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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四十九,回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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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子寒闻着杯中腾起的热雾,白气中裹着菊花的清香,微微笑着,杯中倒映出他幸福的笑脸。陈默每天只允许他喝他亲手泡的菊花茶止渴,菊花茶是明目的良方。
陈默瞪他一眼,“又在傻笑什么?”
“没有,只是无来由的很开心,终于可以回学校了。”
“上学是好,不过你答应我的事情不准忘了。”
“知道了。”贾子寒乖乖点头,讨好的笑。
“你们在说什么?”巧巧走进来,关心地问,“子寒,明天就去上学真的没问题吗?”
“我已经能很好的适应了,没关系。”贾子寒答,自信满满。
“没事的,我会在他身边的。”陈默说着注视贾子寒,“我发誓。”
那神情认真得让人畏惧,巧巧对陈默眼中闪烁着的东西弄得全身发毛,“好肉麻,陈默哥哥!”巧巧做了个呕吐的动作,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
陈默不以为意,“随你说好了。”
到学校的第一天,同学们都热烈地欢迎贾子寒的归来,也对贾子寒发生这样的意外感到惋惜。
李鑫好奇地问他,“怎么忽然就被车撞上了呢!”
翁海文捅他一下,他“哎呦”了一声,大叫,“干嘛捅我!”
贾子寒轻笑,“不知道,我也不清楚。”
李鑫不肯作罢,“怎么还延误了病情呢?”
贾子寒又笑,“视经管骨折要动很复杂的手术,但是很难一开始被医生发现,所以往往得不到及时救治。”
外伤性视神经管骨折后的72小时是“重要时间”,对病人视力恢复很关键,超过一周手术,视力恢复的可能性就会大大下降。这是医生告诉他的,而当时他被送到医院,已经离受伤有四天之久了。
不清楚,他留在那里,真的错了吗?但是……
陈默走过来,满脸怒容,责备贾子寒,“你这个家伙,趁我去趟厕所就乱跑!”
贾子寒露出诧异的神情,“我不过换了个位子,不是等在教室里了吗?”
“不是说好了吗?我有事离开的话你不许乱走!”
“我……”
“他又不是图桶!”李鑫看不下去,不满地皱皱眉,“陈默你干什么啊!贾子寒去哪你就跟到哪,像个跟屁虫似的。”
翁海文使劲捅他一下,他用那双牛眼猛瞪他,“你干吗?我有说错什么吗?”
“我就是跟屁虫!”陈默冷哼,在他们身边坐下来。
“别,别吵架。”翁海文尴尬地“哈哈”笑,“对了,陈默,昨天有人找你来着。”
贾子寒和陈默面面相觑,“林紫杉么?”
翁海文点点头。
“我去找她,翁海文,帮我看着贾子寒,别叫他……”陈默说着站起身来,瞥了李鑫一眼。
“乱跑。知道了知道了!”连翁海文都快受不了这样子的陈默了。
“喂,好好待着!”陈默又看看贾子寒。
贾子寒只好无奈的笑。
看着陈默的背影,李鑫“意味深长”地说:“陈默寒假是不是也出了车祸啊,脑袋撞出毛病来了?”
翁海文翻了个白眼,把李鑫的头压在桌子上,冲贾子寒眨眨眼,“别听他胡言乱语,我们去吃午饭。”
饭堂内,贾子寒正吃着,忽然发现有个人靠过来,眼前一黑,身后一只大手扣住了他的右眼。
漆黑一片,他惊惶得发抖,“是谁,放开!放开!”然后他知道他是谁了,那身上的味道,“白尘学长,放开我!”
翁海文和李鑫顿时弹跳起来,李鑫冲上前去扯开白尘,“放手,你干什么?!”
