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海》君长夕

2、海族圣女（上） 我是阿沫

　　五千年后。
　　"海大人呢？你们瞧见她没。上午还在这儿呢。"小姑娘拍拍身旁水云殿后花园里扫地的小鱼精，向周围问了一句。
　　"阿沫姑娘啊．"小鱼精笑笑。"大人好像被陛下宣去内殿议事了．中午刚走。"他指指外面。
　　“哦，好吧，谢谢。"阿沫嘟嘟小嘴，随即又开心地笑起来"那就等等她吧。"
　　远处走来一个人 ，阿沫跳起来向她挥挥手。“月梢，月梢！”向她最好的朋友跑去，在路边的海珊瑚旁遇见了她，“什么事儿那么高兴？"月梢扬起头。
　　"就那个前日海大人刚教的口诀，我练会啦。"阿沫更开心了。"你她环顾四周，看准了地方，撸起袖子，闭上眼，作起手势，心里默念着心诀，面前的树叶升起，凌空成了一弯新月的形状，阿沫争开眼，自豪地看向月梢．收了手，树叶应声落下。
　　"我练了一整晚呢！这回总该是第一个了吧…"她的笑容顿住 ，小心地望向身旁的月梢，"你不会…
　　从月梢调皮的神色中，阿沫收了收笑意，"就知道，你那么聪明肯定早会啦。"
　　看阿沫有些难过。月梢安慰道"看你吓的，我们可特意把第一留给你了呢，我也想看看海大人会给你什么好东西
　　阿沫又笑了 。给了月梢一个大大的拥抱，梢儿最好啦，圣女之位肯定是你了，到时候可别忘了我们几个共患难的同袍噢….”
　　月稍摆摆手，她最大的愿望是去海族修为最高的白靖仙君那修习。无心成为一族圣女。
　　十年前，族长与海大人选出五个有天资的少女培养，日后选出一名海圣女象征海族不仅有摄政之权，还会在千年后升天。
　　在海神身边避佑海族。五个少女多少都有点本事在身上，除了阿沫。她天生就像缺根筋一样。学什么都慢半拍。海大人就承诺她．这次只要第一个练会她教的术法．就给她一个奖励。
　　至于海大人这个人吗…在海族是个很神奇的角色。
　　阿沫和月梢找了块石桌坐下。吃桌上的赔形状的糕点。远处三个少女见了她俩。也向这走来。坐下，也显得很兴奋，是另外三个圣女人选，施宁，银柳和银溪。
　　施宁笑得上不接下气，银溪也跟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阿沫用迷惑的眼神瞅着她们，月梢仿佛在憋笑。
　　阿沫看向月梢，"怎么了？"
　　月梢看向她．仿佛清醒过来．“笑是会传染的。”
　　阿沫点点头，"噢………有道理。"。觉得自己也该傻乐呵一下。但突然意识到她们在笑什么？阿沫死盯住笑声的始作俑者﹣-施宁。
　　“怎么了，怎么了，是哪条鱼又长角了还是你又给谁下药了…”
　　"啊。不不不。"施宁摇了好几下头，“就那……那个颜盛。上个月来水云殿捣乱的那个．”
　　“啊……他呀、把我金玉瓶打碎的大骗子。”阿沐瞪大眼对对对。"施宁意味深长地点点头"你知道他的真身是什么吗。"
　　她说着，朝桌上一指、一只挣扎着的海龟落在石桌上，施宁将他翻个身，将龟壳朝上，那壳上零星长着绿毛，有明显被拔的痕迹，在亮的中央，用墨汁涂了大大的"王八"二字。海龟神色愤怒，往石桌边沿跑。似乎想跳下去，却被施宁无情地抓住．递给阿沫。阿沫拈着手抓住。仔细打量一透，用另一只手弹了一下他的龟壳，
　　"小骗子，还不是被抓住了。"
　　阿沫好奇地看向施宁，“你如何做到的那么厉害。”
　　"可不简单。"施宁露出自豪的神情"堵他可花了我不少时间。此龟行踪不定，但我还是查出，这家伙是藏宝阁的杂役。平日闲得很，我在他茶里下了点，陆地土的荆棘粉，海珊瑚粉，再用酒一信化…·她露出满意的神色。"自然原形毕露。"
　　阿沫连忙跑到她身边，重重鼓了几下掌，施宁一向擅于调药，知晓的灵药不比专业的药师少。
　　"怎么处置他？"施宁望向周围的四人。
　　"炖了。"银柳一本正经地说。
　　“有道理。"银溪和阿沫一本正经地附和。
　　"停！"月梢连忙说我们可不要当恶人，到时候到要惹上一堆麻烦的，"她思索片刻，"但他确实应该受点教训。
　　我有办法。银柳又说，"上月我与银溪不是造了一件法器吗。"她朝银溪点点头，可以将他关在里面且无法化形，而且反抗者还会有小惊喜。"
