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目在想……》三千觋

47、四十七，就在眼前

　　很难想象，自己可以和贾子寒好好相处，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屋外阳光明媚，屋内却漆黑一片。只有几缕光线漏进室内，昏暗的房间，暗得仿佛深海。
　　贾子寒眼上缠着布，吸着鼻子，往前一步步地移，白尘一把将他抓住，“不是叫你不许乱动么？”
　　贾子寒没作声，去摸白尘的脸，摸到嘴唇，将他嘴上叼着的烟抽了出来，放在自己嘴里。
　　白尘看着贾子寒抽烟，眉头锁死，“我真是搞不懂你！”
　　贾子寒笑笑，嘴角向上翘起，勾出一个完美的弧线。那笑却令白尘打了一个冷颤。
　　“学长，我想去外边走走。”贾子寒说。
　　“不行！”
　　“都只是皮外伤罢了，闷在这里好难受。”说得异常轻松，明明全身都是伤痕。
　　“不行！”白尘并不妥协，其实他知道在这里关押贾子寒并不是权宜之计，峰哥知道了，他危险，贾子寒亦危险。
　　他不知该如何做，贾子寒的决定令他内心紊乱。
　　贾子寒微微昂着头，“好像说的确实要比做的容易很多！”
　　“什么？”贾子寒的思维跳跃白尘完全跟不上步调。
　　“很难啊，真正在黑暗里，去想别的颜色。”
　　“现在了解了吧。”白尘低下头，眸子黯淡下来，他一早就知道。
　　“我想画画！”
　　“我这里可没有图纸画笔。”
　　“铅笔有么？铅笔就好。”
　　“只有原子笔！”白尘发现他开始任由贾子寒摆布，把笔递给他，随口问，“想画什么？”
　　“很多很多，要画很久很久！”贾子寒说得煞有介事。
　　“随你。”虽然他表面上看很柔弱，但其实还蛮精神的嘛！
　　“白尘学长，能给我做模特么？”白尘正要出去，贾子寒叫住他。
　　“我？你……”你看得到我么？白尘的话哽住，“好啊，我坐在哪里？”他意外地顺从。
　　“床上好不好？”
　　“我会睡觉的！”白尘笑。
　　“那就睡好了！”贾子寒露出一个笑，这回的笑温和很多，“睡了我就画白尘学长睡着的样子。”
　　白尘躺下来，看着贾子寒，“大画家，这样行么？”
　　见贾子寒点点头，白尘闭上了眸子。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贾子寒的眼睛如果再不救治，真的没救了，要怎么办！
　　他不可能真的养他一辈子，他没有这个资格，完全没有。
　　很奇怪的感觉，贾子寒决定留下来，他竟是有一丝小小的兴奋，为什么兴奋？甜甜的感觉，感到很快乐，很幸福……
　　幸福？为什么会幸福？
　　这样的幸福已经好久没有……
　　可是这幸福以贾子寒的眼睛作为代价是否值得？
　　到底想要什么？所谓的自由，经历了四年，却从未如此幸福快乐过……
　　白尘你到底想要什么？……
　　啊，就是他了，想要的，不是就在眼前么？
　　那么……

　　白尘静静地睡了过去，传来有韵律的鼾声，嘴角含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帅气干净的脸是一副平时没有的单纯。贾子寒将眼上的布摘了下来，抬起手，在白纸上，他执着笔的手开始微微舞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