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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意外 今天他就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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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书中描述过谢无虞喜欢甜食,相比豆浆更喜欢喝小米粥,刚才打饭时候米桶就剩下一点,刚好凑了一碗。
可那碗里的东西谢无虞没动一口。
池宴暗自神思,是书中有误,还是单纯不喜欢和自己一块吃饭。
谢无虞看着对面的人在细嚼慢咽吃着馒头,思绪不在此地,眼中划过那米粥和豆沙包,神色晦暗不明。
谢无虞放下手中的筷:“小师弟,有没有听过农夫与蛇的故事。”
他像是再讲一件无聊的小事,语气悠闲。
农夫与蛇,难不成对方是怕自己别有用心,对他还有所怀疑。
池宴咽下口中食物后回道:“这个故事我听过,农夫救了蛇一命最终却被反咬一口命丧黄泉。”
谢无虞摇摇头:“非也,农夫救了一条蛇,蛇虽然是毒蛇却也知道知恩图报,会捕捉猎物送给农夫,可后来农夫的朋友得了一种很严重的病想要蛇心作为药引,于是农夫便杀蛇取心。”
池宴听完只能说你的故事我的故事好像不一样。
池宴打圆场道:“这,这个故事还挺新颖的,我孤陋寡闻了。”
谢无虞支手托着脑袋眼睛像猫一样微眯着,像是在审视:“你难道没有什么其他想说的吗?”
池宴没明白他想暗示什么,身子正了正:“只能说人心复杂,不过这世上还是好人更多些,这个故事也只是特例罢了。”
谢无虞唇角一勾:“是吗。”
两人结束话题,不在谈论,池宴吃着口中的馒头,就着咸菜。
碟子里放的糖包一口未动,池宴垂眼用筷子戳了戳咸菜。
真难搞啊,真难搞,谢无虞该不会被原主搞出心里创伤了吧,对他还有着警戒心。
“怎么没饭了?全是馒头!这还怎么吃啊!”一道声音在饭堂里炸开,何岸将手中簸箕一扔弄出不小动静。
此时饭堂里的人少了许多,其他人虽然听见也不敢随便发表什么,吃着自己的饭,个个事不关己。
那人也是上清宗弟子打扮,池宴看他腰间挂着青玉佩,目光有些轻狂,右手拿着一把宝剑上面系着剑穗,身后是两个跟班,这周身的气派和言行说明这人身份非常。
那人手中纸扇一摇,模样也是风流倜傥,对上自己的视线后,左眼像是抽了一下,眨了两下眼后唇角勾起,好油腻的表情,观感不适的池宴端起碗喝了两口米粥。
不一会儿脚步声从这里走来。
“哟,这不是谢师弟吗?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来者不善,池宴看了眼对面,谢无虞面无表情,沉稳如山吃着馒头,被人无视的何岸变了脸色。
何岸收起扇子,端起那碟子未动的豆沙包脱手摔了下去,碟子四分五裂,包子滚落沾了一层灰。
“上清宗不养废物,你一个没有灵根的还吃这些做什么,平白糟蹋了食物,要不今天你麻溜地滚下山,我就放你一马,怎么样?”何岸扇子摇了摇,眼神挑衅嚣张。
他这意思是想赶谢无虞走。
桌子下池宴试探伸脚触碰到了对面谢无虞的靴子,黑化值在68%和70%之间跳动不定。
黑化值比上次又升高了一点,他要做点什么。
池宴率先起身道:“谢师兄是齐师伯带入上清宗的,他这四年来一言一行从未触犯过门规,齐师伯都没发话,你是不是越俎代庖了些。”
原本以为对方炮火会转移到他身上,谁知对方反将手放到他肩膀上,笑道:“迟师弟,我知道你为人心善,可是你不知道这小子两面三刀,不是什么好人,你心思单纯,可别被他给骗了为他说话。”
谢无虞看不到的角度里,何岸眼睛朝自己又眨了一下,说着肩膀上的手不动声色地柔捏了池宴两下。
感情不是眼抽筋,这是在暗示。
“迟师弟最近这两日好像又瘦了点,怎么不好好吃饭。”
这轻浮举止让池宴心底生出一股恶寒。
池宴剥落他的手退到谢无虞旁边。
天杀的,直到刚刚池宴才想起书中这号人物,一个打酱油的炮灰,何长老的子侄何岸,早年拜入上清宗,家族背后是皇商,平日里在上清宗嚣张惯了。
这人常会给男主背后捅刀子,日场作妖,而他没少在背后给何岸递刀,两个人属于狼狈为奸。
谢无虞仿若不管己事,起身就要离开。
“站住,让你走了吗?”何岸啪的一声合上扇子。
两个青衣弟子伸手拦住去路,谢无虞握着剑鞘的手紧了紧。
何岸上去擒拿谢无虞的手被中间闪过来的身影挡开。
谢无虞看着眼前不足他身量的少年,乌黑的头顶,柔弱的身形就那么义无反顾挡在前面,神色片刻恍然。
池宴整个身子立在谢无虞前面,何岸受力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双眼瞪大看向池宴,仿若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事。
“你,你……”
何岸鲜少见过这样的池宴,脸上浮现愠怒,不似平常柔弱模样。
“何少爷,这里好歹是上清宗,不是你何家的地盘,你们这样欺负人就不怕我回去告诉掌门和何长老,说你仗势欺人。”
“不是,你是不是病了?”何岸一脸懵,立在原地没缓过神来,伸手就过来要摸,池宴脑袋一偏躲了过去。
“咳咳。”
池宴面朝他,挤了挤眼睛有所示意,何岸呆呆放下手,瞳孔一紧像是猛然大悟明白过来,收了那股嚣张跋扈的劲,然后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物。
“行,今天先看在迟师弟的面子上放你一马,不过你可别高兴的太早,我们走。”
何岸往外走到门口时脚步一顿,往回看了池宴一眼,见池宴对着他嘴角一勾,才脚步稳健放下心来出了门去。
“没事吧。”池宴问道。
“没事,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
“你不用理会,他就是欺软怕硬,放心下次他再敢欺负你,你可以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池宴建议道。
谢无虞:“我们两个的处境好像也半斤八两吧,师弟,你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是啊,这上清宗也没几个人正儿八经把他当什么少主,大家都是透明人。
谢无虞不吃他画的大饼。
“我……”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还是原来的样子让我心安,不然我总觉得你接近我不怀好意。”谢无虞这句话是压在他耳边说的,像是被温度灼烧到。
池宴抬眼看向谢无虞,眼中有着未消失的诧异。
“你……”
谢无虞一笑:“我说着玩的。”拉开距离后潇洒转身。
谢无虞直接离开饭堂,池宴留在原地看着背影消失在视线后片刻才回神。
他难道看出来刚才他和何岸的眼神交流了?
