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目在想……》三千觋

4、四，关系混乱中

　　巧巧端着碗喝粥，眼神向餐桌对面的陈默瞥了一下，她想起她看到的青龙刺青，虚幻得如同梦境，到底是不是真的？不会在做梦吧！
　　贾子寒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陈默也是，两人有说有笑，丝毫没有昨晚那样的严肃气氛。
　　正当巧巧胡思乱想的时候，陈默的手机响了起来。
　　“您好！”他站起来做出个不好意思的手势，背过身子：“嗯……啊……明白了……谢谢您。”然后挂掉电话。
　　“空调修好了，今天我可以回去住了。”陈默冲贾子寒笑笑，然后转向许琪忻道：“阿姨，多谢您最近照顾了。”
　　“哪里哪里，小默怎么这就走了，不如再住一段时间吧！”许琪忻真心挽留。
　　巧巧皱眉，不会吧！竟然完全不给我机会！该死！该死！该死！
　　贾子寒一脸茫然：“修好了啊！”
　　“嗯……。”陈默缓缓吐出一口气，坐下来。
　　“其实住在我家也没关系的。”贾子寒低着嗓子，有些胆怯。
　　巧巧没说话，心里却在大喊：对！对！哥哥要把他留住哇！用你的小缠攻，一哭二闹三上吊，喜欢他就缠死他！
　　“没事的，总给阿姨和你添麻烦可不好。”陈默浅浅地笑着，“昨晚不是说了吗？放心好了。”他拍拍贾子寒的肩膀。
　　贾子寒不再说话，只是吃饭，饭桌忽然安静了下来。
　　巧巧想，那个，原来是真的啊……

　　贾子寒帮陈默收拾行李，本来就没有住几天，所以只是几件换洗衣服，贾子寒把衣服收进行李包，脸一直沉着，也不说话。
　　陈默笑：“舍不得我走吗？你真想留我我就再住几天。”
　　贾子寒抬起头：“走就走，谁稀罕似的！”
　　“反正晚上还能见着，别相思出病来。”
　　贾子寒递个白眼过去，把包往他身上一砸：“滚！”
　　陈默抱住贾子寒掷过来的包：“贾子寒，你砸我！”
　　“我还踩你呢！”贾子寒说着举起脚，脸上露出笑容。
　　“你敢挑衅！你可打不过我！”两人开打。
　　巧巧走进来，一眼望过去：“完了完了！”她闭上眼头扬着叫。
　　贾子寒皱皱眉头：“怎么了？”
　　“我晕血！”巧巧捂着嘴笑，“你们玩着，我去拿相机！”
　　陈默在后面拍拍贾子寒：“你妹说我们关系暧昧！”
　　“咦？”贾子寒歪歪头。
　　“那叫耽美！懂吗？”巧巧摆出一副资深大学士的样子，手背到身后。
　　“不懂！”贾子寒老实交代，“还望赐教。”
　　“博大精深！恐怕一时半会讲不清楚。”巧巧撇撇嘴，看来贾子寒还是一什么都不懂的菜鸟呢，得重点辅导下才行，在帅哥不在的时候。
　　贾子寒瞥她一眼，一副“爱说不说”的样子，回头看看陈默：“我送你出去吧！”
　　“不用了。”陈默把包挎在肩上，摆摆手，“晚上见咯！别太想我哦。”
　　贾子寒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巧巧凑过来：“哥，是不是特失落！”
　　贾子寒一边画图一边流汗，虽然空调开得很冷仍然汗流浃背：“你在说什么呢！”
　　“就是陈默哥哥走后会不会不高兴？”
　　贾子寒停下笔想了想：“其实不想让他回去住，可是怎么说？”
　　“就说你想让他留下呗！”巧巧笑得灿烂。
　　“在餐桌上不是讲过了！”
　　“猪，那么没诚意！”
　　贾子寒抿了抿嘴，或许，因为早知道结局，那一句也是多余的。如果不是真的希望，他或许根本不会讲。
　　看贾子寒不说话，巧巧还以为他在那做自我检讨呢，“不管怎样，现在也不晚的，哈哈哈哈……”
　　贾子寒瞪她一眼：“据我了解，你以前可没有这么热心管别人的闲事，你不会是有什么企图吧！”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还不是为了你好。”巧巧回瞪他，“我能有什么好处啊！”最多是养养眼，看看好戏呗！
　　贾子寒满脸疑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还是觉得你有古怪。”
　　“哼，讲讲我的亲身经历你就明白了！”巧巧吼。
　　贾子寒的手机这个时候响了。
　　两个人的话题就此打断，不过江巧巧不着急，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把贾子寒好好教导一番，让他彻底了解什么是耽美。

