼底却是道不清的情绪。
眼底的神情两分猜疑，三分怒意，四分阴冷，还有说不出的疲惫。
县令一想着自己每日红光满面，过得逍遥自在就乐得很。
他正沉醉在自己的幻想中，就听到谢子宸，哑声道，“我写。”
“但不是今日。”谢子宸顿了顿，“两日之内，我会给答复。”
县令没想过他真的会同意，见此，赶忙答应了，生怕他后悔。
等人走后，李玎才悄悄回屋。
李玎摇着谢子宸的身子，愤愤道，“你在干什么？这都答应他！”
谢子宸扯了扯嘴角，“沈沐潆给我通信了。”
李玎揉了揉他的脑袋，欲哭无泪，“那是和离书，不是书信！”
谢子宸甩开他的手，“刚刚他和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李玎一愣，颔首。
“她在那上面给我做了记号。”谢子宸解释道，一边展开和离书，手指着那些做了标记的地，“让我们速速去救她。”
李玎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谢子宸叹了口气，但心情难得的还是变好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垂下头，眼眶微红，牵了牵嘴角。
“小没良心的。”
写什么和离书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和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