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目在想……》三千觋

46、四十六，两个选择四个条件

　　“嘭嗵”玻璃破碎的声音。
　　正在屋外给狗喂食的白尘拍拍黑贝的大头，站起身子走进屋内。只见到贾子寒跪在地上，面前一个破碎的玻璃杯，他的手在地上摸索着，手指被尖锐划出血来。
　　他上前拉起他，攥住他的双手，把他丢回床上，“你干什么！”白尘怒气冲冲地吼。
　　“只是想把废物处理一下。”贾子寒抬起头，讲得理所当然，闭着眸子的脸含着一抹倔强。他全身布满淤紫和血口，被绷带缠得像个木乃伊，样子多少有些滑稽。
　　又来了，叹口气，白尘感到无奈，却莫名其妙地顿时气消，“傻瓜！”他骂，语气却缓和了不少，“手别动，我去拿药。”
　　贾子寒听着脚步声远去，又重新回来，头也随着那声音轻轻摆动。
　　白尘看了一眼他手上的伤口，皱了皱眉，“玻璃进去了呢！忍着点痛，我马上就取出来。”
　　贾子寒把脸别到一边。
　　“现在是不是后悔了？后悔的话……”白尘边用酒精给镊子消毒边说。
　　“我才没有后悔！”贾子寒低喃……

　　“你知道我会怎么做吧？”
　　“我瞎了。”
　　“嗯，我知道。”
　　“你要我怎么做？”贾子寒的语气异乎寻常地冷静，令白尘感到一丝不解和茫然。
　　“我要你离开。”虽然这样很残忍。
　　“我瞎了。”贾子寒提高音量，“不是失聪，不是哑了，是瞎了。”
　　吐口气，“那你要我怎么做？”
　　“别让我单独一个人，我会死的。”贾子寒睁着无神的眸子，却令白尘捕捉不到他的思绪。
　　“好啊！那这么办，要不然你一个人走，要不然你可以留下。但是你知道留下会是什么下场吧？”虽然是两个选项，不过只有一个选择。
　　“我留下！”回答得丝毫没有犹豫。
　　“你这个家伙……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白尘一惊，之后冷笑，“离开你的眼睛或许还会治好，可是在这别指望我会带你去医院！”
　　“现在反悔了？没有想到我真的会留下吧！”贾子寒嘲讽地扬扬唇角。
　　“你这是什么语气？王八蛋！威胁我么？”
　　“总之我不走！”
　　“……”
　　“我不走！”
　　“别用你那双狗眼瞪我！讨厌的家伙！”
　　“我也讨厌你！不瞪你也可以，但是要答应我几个条件。”
　　“……，你说！”白尘的唇角挂上一丝兴奋的笑意，贾子寒啊贾子寒！
　　“让我打个电话，还有，在我跟你相处的时间里不许你戏弄我。”
　　“只是这样？”白尘挑眉，眉宇间露出不屑的神情，他原本有所期待，而现在却只剩失望，但是在期待什么，又为何失望，他却自己都搞不清楚，“好啊，知道这里的地址么？”
　　贾子寒一愣，“不知道，又怎么了？”
　　“……”半晌无言，白尘缴械，将手机扔给他，“真不知你在想什么！”
　　“信不信由你，你是这么说我的第一个。”贾子寒把手机拿起来，皱了皱眉，又把手机伸给白尘，“帮我拨号。”
　　败给这个家伙了，“多少？”
　　“13XXXXXXXXX”
　　“谁的？”白尘把正在拨通的电话放进他手里。
　　“陈默。”
　　“是他啊……”白尘若有所思地道，转身离开了，在屋外等了一根烟的功夫，回到屋里，贾子寒静静地坐在床上。
　　“好了？”
　　“谢谢你的手机。”贾子寒把手机递给他。
　　“都跟他……说了什么？”
　　“我说我碰到一个表亲，要在他家住上几天。”
　　“只是这样？”
　　“啊。”
　　“为什么不让他知道？”
　　“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贾子寒轻轻地笑，“我还没准备好过这样的生活。”
　　“去医院的话……”
　　“我怕。”贾子寒打断他，“别离开我，白尘学长。”
　　白尘盯着他的脸，贾子寒低下了头。
　　“……喂，我在想，既然你有两个条件，我也要有两个才公平。”
　　“你说。”
　　“第一个你在我面前不许睁开眼睛，第二个……”白尘落下眸子，“既然在我家里，你就必须听我的，该吃饭的时候不准不吃。”
　　贾子寒淡淡地微笑，“我很瘦么？”……

　　手指忽然传来剧痛，猛地咬紧下唇，他沮丧地道，“只是不想自己也像个废物一样。”
　　“手不要乱动。”白尘用臂弯夹住他的手，既快又准地将玻璃从伤口拔了出来。
　　“白尘你也这么认为吧！”贾子寒冷哼一声。
　　“饿了吧！”白尘不答，拿起饭来把勺子挨到他嘴边，“我喂你吃饭，张嘴，啊——”
　　“……”
　　“贾子寒……”白尘看着他，“你并不是废物，只要你不后悔这个选择，我可以养你一辈子。现在吃饭，还记得我们约定过什么吧？”
　　“呃”贾子寒犹豫了片刻，微微张开口。
　　饭被贾子寒吃光，他却依然乖乖地张着嘴，白尘看看他又看看空饭盒，笑出来，把饭盒盖在贾子寒的头顶上。
　　贾子寒听到白尘的笑声，呆了一下，用手去摸头顶，顿时明白过来，脸上露出怒容，就扑上去，“你耍我！”
　　两个人顿时扭成一团，白尘将他压在地上，自己的身体则压在贾子寒身上，笑得更凶，好似要把贾子寒活活气死。
　　“你还记得吧，我说过你不许……”贾子寒喘着气，大声责怪。却在顷刻间消音，因为白尘将他的眸子用手遮住了。“你也记得吧，我说过在我面前你不许睁眼的。”
　　贾子寒别过头，他的脸可以感觉到白尘的呼吸，“是你先……”
　　“真的不后悔吗？贾子寒。”
　　“别再做这种事，我觉得受到了你的侮辱。”贾子寒低喃，“我保证再也不把眼睛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