池宴揉着神经痛的额头,男主不信任他,这是个亟待解决的问题。
池宴这两日没去找谢无虞,倒是被掌门叫过去过一次,无非就是让自己多上点心,钻研修习,早日结丹。
毕竟他来到上清宗已有两载,却什么都不会,掌门看着故人之子多是恨铁不成钢,每每见他只会皱着眉头,最后临走时一声长叹,眼神复杂惆怅。
往日迟言跟着师傅修行,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荒废学业,若是谈论原主有没有天赋,当然是有的。
只是原主懒,不愿吃苦,他容貌绝冠自小进了嫣红柳巷被当做摇钱树培养
因为年纪小没有接过客,吃穿用度也不曾少,没做过什么苦力,两三年便养成了娇惯样,不懂笔墨刀剑,只会些淫词艳曲与如何取悦男人的手段。
加之有着一层上清宗旧少主的身份,让他觉得就算没有修为,凭借着父辈荫泽做个无所事事的仙二代也是不错。
夜晚池宴早早倒在床上,可是睡不着,不知道是不是感冒的缘故,黑暗里睁眼呆呆望着乌漆麻黑的屋顶发呆,嗓子不舒服,池宴起来想去喝口水。
就在这时窗户闪进一道光,与其说是光不如说是只蝴蝶,光影幻化成的金色蝴蝶,扇动翅膀间会落下星光般的磷粉。
蝴蝶飞到他手上停了下来,池宴放低了呼吸注视着入侵者,一道光线凭空投在眼前,几个金色光字铺在上面宛若毛笔凭空勾勒。
青竹林小溪,等你速来,岸。
池宴像是恍惚中看到何岸写下这几个字的场景,身上像是打了个冷战,速速摇散了脑海里的荒诞场面。
打死他也没想到这种哄女孩子的手段有一天在自己身上被实现。
池宴捏碎了灵蝶,金光湮灭在衣袖上,室内又恢复了之前的昏暗。
不过确实这事需要解决,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他就要替原主斩断这虐缘。
来到青竹林时,隐约就着月光可以看到小溪水畔站着一人,何岸像是有点紧张,原地按捺不住地走来走去,又抓了抓脑袋,像是苦恼什么。
直到看到那皎洁月光下的美人,像是水中仙一下子出现在眼前,何岸愣了一下。
池宴走过来时何岸才缓过神,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像个毛头愣青的小子。
“言言,你来了。”
池宴闻言脚下一个趔趄,何岸立马上前扶着,好肉麻。
识海里立马传来一道声音:好想抱抱他。
池宴站稳后立马弹开,扯开两人间的距离,将胳膊从束缚里抽出来。
“言言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何岸看着空落落的手,语气里竟然有那么一丝委屈。
“我生你什么气?”
何岸道:“上次在后山谢无虞那小子命太硬,我没想到那小子没有灵根挨了那么一顿毒打,还能有命回去,是我答应你的事没做到,我会继续想办法赶他下山的。”
“什么,你打了他?!”池宴不觉拔高了点声音。
“我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吗?”
不对,很不对,你这样会让他黑化值飙升。
池宴嘴角扯了扯:“他知道是你做的吗?”
何岸连忙解释道:“他应该不知道,我找的人蒙了他眼睛,给他下了药。”
“那就好。”池宴喃喃道,做的还算干净。
不知道的话应该还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谢无虞这人毕竟有着魔头潜质,要是知道背后的教唆者是他,只怕任务没成,自己先丢了小命。
“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从今往后你不要再去找谢无虞的麻烦。”
“为什么,你不是很讨厌他吗?”何岸疑惑道。
“我,我突然不想了,就,就突然觉得他也挺可怜的。”
“也行,我听你的。”
何岸突然上前一步,眼睛看着池宴专注而深情。
“言言,今日你能来见我,我很开心,这意味着你是不是同意了?”何岸眼中有着期待的光。
同意什么,何岸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等一下。
“你别靠我这么近!”
“你身上好香啊,这是什么味道。”何岸不禁凑过头来,嗅了一口对方身上飘出来的幽香。
池宴立马觉得这何岸状态不太对,那手掌灼烫,连扑过来的呼吸也是滚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