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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天山(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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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许念安一天好似一天,脖子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平日里也没见吐血的情况,温言十分感谢谢婉儿,在鸢尾不在的时日里,对她多有关照。
一天夜里,许念安实在是忍不住了,拉住温言不准他走,还破天荒地让阿红出去等着。
“我有话要和他单独说。”
自己的夫人终于愿意晚上留他在屋里,温言心里窃喜,想着他这么多天的努力果然没有白费。
然而等待着他的不是柔情软语,而是许念安气呼呼的无理取闹。
“我已经好了,我要走!”
温言不明白许念安为什么突然要生气,想象和现实的落差让他话里充满了失落:“为何?”
而这失落语气在许念安听来充满着对初恋情人的不舍。
“为何?怎么你舍不得了?”许念安气不打一处来,“你要舍不得你的初恋情人就永远留在这!再也不要见我!我走!”
说着是一副要出走的架势。
温言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家夫人这是吃醋了。
许念安走到门边,温言伸手拉住她,顺势转身,将许念安整个人揽在胸前,头靠在她肩膀上,耍赖似的说道:“怎么办夫人,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
许念安生气地一口咬住温言的手臂,身后的人沉闷地“嘶”了一声。
许念安一点没有要松口的意思,温言忍着疼,嘴唇在许念安左后颈上碰了一下。
温言感觉到许念安身体的变化,浅笑着继续,许念安放开了咬他的手,连连缩着脖子要躲。
这下温言占了绝对的上风,他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许念安。
“夫人,我是说真的,此生我只会喜爱你一人。”温言一个劲地蹭着许念安的左脸颊,惹得她红霞满天飞。
“我想要和你同床共枕,相拥而眠,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温言的声音痴情缱绻,许念安为之所动,她这一辈子想要的其实很简单,择一良人终其一生,无忧无虑平凡地过着平常人家的幸福。
最好还能有个一个女儿。承欢于夫君膝下,依偎在女儿怀里,寿终正寝,这就是许念安最大的愿望。
如果,如果温言能给她这些,那么……
许念安转过身子羞怯地抬头,眼神娇媚动人,温言喉头滚动,极尽克制。
那么,她也愿意为他做些什么。比如,给予他喜欢,给予他自己仅有的爱。
“温言。”许念安抓着温言的肩头,踮起脚尖,因为是第一次所以格外地紧张,浑身都在发抖。
“你能保证以后只喜欢我一个,只听我的话,不能骗我,要保护我,不能欺负我吗?”
“能。”
许念安仰着脑袋,红着脸,努力地在用自己的唇去触碰对方的唇,结果半天都够不到。
心鼓大震,许念安想亲人却亲不到感到十分丢脸,她耍赖似的在温言胸膛捶了一下,难为情地又转过了身去。
闷闷不乐地说:“你肯定是骗人的。”
温言从头到尾都在注视许念安,等着她将唇瓣贴上来,结果小东西实在是太笨了,只知道抓着肩膀,不知道要勾住脖子才对。
等了半天只等到了她的背影,温言无奈地摇头,走到许念安身前,柔声说道:“我若骗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不许你这样说!”许念安水灵灵的眼睛里充满了无辜和着急,“你要骗我我就再也不见你了!”
“好好好。夫人,你把手放在我肩膀上。”
“干嘛?”
许念安不明白温言的意思,温言只好手把手教她说:“以后想要主动亲我,光抓着肩膀是不够的,得像这样。”
许念安的手臂搭在温言肩膀两侧,温言弯了身子,二人之间只隔着一个呼吸的距离,许念安呆呆地眨巴着眼睛。
“来吧夫人。”
温言闭上了眼睛,许念安害羞,忸怩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
这时外头忽然有响动,阿红在问外拦着:“小姐和少君在里头!”但是没有拦住对方。
“我有很急的事情要找温言!”
许念安刚准备亲上去,屋门被人推开了,她慌不择乱,揪着温言的衣袖把头缩在他胸前,心乱如麻。
温言眉眼弯弯,摸了摸许念安的脑袋,顺势抱住了对方,宽宽的衣袖正好挡住了许念安的脸。
许念安的脸紧贴着温言的心口,扑通扑通,他的心跳得跟自己的心一样快。
“温言,鸢尾来信了!信上说……”谢婉儿夺门而入,没想到看到的竟是温言和许念安二人在相拥。
她背过身去,说了句“打扰了。”接着就出去了。
温言捏了捏怀里许念安红彤彤的脸,颇不满意地说:“真可惜。这个吻我下次再来讨。好好休息夫人。”
说完用指腹不舍地婆娑过许念安的脸,他怕下一秒忍不住吓到了对方,于是转身离开了屋子。
许念安面红心跳,喉咙里涌上一股血腥的味道,她捂着嘴巴,阿红这时从屋外进来,看见呕血的许念安一下子慌了。
“小姐!”
