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海族圣女（下） 我是圣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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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沫还在辨认苏总管喊的是谁，月梢突然从后把她向前推了一步、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空气凝固了。
"沫"是海婆婆给她起的名。但别人都唤她阿沫得习惯。对于这个单字。便陌生了许多
脑子里飞驰过天打雷霹。莫名恐惧和千言万语。她想后退躲在月梢身后。最好一下倒进回水云殿。和那只王八一起躲在玉葫芦里，没她这个人，但她站得太久，腿实在动不了了。
月梢语气带着温和的笑，小声在阿沫耳边道："快接旨。"
阿沫啪一声跪下，她已经无法分辨当圣女是好事还是坏事了，嗑了好几下头，她几乎是叫出来的"请陛下收回成命。"她的额头传来一阵冰冷的疼痛，"小女一不是世家，二不通术法，三无所特长，能入水云殿已是万幸。实不能担此高位，诸陛下收回成命。"她又急又慌，都能感受到周围一圈仙家奇怪的眼神：这家伙怕不是傻了？
海族长没有理睬她，此时苏总管已双手捧着圣旨立在她旁，所沫无助地望向他。苏总管微笑地看着她沫姑娘，这是好事儿啊，快接旨谢恩。"
"不…一定是搞错了…"阿沫重复了好几遍，迷离的眼焕散，苏总管几乎是硬塞地将圣旨压进她握着的手中。
阿沫回过神来身体天力地向前一弯，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阿沫接旨。"
"此事便这么定下了，"海族长一锤定音。阿沫整个人都不好了。
"至于其他人，可自己择定去处，本君会尽力满足。"他望向旁立着的四个少女。
阿沫小心转头地看向她的同伴，月梢，银溪．银柳倒是快有兴趣地思索着。只有施宁脸上挂着失望与微不可见的不服，但转瞬即逝，向阿沫投来一个羡慕的眼神。阿沫心里更难受了，她身后的四位，哪一个都比她更有能力，更有资格成为海族圣女，难不成，真是海婆婆偏袒自己。还偏袒的这么明显，是几个意思？海族凡是有些地位的仙家都知道，阿沫，天生没什么本事，靠着海婆婆这个大靠山才在此有一席之地。这下．阿沫痛苦地想，日子再也不会太平了。
此时，身旁的月梢上前一步，“陛下，小女月梢，斗胆想入白靖仙君门下修习，望陛下成全。"
银溪也上前陛下，我与银柳愿入藏宝阁。请陛下成全。"
"允了．"海族长没有半点犹豫，"今日本君会向白靖仙君和钱掌事知会一声，银溪银柳。你们尚且年幼，不如先跟随掌事学习几年再授予职位，如何？"
"谢陛下．"月梢，银溪银柳的诱气里透出轻松与欣喜。
"施宁．你呢？"海族长看向施宁。
“陛下．请容小女再思索几日．"施宁神色正经。
"无妨．届时再让海大人知会我一声便是。"
施宁行了一礼．没有再多说什么。
海族长又朝向阿沫．"沫姑娘．如今你既已是圣女．既日便搬入朝天宫，海大人会继续教导你，待你修行得道，方可上朝议政。"
阿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大殿的门的
她是圣女了，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行到门外，月梢终于不那么端端正正的了。她和银溪银柳从两边和前面把神游的阿沫围住。
“圣女啊阿沫。"银柳郑睡地排排她的肩，"今后可有靠山让我们靠了。"
"还是个大靠山。"银溪强调。
阿沫突然抬起头抓住银溪的胳膊你们有没有觉得我特别没用，特别令人讨厌，特别…"
"怎么会呢…"月梢微笑着看着她。
"现在人人都知道了，堂堂圣女，只是一个毫无本事，还喜欢走后门的人了。"阿沫掩不住眼神中的失落，偷偷向施宁瞥了一眼，
“你不想当圣女吗？"月梢轻声问。