“没什么事,看看贾子寒而已。”白尘说着松开手指,贾子寒回过头,咬着牙齿恶狠狠地瞪他。
白尘推开李鑫,就抓住他的手腕。“跟我来!”语气阴沉,说完不容分说扯起他来就走。
整个饭堂都在注视着他,可是他不在乎。
“喂,你做什么!”李鑫挡住他,“没听到我说什么吗?”
白尘笑,高傲地斜视他,“你还没资格让我注意你讲什么!”
李鑫气得脸发青,就冲过来揍人,白尘正要用手去挡,贾子寒猛地冲到了他面前,摊开双臂挡住李鑫,“李鑫,白尘学长找我有事,倒是你要做什么?”
白尘看着面前的贾子寒冷笑,贾子寒你确实聪明,动起手来这小子今天至少要掉两颗门牙的。
死死地攥紧他的手腕,“快走吧。”
李鑫吼,“不行!陈默那家伙让我看着你,把你弄丢了陈默非扒了我们俩的皮不可!”
翁海文走到贾子寒面前,有些不安地道,“贾子寒,这个人……你还是别去的好。”
贾子寒笑,“没事,我不会出什么事的,去去就回,对吧?白尘学长。”他回过眸子看他。
白尘嘴角扬了起来。
“能不能不要用这么夸张的方式找我出来。”贾子寒叹了口气,扬起脸来,“找我什么事情?学——长——”
听他无奈的声音,白尘不予理会,将一张白纸递给他,“还给你的,那天你忘记拿了。”
贾子寒接过,笑笑,双手插进口袋,“就为这种小事么?”
“还有,你的眼睛……”
“我的右眼一直可以看到。”贾子寒扬起唇角,耸耸肩膀。
“可是你的画画的并不是那天的我吧。”
“……”贾子寒抬起眸子,视线对上白尘闪亮的双瞳,只一刹,就错开了,他别过脸“是又如何,不是又有什么所谓,有什么关系?”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口气。
捕捉到他眸子中的东西,白尘笑了,“到底为什么要坚持留在我的寓所里,能告诉我答案么?”
“因为……”贾子寒想了想,“认为你跟那些打我的人是一伙的,让我逃跑不过只是陷阱,又或者只为了看我求你们饶恕的样子?”
“蹩脚的回答!”
“我的回答不是为了让你满意的!”顿了顿,贾子寒吞了口口水,落下眸子,“请求你别再出现了,我有我必须固守的东西,我不想伤害谁,包括你。但是一旦两者之间必须作出抉择,我有我的坚持。”
“你的坚持?”白尘像是在体会这几句话的含义,“什么是你固守的东西,怎样才能捍卫你的坚持?”
可笑,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只想守住就可以守住,那么他又怎么会身处此地?幼稚!贾子寒的幼稚折射出自己的幼稚,自己当真相当可笑!
竟曾经想要守护一个人,而不惜回到原来的日子。却不曾想,这个人只希望他消失,再也不想见他一面。
情不自禁地咬住他的嘴唇,使劲地把他拥在怀里,他企图让他明白他内心深处的想法。懂么?懂你的渺小么?懂么?懂你的可笑么?懂么?懂你的无用么?懂得,我喜欢你么?
那是一个如此霸道的吻,白尘有力的双手压住贾子寒的头,让他不可逃避地直面他的脸,那张脸如此骇人,仿佛要把他整个吞下去一样贪婪,眸子闪着星辰般耀眼的光,却是深不见底的黑。
贾子寒感觉自己要溺死在这片黑暗之中了,呼吸急促,他几乎窒息,双手使劲去推白尘的肩膀,用尽了全力,可是他推不动,怎样推那吻依旧停留在他的唇上。
这种感觉……他真的很讨厌!
他的手臂不知何时环住了他的脖颈,他的舌迎合着他舌头的调弄,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靠向他,白尘感到了贾子寒的顺从,他在配合他的动作。
“告诉我,真的想让我离开么?”他含糊地道,然后继续吻他,使劲地深吻他,他不需要他的回答,他不要他回答。
该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