　　银溪伸手化出一个玉葫芦。
　　施宁点点头，宣布最后判决"颜盛，经我们慎重讨论，判你在此待足七七四十九日方可出，望你有所悔改，"她指向海龟．扔进了玉葫芦，抖一抖，"大功告成。"交给银柳。
　　银柳又朝树上一指，葫芦挂在了最高的一根枝桠上。
　　阿沫有些莫名的伤感：她的朋友们各各有两把刷子，她却还在为海婆婆的那些小口诀发愁。她到底是看上她什么了，要过她来水云殿当圣女的候选人。难道是因为她自小被海婆婆养大，所以被偏袒了？
　　阿沫不想被偏袒，不想被大家瞧不起。
　　阿沫坐在石阶上等海大人，可是她到半夜，仍没有回来。
　　第二日，月梢晃醒了靠在衣柱上的阿沫，阿沫揉揉眼睛，看看月梢，望向不远处树顶挂着的玉葫芦，站了起来，跟着月梢去用早膳，刚咬了口包子，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侍卫走上前说，"内殿总管苏大人来报，说陛下宣五位姑娘入殿。"
　　族长要宣她们入殿？这都多又没有的事儿了？定是什么大事要快议，莫不是要选圣女了？阿沫算算日子十年之期也确实快到了。
　　她们五人行到门外，见苏总管茶恭敬敬地立在门边。
　　施宁行了礼“苏大人，带路吧。”
　　沿着官道，走过十九座殿宇，他们终于行到大殿前的账又高的白玉阶上。阿沫觉得有趣，她刚刚出门时特意排在队尾，一路上东瞅瞅，西瞧瞧，完全忘了顾及规矩，月梢转头瞪了她一眼，表示，"到大殿可要正经点，免得在众仙家和族长面前出洋相。"阿沫立即规矩了走来，但眼神还是不住地向周围看。她可十年未来过大殿了，也没走过官道。大概有百十米，他们终于见到了大殿开阔的门榜，每隔十丈站着一个侍卫，进了大殿，海族长坐于最正中的高台上的龙椅。周围环坐着仙君与属臣。苏大人带着她们，停在殿外候着，阿沫通过漏蜜的缝隙看见海族长似乎朝他们的方向望了一眼，在他的身边一个台阶朝下，阿沫才注意到，海婆婆竟然站在那儿、穿得很是神圣正经。
　　众人皆已归位。行礼请安之类过后，开始议事，阿沫本还在小心翼翼地听着，都是些什么灵族的合约的政事之类，听多了便多有无趣，阿沫打了个哈人，想到今晨未吃完的包子，竟生出遗憾与可惜之感，殿外静极了。她拉住月梢的衣袖想和她聊聊天，月梢瞧看身边不远处的高个儿侍卫，朝反方向又瞪了阿沫一眼，阿沫只好兀自无聊。
　　就在阿沫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大殿里族长浑厚的声音分外响亮，响亮的不正常，"宣她们入殿。"
　　阿沫看见海大人竟已站在大殿门口。她欣喜地看向她，她却没有理会，和苏总管一起领着她们五个进了大殿，一直走到圆形大殿的正中央，指挥着她们排成一行，悄声说了一句，"记得行礼。"就顺着边上的台阶径直回到了族长身旁，对他说了几句，海族长点头，海大人微不可见地看了一眼阿沫，便难视前方。
　　阿沫心里生出了极度的不安全感，感觉像是审判一样，她斜眼看去，见施宁已要行礼，其他四人连忙跟着。
　　“阿沫见过陛下 ，陛下万岁万万岁。”阿沫听见自己的声像是回音一样，慢了半拍而且小的听不见。
　　“平身。”阿沫好不容易听见了高台上那位的话，直起身来，腿脚有些麻木。幸好海族长接下来在说话了，至少，短时间内没她们什么事了。
　　“众仙家皆知,十年前本君与海大人择定我族五位幼女尽心培养，所谓的便是今日择定我族圣女。”
　　阿沫听到海婆婆被叫做海大人，实属怪异。
　　“海族圣女，”她接着说，“海神使者，需以守护我族为己任，一千年后飞升，在此之前，海族会予其无限尊荣和保护，予以教导，望其能与海族共进退，成为我族荣光。”
　　阿沫给月梢甩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月梢白了她一眼。
　　海婆婆退回一步，苏总管手持浅金长卷代她站在中央，浑厚稳重的声音响起。
　　“海历五万四千一百年三月十日，天降祥兆，海族复兴，特赐水云殿沫姑娘圣女之位，望其遵循本心，勤加修炼，佑我海族，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