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命运多舛 钱凤连忙道 ...
-
自从程君书也去世后，程秧和程霜便同程君宝和钱凤夫妻二人生活在一起，程君宝为人老实稳重，对两个孩子也毫无私心，关怀备至。但妻子钱凤却恰恰相反，她本就反对丈夫收留两个大伯家的孩子，农家本就不富裕，再加上两张嘴就更加紧紧巴巴，每次逢不如意时便将火气撒在两个孩子身上，夫妻二人因为这事不知吵了多少回，所以这年初一一过，程君宝便去了城里做工，心想做工能比在家务农多赚些银两，等赚了银两就可以给霜儿和秧儿多置办些好点的衣裳和吃食了，钱凤也可以少折腾点孩子了。
可是程君宝没想到的是，他平时在家时都敢打骂两个孩子，更别提他现在人在城里，鞭长莫及啊，因此才会发生像今天早上那一幕。
钱凤气冲冲的走后，院子里只剩下两个孩子：“秧秧，你疼不疼？要是疼的话，霜霜给你‘呼呼’。”软软的童音响起，说着，便鼓起小嘴巴要给程秧“呼呼”。
“秧秧不疼哦，哥哥不知道吧，刚才婶婶打得都是同一个地方，那地方早就不怕疼啦，不信你看。”见哥哥皱着小眉头似乎不相信，便起身准备蹦跶两下，没想到“哎呦“一声又跌在地上，摔得直抽气。
“呀，小秧秧。”本来在旁边看着程秧的程霜见状赶紧跑过来要扶妹妹，却笨手笨脚地将自己也摔倒了，两个孩子看着对方直抽气的小脸都傻呵呵地笑了。
话说这边钱凤气冲冲地来到李铁匠的铁匠铺却发现店里一个人也没有，钱凤纳闷，这李铁匠是个鳏夫，且无儿无女的，又有点爱赌，要不是有点手艺，加上平时也愿意帮村邻干点小事，大家伙照顾照顾，指不定早就沦为乞丐了，怎么今天铺子也不开了呢？想到这里，钱凤又拐到了李铁匠家中，竟然发现李铁匠家中竟然有客人。
李铁匠眼尖早就看见了钱凤，忙赶上来道：“程家娘子，你怎么上这里来了，要买啥？”钱凤好奇的却是屋里的人，走近了才看清那人的相貌。只见那是个个头矮小的中年男人，一双鼠眼滴溜溜地上下打量钱凤一番后便哼了一声转过头去，钱凤见此人煞是无礼也没有什么好耐心了，随口问道，“这是你家亲戚？”
李铁匠刚准备回答，不料那人自己倒先开了口：“洒家名唤吴六，是个生意人，做的都是你情我愿的生意，怎么，这位娘子有兴趣？”
听到那人自报家门，钱凤心里一惊，说起人贩子吴六，那可是小有名气，不过到底是贬是褒，大家心里都很清楚，穷苦人家都恨极了他，富贵人家却又少不了他。原来，这吴六是专门贩卖人口去富贵人家的人口贩子，只有你想不到的人，却没他弄不来的，一般一些富贵人家需要些不能通过正常渠道购买的人时，只要找到吴六，保证不出一月，他定能弄来。所以说，富贵人家少不了他，穷苦人家恨极了他，因为他贩卖的基本上都是穷人家的孩子。更有甚者，家里如果有不听话的孩童哭闹，只要大人说一句“你再哭，小心吴六来抓你卖掉”，孩童便会立马止了哭声。
所以今天见到了传说中的吴六，钱凤说不吃惊是不可能的，所以她连自己来找李铁匠的目的都忘记了，便匆匆地回去了。
待她来到院外正好听到两个孩子银铃般的笑声.
顿时，她心里有了主意。但，她又犹豫了，万一被自己那一根筋的丈夫知道，自己可没好日子过了。钱凤想放弃却又舍不得这送上门的大好机会。
哎，可以这样啊，就说俩孩子是被人贩子给拐走的。钱凤心想这是个好借口，于是将迈进院子的脚收回来，转身又朝李铁匠家去了。
李铁匠见钱凤又转了回来正奇怪，吴六却不以为然地瞥了她一眼不吱声，他阅人无数，从见这个女人的第一眼起，就知道她不是良善之辈。所以他才会说那些话，这会看她果然又回来了，心中更是证实了自己的想法。“说罢。”吴六淡淡地道。
程秧觉得很奇怪，平时凶巴巴的婶婶今天居然给自己做了许多好吃的，不仅有好吃的，还有新衣服，虽然是普通的麻衣，但也比平时不合身的破衣强多了。而且婶婶还特地将程秧也做男孩子打扮，并且告诫两个孩子说，“程霜以后不能叫程秧作妹妹，要叫弟弟。你们要是听话的话就带你们去城里玩，不然的话，不仅没收好吃的和新衣服，还要挨打。”
见两个孩子被唬住，钱凤满意了。第二天，钱凤早早地将程秧和程霜打扮好，趁着天微微亮的时候将两个孩子带到了李铁匠家的后门。
吴六和李铁匠早就等在那里了，昨天转回去后，从吴六口中得知，有户大户人家的老爷想买两个俊俏的少年。钱凤连忙道自己家就有符合这样条件的人选，少年倒是有，可惜一个是痴儿一个是女孩，钱凤怕到嘴的鸭子飞了，便串通李铁匠谎称家里的是两个少年，并答应事后分三成给李铁匠作为封口费。
这边吴六摸着腮帮子上下打量了一番程秧和程霜，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就将银两给了钱凤钱凤喜滋滋地接过沉甸甸的一百两，心里早乐开了花，嘴里千恩万谢，吴六不耐烦地摆摆手。
这时，小程霜说话了：“大叔，你是带霜霜和秧秧去，去有桂花酥的城里玩的么？”
“玩？”吴六扭头去看钱凤，钱凤会意，忙道：“是啊是啊，婶婶一会还有事，就托这位大叔带你们进城去玩哈，你们俩要听大叔的话，不然小心我……”说完便做了一个赏巴掌的姿势。
“行了。”吴六不悦地挡住了钱凤的手：“既然现在人都归我了，哪还有你教训的资格，走吧。”说完便和李铁匠一人一个将两个孩子抱上马车绝尘而去。
早起的村民只来得及看见一辆马车飞驰而过，厚厚的帘子挡住了车内的人和物，马车上的两个孩子的命运又将会是怎样呢，而等待他们的，到底是喜或是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命运多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