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目在想……》三千觋

5、五，我不知道

　　林紫杉拿着菜单，眼神不由得往对面望去，贾子寒正好抬起头来，两双眼睛映射出对方张皇的脸，视线同时往边上错开了。
　　“我要柠檬水，你呢！”贾子寒用手抓抓脑后的头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要咖啡好了。”林紫杉想都没想地脱口而出。
　　气氛尴尬得让她感到窒息，“我昨天去酒吧找你，陈默说你病了。”
　　“没事，现在已经好了。”
　　“你……”林紫杉欲言又止，她低下头，“对不起！”
　　“呃？”贾子寒呆住，没想到林紫杉会忽然道歉，他歪着头看她，眼里露出迷茫的神情。
　　林紫杉攥攥衣角：“我拒绝你，对不起！”
　　贾子寒轻轻地一笑，嘴角弯出一个完美的弧线：“我没事。表白的时候就知道了。”
　　这回改成林紫杉惊讶了，她辩解：“我……你很好，但是，但是……”她咬咬牙，“我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贾子寒看着双颊绯红的林紫杉，这么害羞的林紫杉他是第一次见到，从看见她的第一眼起，他就觉得她是个可爱的女生，但是这样害羞得可爱的林紫杉，却别有一番韵味。“嗯。”他低低地回答，“我知道！”
　　林紫杉又是一惊，什么嘛，他知道什么？她嘟起嘴巴，有点生气：“傻呆瓜！你胡说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一句话出口，她想这回糟了，她又把事情搞砸了，可是看见贾子寒就想一通奚落，似乎已经成了习惯。因为贾子寒不像陈默那么聪明伶俐，总是笨笨呆呆的，一副不被欺负就会很难受的模样，他也不像陈默那样风趣诙谐，总是开不起玩笑，把什么都做得认认真真仔仔细细。这样子懦懦弱弱一本正经的贾子寒，在她看来，就是一个大废物，好心又漂亮的大废物！
　　贾子寒微微吐了一口气，终于林紫杉的小太妹本性发挥出来了啊！他虽然也喜欢害羞的林紫杉，不过还是这样霸道的紫杉让他感到释然，终归是被骂惯了的，一时温柔对待他他反而更难受，现在感觉亲切多了。
　　他淡淡地出口，“什么都不知道？我知道你喜欢陈默。”那上翘的嘴角往边上撇了撇，林紫杉看着忽然觉得贾子寒原来也这么坏。
　　要不是在咖啡店，要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早就一拳把他打飞，还让他在那坐着？
　　“混蛋！才不是呢！”她否认，不安地连椅子都坐不住。
　　“哈哈。”贾子寒干笑两声，然后眯起眼睛，“地球人都知道了，你还否认！”
　　“你开我玩笑！”林紫杉终于忍无可忍地把纸巾抓起扔到他脸上。
　　贾子寒用手接住那飘飘下坠的纸巾，脸上露出一丝凄凉，可是因为被纸巾挡住了，林紫杉没有看到，她只是咬牙切齿着，想着一会出了咖啡厅怎么来教训贾子寒。
　　“陈默他，还不知道我向你表白了吗？”贾子寒摆弄着手里的吸管。
　　林紫杉摇摇头：“这种事，也不用告诉他吧！”虽然她是甩人的一方，但贾子寒还是她和陈默的好朋友，她不该不给好友面子。
　　“告诉他吧，你喜欢她。”贾子寒看着林紫杉，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林紫杉落下眸子：“什么啊……他……”她脑海里映出那落寞的背影，她问自己，我可以吗？
　　她摇摇头：“不可能的，你知道。”
　　贾子寒浅笑：“我什么都不知道。”
　　“喂！”林紫杉终于站起身子敲他头上一记。
　　贾子寒捂着痛处：“陈默他很孤独，他需要接受别人。”
　　“但是他并不接受我！”
　　“没试过怎么知道？”
　　“就是知道！你不是也知道我会拒绝你吗？”然后林紫杉猛地捂住嘴，糟糕！
　　贾子寒笑：“所以我才是傻呆瓜吗？”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各自想着心事。
　　“喂，贾子寒！”林紫杉皱眉，“你说陈默知道吗？我喜欢他，连你这头呆鹅都看出来了啊！”
　　贾子寒摇头：“你跟他从初中起就是同学，我哪里知道你们之前的事情啊！”
　　“都怪你！早转几年学会死啊！”
　　“要不是我妈我现在还在原来的城市住着呢！这地方有什么好？”
　　“你好像很后悔遇见我们似的！混蛋！”
　　贾子寒撇撇嘴：“或许，如果你被人威胁如果他考不上大学你就死定了，想必你也不会多期待遇见你们。”
　　林紫杉忽地眸子黯淡了下来：“其实，你没必要为了我……。”
　　贾子寒摆手：“别这么说，我是为了陈默，他是我好兄弟，我不帮他谁帮？况且他是聪明，一年半的时间把高中的课程全部补上还有这样的成绩，他要是呆鹅累死我不是也没用？”
　　林紫杉笑：“你真是欠打，是不是最近跟陈默呆久了，怎么这么损人不留情面啊！”
　　贾子寒愣了愣：“还没跟你说吧！陈默回自己家了！”
　　“耶？”林紫杉坐直身子，“怎么突然……”
　　贾子寒看着窗外，“说是空调修好了呢！”
　　“你是猪吗？空调修好了你就让他走啊！”紫杉大叫。
　　贾子寒苦笑：“拜托，陈默是谁！你不清楚？我留得住他我也成仙成佛了！”
　　林紫杉不再说话，想了片刻，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不会有事吧？已经住了很久了。”
　　贾子寒看着这样的林紫杉，他麻木地笑笑：“我不知道啊！”
　　顿时额头又挨一记……
　　贾子寒一愣，忽地才反应过来：“啊！我不是故意这么讲的呀！”

　　跟贾子寒分别后，林紫杉给陈默打电话，然后发觉是占线。
　　“陈默，在干什么呢？”贾子寒一边骑车，一边问。
　　“果然想我了吗？嘿嘿。”手机里传来陈默的笑声。
　　贾子寒差点没把单车骑到沟里：“只是问候一下，空调真的没事了？”
　　“啊！”陈默想想，“我可以为了你把它砸坏的。”
　　“真是伟大啊！”贾子寒恶狠狠地挂掉电话。
　　“陈默，在干什么呢？”林紫杉轻轻地问。
　　陈默看看手机，呵，这两人，“刚刚接了一个电话，怎么了？”
　　“只是问候一下，我听说，你家空调修好了？”林紫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啊！”陈默想想，“我可以为了你把它砸坏的。”
　　“混蛋！在说什么胡话！”林紫杉挂上电话，脸颊一片潮红。
　　陈默抬起头看着嗡嗡作响的空调，笑：“你招谁惹谁了？人缘竟然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