许念安摆了摆手,让阿红把门关上,说:“我没事。”
鲜血流过指缝滴在了许念安衣摆上,阿红拿来手帕给她擦,许念安看着手腕处的经脉,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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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从许念安屋里出来后就去找谢婉儿,最后在寺外的池边找到了她。
“鸢尾信上说什么了?”
谢婉儿把手里的信提给温言,看着池中的月不看温言:“你自己看。”
温言拿过信看过之后,简单地说了句:“我明天去把她抓回来。”
“什么?”谢婉儿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偏头。
倒是温言,许是被刚刚许念安逗得心情很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要的不就是我的解释和道歉,明天给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谢婉儿低头咬着嘴唇问。
温言想了想,说:“鸢尾从小和你感情就很好,如今是我伤了你,自然要认错。”
谢婉儿的眼底倒映着月,亮晶晶的:“你打算怎么认错?”
温言却笑了:“这要看你。”
……
夜里无风,凉意依旧丝丝入扣,温言和谢婉儿二人站在池边说了很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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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许念安醒来后一直没看见阿红,连温言也不见人影,倒是谢婉儿一个人忙里忙外的,又是给她弄吃的,又是给她煎药,搞得许念安很不好意思。
昨天她还在因为谢婉儿和温言生气,现在想来分明是自己气量太小。
许念安想帮忙,被谢婉儿婉拒了。
“念安姑娘,你身子还未痊愈,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就好。”
昨夜吐了血,许念安今早脸色有些苍白,走起路来也是飘飘然,好像随时会踩空倒下去。
为了不给谢婉儿添麻烦,她乖乖地躺回床上,迷迷糊糊之间又睡了。
不一会一股熟悉又难闻的草药味把许念安熏醒了。
一睁眼,发现谢婉儿就坐在她旁边看着她,许念安被看得不好意思,赶紧起身。
一大碗苦涩又冲鼻的药在面前,许念安十分不情愿地把它放在了嘴边。
“今天没有山楂糖,我在药里加了一点薄荷草,应该没平日里那么苦了。”
许念安点点头,喝了一口,苦得差点没把她的早饭给吐出来。
“哇,好烫!”许念安把药放在一旁晾着,“等会再喝!”
其实药一点都不烫,温度刚刚好,她就只是想能拖一会再喝就拖一会。
谢婉儿似乎看出来了她的小心思,没有戳破:“那就放一会再喝。”
二人就这么干坐着,许念安有些尴尬,睡也不是起也不是,硬着头皮开口说话:“你叫……谢婉儿,对吧?”
“嗯。”
许念安有些好奇地问:“你和温言,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吗?”
谢婉儿轻轻地笑了一下,说:“我们是青梅竹马,从小拜就同一个师父,一起学武一起生活。”
哇,听起来好美妙!难怪温言那么喜欢她,连做梦都要喊她的名字!
不过,既然是青梅竹马,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是你先不喜欢他了吗?”许念安幼稚地问道。
谢婉儿眼眸微抬,她似乎没有料到许念安会问这种问题。
“不是。是我先放开了他。”
“……”
谢婉儿和许念安讲起了她和温言的过往,许念安没想到,在她面前方法掌控一切的温言,从前追起人来竟会那么呆傻生涩,她边听边笑。
“你和温言,是怎么认识的?”
谢婉儿话锋一转,把许念安问个措手不及,她挠了挠后脑勺,回忆起了和温言初见时的场景,发现那好像又丢人又不靠谱。
说不出口。
“就在路上碰见了,然后就认识了。”是温言去上阳寻妻,寻到了她家门上,一见着自己就没羞没臊地喊“娘子”,还说什么都要娶她。
真是荒唐。
许念安也没想到,就是这么荒唐的相遇,让她从此和温言,大晟王朝有了剪不断的关系。
“路上碰见了,然后就成婚了?”谢婉儿显然不信。
“就……”许念安不知道如何圆谎,索性胡乱说:“他说他对我一见钟情,就是要娶我,我拗不过,就答应了。”
“原来是这样。”谢婉儿的眸子沉了下去,看着桌上的药失魂落魄地说,“药冷了,我去给你热热。”
等到她回来,依旧是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许念安在想她刚刚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谢婉儿手里端着药递给许念安,在许念安准备接过时,碗不知怎么的啪一下摔地上去了,滚烫的药全泼在了谢婉儿手上,红了一大片。
“对,对不起!”许念安以为是自己没拿稳,想看看谢婉儿的手有没有事,结果对方好像被她推着了似的忽地就摔在了地上。
地上的碎片割伤了她的手,谢婉儿抬头充满委屈地看着许念安,眼睛红红的。
“念安姑娘,我冒险为你攀崖采药,一心只想医好你的病,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许念安:?……我,我对你做什么了?
“为何要故意打翻药碗,又为何要推我?”
说这话的时候,谢婉儿的肩膀都在抖,温言此时正从屋外进来,见着这一幕,意外地看了许念安一眼,弯腰扶起地上的谢婉儿,声音里充满了责备:
“夫人,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