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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四十八,耍心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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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犬吠声惊醒,白尘挺起身子,见到贾子寒正回过头往大门的方向望,他下床,床板吱哑作响,贾子寒听到,惊恐地回过头来,然后下一刻,慌忙把摆在自己腿边的白纸掖在了靠他最近的电视柜后。
白尘笑笑,走过去,贾子寒的头随着他的靠前微微仰起,脸色苍白,露出张皇不安的神色。
“把我画得很丑么?别担心,不会再有事了。”他安慰着他,声音无比自信平和。轻轻俯下身子去阖他睁开的眸子,贾子寒猛地低下头避开了。
手僵在半空,屋外的黑贝更加卖力地叫喧,白尘的眉头无意识地微微皱了起来。
他把贾子寒抱到床上,嘴唇抵着他的耳畔,声音低沉,“别乱动!否则……”一个浅浅的上弯却充斥着冬日的冰寒。
听门轻轻阖上,贾子寒低下头,完蛋了!这回,算是死定了!
白尘打开门,来访的客人让他有一点点的吃惊,“怎么是你们?”
于安然笑笑,眸子微斜看了一眼站在身后面无表情的陈默,“怎么?不欢迎我么?”
白尘静了半晌,眉头锁得更紧。
“呀……呀……别这样嘛,至少也请我们进去坐坐。”于安然笑着。
白尘还未有所表示,陈默已开口,“把贾子寒交出来,”
“不交怎样?”白尘想笑,可是他笑不出来,一种莫名的感觉在他心中翻腾着,令他有呕吐感。他没有隐瞒贾子寒在这里,因为他没有囚禁过他,“贾子寒想跟你们走,随时可以。但是如果你让我交出贾子寒,我交不出。”
陈默微微做了一个深呼吸,“他在哪?”
白尘侧过身子,举起手,作了一个请他们进来的动作。于安然向白尘递过一个笑容,走进昏暗的室内,“还是没变呢,这地方。”
白尘瞥他一眼,推开卧室的门,“贾子寒,你的救兵来了。”
坐在床上的贾子寒一呆,陈默已经推开白尘闯进来,“贾子寒!”
“要滚就赶快滚,别留在这里碍眼!”白尘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陈默转身就是一拳,正打在白尘的鼻梁上,顿时白尘的鼻子血流如注,发酸。
白尘咬着牙就举起拳头,“适可而止,适可而止,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于安然忙把白尘拉住,白尘顿时行动不便,陈默正要再打一拳,贾子寒冲上来紧紧地抱住他,“别打了,陈默!”
“你这个孬种!就知道搞偷袭这种卑鄙手段么?”白尘怒气冲冲地道,他生气得直发抖,他比其他人清楚,那并不是因为陈默的拳头。
“谁是孬种!贾子寒你放开我,看我不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陈默!”于安然一边拉着白尘的衣服一边冲他吼,“你记得来之前答应过我什么吧!”
陈默牙齿磨得吱吱响,贾子寒死死地拉着他,“我没事,求求你,别打了,别……”
“怎么了?我打他你心痛是不是?”白尘嘲讽地笑笑,打断贾子寒的话,“眼睛好了?没事了?妈的小兔崽子!挺有本事的啊!”
贾子寒的脸顿时发白,“我……”
“跟他解释什么!我送你去医院。”背起贾子寒,于安然把车钥匙抛给他,陈默冲出了房间。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白尘低下头,鼻血不停地流下来。
于安然撒开手,面露关切,“没把鼻梁打断吧?陈默那小子拳头硬得跟铁做的似的。”
“你也给我滚!”白尘颓然地靠到床上,仰着头,白色的床单上滴了几滴殷红。
于安然翻了个白眼,“你别怪我嘛,陈默死活要知道你的住处,我不得已只能带他来。”
“哦?”白尘挑挑眉,“我们的于大少还真是乐于助人啊!妈的我竟然被贾子寒算计了!这辈子我还活不活?”
“算计?算不上吧!”于安然若有所思,“那家伙只是说他在亲戚家会住些日子而已。我们是通过那个电话号码知道他亲戚原来是你的。”
白尘瞥他一眼,“你也认为我傻?他楚楚可怜地向我要电话,用我的手机给你们打,他这点小心机我现在还能看不出来?”
“好吧好吧。”于安然笑,“好在你只是挨了一记拳头。陈默已经很忍让了,你瞧你把贾子寒折磨成什么样子!”
“那不是我干的!”白尘低吼,然后沉默,贾子寒他不会也……
可是自己明明说过他可以走的!为什么还留下?
于安然会意地点点头,“你也别太在意,既然已经这样了。要长远打算才好。”
“什么长远打算?”他现在只有侮辱感,妈的混蛋,竟然装瞎,就为了博取他的同情?!
“峰哥都做到这样子了,还有半年,你不是想坐以待毙吧!”
白尘盯着于安然,笑,“你义父对于你的无能相当赞许吧?”
于安然冷下脸来,“总之我是真心想帮你。”
“好吧,我答应你,如果有一天我决定把资料递到一个人手上,那个人一定是你,好么?”
于安然撇撇嘴角,有些不满,也有些感动,“不能现在么?”虽然他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还有半年,慢慢来。要知道,峰哥养了我这么久,我还是对他有些感情的。”本来已经决定回去的他现在因为贾子寒的原因……
白尘抬起头来,懊恼地捂着鼻子,“怎么还是血流不止?”
他的视线停在前方,在电视机柜后,露出一角白色,他想起什么,站起身走过去,摊开了那张纸。
于安然扫了一眼,“这个……贾子寒给你画的?真是传神,你睡相的那种漂亮,我以为没人可以表达得出来。没想到原子笔就可以了。”
这种由衷的赞美竟令白尘有些恍惚,这画是贾子寒画的,依旧飘逸的画风后却是一副他已不熟识的嘴脸。“他今天给我画的。”他道,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图上你赤着身子,我还以为是以前的。”于安然貌似无意地提了一句。
白尘才发现了其不同,画面上的他……这个观察角度……与贾子寒今天作画时的角度不同。
那仿佛是一个离他很近的人,几乎是近在咫尺,低下眸子,俯视着观察他,所做出的画作。
“因为当时漆黑一片,而醒来的时候就只有白尘学长在。所以我以为他可能是跟那些人一伙的。而且……”贾子寒低下头,“我实在不敢一个人自己单独……”
“我明白!”陈默开车疾驰,牙齿微微咬着下唇。
“应该打我的人跟白尘学长没关系,我错怪他了。”
“我打赌一定有关系!只是关系比较复杂罢了。”陈默说着转动方向盘抄了一辆卡车。
“啊——不知道!”贾子寒放弃地瘫坐在椅子上,眸子盯着前方,四周只是一片覆上雪的农田,广阔单调。
探着脖子望着蔚蓝色的天空,蓝得如此干净纯粹,只在这种郊外的田野才能见到,贾子寒的声音低低的,却因为安静的环境而格外清晰,“谢谢你。”
因为你值得信赖,我才敢呆在那个地方。
陈默看他一眼,露出贾子寒好久未见的温和笑容,“啊。”
贾子寒也笑了,那笑只停顿了一刻,就凝固住,然后他的嘴角耷拉下来,手轻轻地掩住右眼。
“怎么了?”陈默看他,担心地问。
贾子寒再次笑出来,但显然笑得有些勉强,“右眼看不清事物,左眼……依旧什么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