　　“喂，你好。”贾子寒的声音懦懦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收到这个人的电话。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贾子寒，陈默在旁边吗？”林紫杉缓缓地说。
　　两人的语气都透出疏远的感觉，好像本来并不熟识的人。
　　贾子寒静静地拿着手机，沉默了半晌，才一字一句地说出来：“他不在，有事吗？”
　　“今天想跟你谈谈。”林紫杉淡淡地出口，却是坚定的语气。贾子寒听出她说这话一定再三思量过了。是不想让陈默知道吗？
　　“好！”贾子寒点着头答应，苍白地笑了笑。

　　贾子寒在约定的咖啡厅外等着，手插进口袋里站在树荫下。
　　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一年，贾子寒抬着眼望望身边这棵老槐树，树叶落了又重新抽出新芽，似乎什么都没变的样子。他笑笑，可是叶子，终归不是以前的叶子了，一片也不是。
　　一年前他们三人还可以在咖啡厅里畅谈理想，对自己的未来满脸幸福地憧憬着，但是现在因为自己三人的关系搞得一团糟。
　　贾子寒无奈地叹气，我真是傻瓜！他暗自骂道。
　　林紫杉就在远处看着这样懊恼的贾子寒，看着随着光线移动的树影斑驳地撒在他洁白的T恤上，那个男孩有着一张干净的脸，漆黑如墨晶亮透彻的眸子，女孩子般白里透红的皮肤，以及可以阳光般微笑的红璨璨的唇。贾子寒的身上含着一股还未成熟的男孩子特有的清纯感，如同晨露刚刚凝结，如同冬日落在地面最上层的雪，如同刚刚漂染过毫无瑕疵的棉布。贾子寒是帅气的，却与其他男孩的帅气不太相同。教堂的唱诗班只招收男童是有原因的，因为在没有变声之前，男生的音色往往比女生还要纯，更如天籁的声线。而贾子寒的长相此时也凸显了这一特点，比女孩子还一尘不染的脱俗气质，让他天生如同一个坠入人间的神衹。紫杉觉得以前同班的一个女生形容贾子寒的相貌最为贴切：“男生帅就帅吧！帅到女生会吃醋，会嫉妒，会无地自容，真是罪大恶极！”
　　没错，真可恶！可是贾子寒还是一年比一年漂亮，漂亮到林紫杉有时会想，为什么自己会这么丑！
　　当这个男孩子在她身边赤红了一张脸低着头，声音小小地说我喜欢你时，林紫杉想都没想就笑出声来：“门都没有！”她想当时她有一报雪恨的感觉。
　　贾子寒温柔的笑，“那帮我留下窗户好了！”一句玩笑话，一切都像没发生一样。
　　之后这学期贾子寒竟然挂科了。
　　竟然是贾子寒挂科了，林紫杉如果不是亲眼确认一定永远也无法相信。那个高中在全年级考第一名，总是与第二名有五十分差距的贾子寒竟然挂科了。
　　贾子寒解释说：“我考着考着不小心睡着了。”嘴角仍然挂着笑。
　　陈默用手臂环着他的脖颈：“混蛋！有心事吗？最近看你都心不在焉的。”
　　林紫杉才知道她做错事了。
　　她一直认为陈默的心像一根极细的线，微微一个颤动，就可能伤到他的内心最深处，她没想到贾子寒的心也是纤弱得如同柔丝。
　　她有些不安地看着那个树下的男孩，她的道歉，他会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