"有点想…"阿沫抬头看天，"可是我想用实力证明我也有资格。而且，你们都比我适今这个位置，这对你们不公平。"
没事儿，你肯定有自己看不见的优点，而且。这个决定是婆婆和族长一走做的不是。"
月梢拉过施宁"你说是不是？"
"啊…"施宁一愣"对。”
阿沫突然一怔，用求助可怜的目光看向施宁，"阿宁，对不起啊，我…明日就…"
"说什么呢？”施宁果断地打断她，"你没有对不起我，月梢说的对，陛下都决定选你了，你就是最合适的。”
阿沫仍有些过意不去，施宁瞥了她一眼"难不成还要我安慰你？"
阿沫飞速地摇了好几下头，笑得有些讨好，她绕过月梢抓住施宁的胳膊"那…你以后有什么想要的都告诉我…我一定上天人地都给你寻来。"旋宁看着一副卑微的阿沫，声调上扬"真的？"
"千真万确。"阿沫三根手指抬起，做出发誓之势。施宁一幅干坏事得逞的模样，大步向前走。扔下一句"回去立字据．"你去哪儿？"阿沫看着她逐渐远离了大部队，朝她喊道。
"立字据．"她又扔下三个字，随即拐过转角，消失不见。
阿沫朝月梢望了望月梢。银溪，银柳对视一眼，往水云殿继续走。这是她们最后一次一同回水云殿了一同回那个她们生活了十年的地方。
水云殿中格外清冷，后院的石桌上放着施宁写的字条。
旁边，施宁摁下的红手印格外醒目．阿沫变出印泥，重庄地．也在旁边摁下自己的手印 。她环顾四周月梢，银溪，银柳都去收抬东西了，唯独不见施宁的踪影。
海边．风正吹得厉害．一个身着深蓝官服的男子站在一块礁石边上。似乎等待着什么，他微眯起眼，双手在水上结了个印，往中心施法，印中散出浅浅的红色，随即消失不见。
半日晌，海边浮现出一个人影，一个子出现在沙滩上，朝那个男于走去。
"帝姬。"那个男子朝女子行了一礼
"不要这样叫我。"施宁冷冷地吐出一句话。"说吧，西朗叫我来又要干什么。"
男子顿了顿，又行了一礼．"陛下说．你既未成为海圣女，他……"
"噢？"施宁冷笑"果然，他的消息还真是不一般的灵通。
施宁抬眼，"说吧。"
男子仿佛松了一口气"陛下说．希望您能留在海圣女身边，继续为灵族效力。”
施宁的冷笑已经变成了讥讽，“效力？自我被你们陛下抛弃之后，我就不再是灵族人了，何谈效力？李因，我干了十年亏心事。如今。不想同你们同流合污。你识相的话就赶紧滚回去。”
李因没有答话，施宁长叹一声．"说吧，这次，西朗又要怎么威胁我啊？"和从前一样。"李因低着头小声道。
施宁又笑了笑，只不过，这次竟带了七分高兴。"我就知道，他充其量不过这点本事。李因，你转告他，他这么不要脸的人，我施宁，再不会为他，为灵族．做任何一点不利于海族之事，他爱找几人告密就找几人告密，反正现在圣女之位再不可能是我的软肋，我不在乎。"
李因咽了咽口水。
我也不允许你们，伤害我的朋友分毫，另外，"施宁手中化出一株泛着银光的草
李因微微一怔。，这是海族的显形草。
这种草于海族是药草，于灵族却避之不及，若服下或沾染，便会灵气外泄．陷入昏迷。
这施宁是真想自曝啊。
施宁又一挥手，显形草变成一瓶灵药，她向大海一挥手，灵药滴入海水，一片银色的灵息由海边晕染开来，随即消失不见。李因本能地要冲上前去阻止她。却只是生生地愣在原地，动弹不得﹣﹣这丫头来真的啊。
"叫西朗在明夜前将灵族在海族的眼线全部撤走，不然"她朝远处灵族的地盘望了一眼。"灵族这些年可不太想打仗，是不是？"
李因无话以应，谁能料到，这个在凡人看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女。在短短十年里。变得那么有能耐，这下可好，摊上这个苦差事算他倒毒，回去交差时免不了一顿扁了。
"你说为什么这些眼线一个都没被发现。"施宁漫不经心道。"自是我尽全力护住他们，现在海族管控灵族可严得很．宫中一共才有六个登记过的灵族。
李因已经要被压垮了“您…"
"他们若是忽然寻到灵族如此大的把柄，如今海族昌盛。对灵族可不太友好。
施宁眉间隐隐有些好笑
不友好？李因清楚得很。轻则合约作废，重则海族一气之下发兵，如今海族政通人和，这仗可是万万不能打的啊！
