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目在想……》三千觋

15、十五，失踪

　　陈默没有回来。
　　贾子寒打他的手机，却始终是关机。打到酒吧，也说他二十分钟前就已经走了。
　　他跑到楼下，心中有隐隐的不安，一遍遍不停地拨着他的电话。夜宁静，风吹乱他乌黑的发丝，发梢在空中飘荡。
　　“喂，我要锁门了，不进来吗？”看门的老大爷拿着锁链走过来。
　　贾子寒咬咬牙：“嗯，我在外面等人。”
　　“是你认识的人告诉你的？”贾子寒想，陈默，你接电话啊！
　　骑了单车，他沿着从酒吧到学校的街道一路寻找，街上没有什么行人，不时有一辆汽车呼啸而过，冷清得有些发寒。
　　他失踪了，他竟然又失踪了。

　　考勤上在陈默的名字后面又打了一个叉，贾子寒望着那一堆叉叉，第八个，一连八天他都没有来上学。
　　那个家伙，到底怎么回事？贾子寒想着，心里不由得一紧，想起那天他因为自己而打了很多自己的“同伴”，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但是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陈默单挎着书包闯进教室，脸上有残留的伤疤，眼睛闪亮。
　　臂上缠着一块黑布。
　　贾子寒看着他坐到自己的位子上，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笑，只是淡漠的一眼，毫无感情的一眼。
　　林紫杉站在教室外，叫他，高一的时候林紫杉跟他是同桌，所以他们两个那时就成了好朋友。他走过去，皱眉：“林紫杉？”
　　他知道林紫杉从小就认识陈默，即使算不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也还是相当熟悉对方的。
　　贾子寒了解陈默，大半是林紫杉跟他说的，陈默小时候多么有才华，美术比赛得了多少奖状，从小成绩有多么出色种种种种。
　　“贾子寒，拜托了，帮我照顾下陈默。”林紫杉双手合十，大大的眼睛通红。
　　“出了什么事？”顿了顿，看到林紫杉一副悲伤的表情，他点点头，没再问，“好，我帮你照顾他。”
　　结果接下来一个上午过去了，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中午贾子寒正准备回家，陈默走过来：“喂！”
　　“啊。”贾子寒看看他，低下头“那天多谢谢你了，否则我可能现在还打着石膏呢。”
　　“没什么。”陈默用手抹了一下鼻子，眼盯视着窗外，“我早警告过他们别再碰你了，竟然去折你的手，简直他妈的想找死。”
　　贾子寒一呆，继而惨笑：“你打架好厉害，竟然一个人可以打那么多人都不输。”
　　“我可不是来听你奉承的。”陈默皱眉，眸子回过来看着他，“没记错的话在我们班上你学习是最好的？”
　　“呃……那个。”
　　“到底是不是啊？”
　　“还好吧。”
　　“什么叫还好吧！你的成绩一直是第一吗？”
　　“呜，差不多。”
　　“到底是是还是不是，你这人讲话怎么这么含糊啊！”
　　“是。”贾子寒露出疑惑的神情，他到底想做什么？
　　“喂，我想考上大学，你帮我补习功课。”陈默手插着口袋，撇撇嘴。
　　“什么？”
　　“帮我补习功课！如果我考不上大学的话，你就等死好了！”
　　“怎么突然……”贾子寒诧异地看着他。
　　陈默耸耸肩膀：“不想再荒废学业了，好后悔。”
　　他淡淡地道：“我妈死了。”

　　“贾子寒！”他回过头，看到那双发光的眸子。
　　他丢了车子跑过去，把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脖子上：“陈默你……”喉咙哽住，发不出声音。
　　“你怎么在这啊？”陈默淡淡笑着，咳嗽了两声。
　　“我送你去医院。”看着他满脸青肿，“该死，发生了什么事？”
　　“被人抢了，呵呵。”他笑。
　　贾子寒一怔：“是你以前认识的人吗？”
　　“嘿嘿，被你猜到了。”
　　贾子寒微合上眼睑，混蛋！
　　“贾子寒，怎么了？”陈默微微皱眉，贾子寒的表情不对劲。
　　“没事。”他微撇过脸。这件事情，他还需要确认，本来要告诉陈默的话，此时也压抑了下去。
　　“不想说吗？不勉强。”陈默撇撇嘴，忽然又是一阵猛咳。
　　“还好吗？还是快找辆出租车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陈默摇头，“身体并没什么大碍，我很清楚，医药费太贵了，我已经破财了，才不要再浪费钱。”
　　“傻瓜！总要包扎伤口吧，那就先去我家好了。”
　　“我可不想打扰阿姨。”
　　贾子寒咬牙：“那去哪里啊？”
　　“我家有应急的药品的，我正往那走呢，结果看见你了，你还没说你怎么在这呢。”
　　“给你打电话，结果一直关机，所以我就跑出来了。”
　　“你怎么那么傻啊，现在回不去了吧。”陈默叹了口气。
　　“你才傻呢！平时不是很本事的吗？现在怎么这么轻易就被人抢了？”
　　“喂，你教训我？天下最不会打架的贾子寒竟然教训我？你不怕我扁你吗？”他停下，低喃，“我不是没本事，我是没想跟他们打，我许诺过的。”在妈妈坟前……
　　贾子寒没说话，脸别在一边，顿时世界又安静下来。
　　“我沉吗？”半晌，陈默笑。
　　“压死我了！”贾子寒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