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目在想……》三千觋

58、五十八，我是怪物

　　贾子寒醒过来，望了望四周，下床，蹑手蹑脚往前走。
　　打开门，走廊上没有人，他轻轻一笑，走了出去。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然后传来奔跑的声音，阿满勉强睁开眸子，望了望门处，嘴角是浅浅的笑容。
　　脚步声渐渐远去，又渐渐清晰，他微微皱眉，门“吱呀”地开了一条缝，钻进个脑袋来，“喂，你没事吧！”
　　阿满懒得理他。
　　贾子寒走过来，蹲下，瞪着他，“你还好么？”
　　深吸一口气，阿满睁开眼睛，望着那张全是伤痕的脸，“还死不了。”
　　“我扶你上床，脸色不好看呢！”贾子寒说着支起他的手臂，将他撑起来。
　　一个不稳，他手猛地撑住地面，半跪下来。
　　“好久没吃饭了，所以身上才没有力气。手指很痛吧？没有指甲始终做什么都不方便呢！”
　　“哈哈。”贾子寒轻轻地笑，指尖滴下血珠来，“怪不得把我饿醒了。”
　　他把他移到床上，“一会儿会有人来帮你吧，我先走了。”他说着转过身。
　　阿满拉住他的手，“你出不去的。”
　　贾子寒一呆，浅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每个门口都有人把守的，别费劲了。说来，你刚刚听到我们的对话了？”
　　“啊。”
　　阿满瞥他一眼，“第一次看到白尘那个样子惊惶失措呢～”
　　贾子寒想了想，“之前也见到过一次。”
　　“哦？”阿满顿了顿，“不管怎样，他的话并非危言耸听，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我还不知道巧巧她到底有没有事……”皱了皱眉，他全身无力，干脆坐在地上。
　　“还有功夫担心别人么？”阿满盯着天花板。“别怪白尘这样对你，他经历过那些，所以他比你了解你将要面对什么。他想强迫你接受这种生活，虽然可能做法有些过激，却绝对是为了保护你。”
　　“不是因为那个才讨厌他的。昨天生气是因为其他原因。”贾子寒扬起头，皱着眉，“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把这个放在我这里么？”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你没亲自问过他么？”
　　“问过了，他说是希望没有人知道，可是依然不大清楚，跟他讲话很费力，似乎总是在吵架……”
　　“还真是爱管闲事的家伙啊。”
　　“哎？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贾子寒微微低下头，脸发红。
　　阿满眯着眼笑，“我与白尘一起长大，他一直是个相当执着的家伙。而他从小最希望得到的，就是自由。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能够不再过小时候那样的生活。你知道他小时候的经历么？”
　　贾子寒想起于安然的话，“他只是一个男人的玩物而已，十岁的时候就被一个□□老大从孤儿院带出来，做了男人的□□工具”，他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小时候他被接到峰哥这里，就一直被峰哥喜欢着，你了解那种喜欢么？其实就是一种强烈的征服欲。因为白尘是那种不妥协，不认输的性子，对于峰哥他是个极其特殊的存在，于是峰哥企图让白尘屈服。但是没有用处，不管是被绑着挨鞭子，还是吊在树上挨雨淋，白尘从来都在违抗着峰哥。人总是这么奇怪的动物，越是得不到什么越是喜欢，所以峰哥开始顺从白尘，甚至答应他可以读书，后来白尘想考大学，结果真的考上了，却是在外地。峰哥自然不会让他离开这里，所以顺从他可以在外生活四年，而在这个时候，白尘的脱逃计划早就已经开始了，他经常跟峰哥在一起，从而获得了许多顾叔叔违法的资料，私藏起来，妄图以此来威胁峰哥，再也不回到这里。但是最后他失败了，因为你在这里。”
　　“但是我没有在这里之前他就回来了，不是么？”
　　“嗯，我也不清楚为什么。”
　　“果然是个令人讨厌的家伙！”
　　“咦？”
　　“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得出来。”
　　“看到什么？“
　　“他不快乐，一直都是。”贾子寒露出忧伤的表情，“所以一直不想讨厌他，现在也是。“
　　“嗯，人并不坏呢！”
　　“但是实在令人厌恶，即使是有原因的。”贾子寒顿了顿，“你和白尘刚才说的，那个……到底是怎样的房间？”
　　“你明天就会知道了。”
　　贾子寒把下巴放在膝盖上，“原来……这么快。”
　　“怕的话，可以给你注射些好东西。”
　　“是毒品么？”
　　“啊，会让你减轻痛苦的。”
　　“不用了。”贾子寒轻轻地笑，“曾经有人告诉我，身为人，他妈的就没资格过神仙日子。”

　　阿满站在草坪上，看着白尘打开水管给黑贝冲澡。
　　“那小子被关进去了。”
　　“那又怎样？”
　　“他很失望地说，原来只有这样，白担心了半天。”阿满模仿着贾子寒的语气。
　　“你的玩笑一点也不可笑。”
　　“说不定呢，如果他足够坚强的话。昨天你离开的时候，我跟他聊了聊，是个很特别的人。竟然逃跑了又返回来，问我有没有事情。”说着他捂住嘴笑。
　　白尘把水管关上，“他是个白痴，只是这样。”
　　“这样的人呢！”阿满望向天空，眯起眼睛，弯弯的形状，“我真的很喜欢。”
　　“……”白尘望向他。
　　“让他先忍耐三天好了，之后的事，我来处理。”阿满缓缓地道，嘴角意味深长的笑容又显露了出来，“你也说过，我——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