"那您…"李因抬眸，若她执意这般做，她自己也同样会暴露。
“不用你管"施宁打断他。
"还有．"施宁伸手看看掌心若隐若现的红色印记一直碗蜒到她的胳膊肘，那红色忽而一闪，随即消失不见，"告诉你们陛下。如果他还有半分良知就拜托他将追踪印解了。我对他的帝位毫无兴趣。若是明日之前未懈，我自己也同样有法子。"
什么法子？一她竟有法子解灵族帝君的追踪印，李因打了一个冷战，祈祷她这句话是诈他的。
可是不是，施宁还真有办法，没了圣女之位的那不该有的渴望。她什么都干得出来。
"让他不用再死命打听我的下落了．，从今往后，我与灵族再无瓜葛。"
施宁转身消失在海浪中。
李因差点儿就要跪下了，可今日帝姬所言还需立即告知陛下，他匆忙转身，掐了个决，消失在礁石旁。
灵族皇宫，西朗听着李因颤抖的陈述．他几乎是不可置信地望向他，手里的玉杯被他握紧，生生指出见道指痕。
"李因，让他们都撤吧 "他叹息，灵族内乱刚息。这些耳目进宫十年，也没带来什么有用的消息。"让敦子寅找个借口跟上她。"
"陛下……"李因抬头。
"她会离开海族，切记，不可跟丢，也不必杀她。”
西朗顿了一顿，她有句话倒说的对，灵族百废待兴。
李因，增人去剿八王余孽，海族，暂时不必再派人了。合约之事，继续谈就好，这个时候，不可有差池。"
曾经，施宁在海族，他不得不派人盯着她，特别是她还有机会成为圣女，必须防止她的势力扩大，顺便借她顺走一些海族秘术。若她真成为圣女，也能用身份威胁她，可如今…她必离开海族，短时间内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他也好专心搞内政。
施宁走在回海宫的路上，加快脚步，她还要向海族长请辞离开海族，这是她现在唯一的选择，她仿佛已经感受到显形草给她带来的浅浅眩晕，荒唐，真是太荒唐了，施宁简直不敢相信西朗那家伙可以这么厚颜无耻，防自己比防海族还厉害。
她还记得八十年前她的生辰，她还是极尽受宠的灵族帝姬西吟，虽处八王之乱，陛下仍为她像往日一样没宴，还请了最信任的老道好她占卜求福。
“帝姬乃惠根，但与陛下灵力相克，将夺陛下之帝位。"老道士在西朗耳边道。
第二日，她就以灵族之危被秘密驱出灵族。本来西朗要派暗卫射杀她，她的侍女为了掩护她出城被乱箭杀死。
她一路兜兜转转，来到了海族，施惠仙君收留了她，帮她隐藏灵族身份，并教她海族法术，直到她入选圣女名列，入水云殿，可惜灵族人发现了她，西朗知道现在杀不了她，就威胁她。利用她向灵族传海族秘术，不然就暴震她的身份，轻则驱出海族，失去圣女资格，重则直接死在那里。
她怕了，年少的女孩迫不得已给自己的仇人当了十年奸细。
她渐渐成熟起来．酝酿着反击．
反击灵族，反击这个毫无人性的父亲。
水云殿内。阿沫将写好的字据放到石桌上后，便回去整理自己的东西，她将裳首饰什么都打包扔在榻上。才来翻她的小物件，海婆婆编的口诀的小册子，买的话本。还有朋友们送的小东西．她将月梢同她偏的琉璃手串戴上，去找银溪和银柳。
银柳正仔细看着一件圆形法器，半晌扔到一边。
"银柳银柳，"她跑上前，蹲在银柳面前干什么呢？”
银柳捡起一个海螺壳，往里面瞅了瞅，漫不经心道，"收拾东西．这些年我和银溪弄了不少法器玩，现下好多都出了点儿毛病。"她将海螺壳扔到一边，阿沫拾起左右打量"挺可惜的。"
"你喜欢就送你了，但这里面有些碎了。"银柳指指海螺壳。
"谢谢”阿沫将它塞到袖子里。
"对了，银柳"阿沫朝窗处看去。那个玉葫芦还挂在最高的枝头上，那个能借我吗？"阿沫小心翼翼地间，"我还要找那只王八还债呢。"
银柳顺着阿沫的目光看去，玉葫芦的萤光隐隐生辉。
"那东西可是个宝贝呢…"银柳望向银溪，银溪从远处走来。
"但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银溪意味深长地看着阿沫。"也不是不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海族圣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