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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撞破 “师兄,晚 ...

  •   “你先放开我。”何岸被抓的胳膊生痛。
      “不,”何岸一把将他拥入怀中,心情很是激动,“当年我在缱绻坊里第一次见你时,你身上就有着这种味道,我想你想了好久,原本想藏着将你安置外宅,没成想被叔父发现。”
      “兜兜转转你一下子成了我的师弟和这上清宗的少主,如今我却只能远远瞧着你,你知道我忍的有多辛苦吗,言言你跟了我吧,我会好好待你的。”
      闻言犹如五雷轰顶,他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在说什么胡话,池宴强力挣脱着他卡在自己脸上的手。
      “放开我,我不是gay。”
      他是直男,尽管穿在一个基佬的身体里,但他思想是直的,宁折不弯。
      “什么盖?”
      何岸脑子里是有点混乱的,眼里只能看到那唇一张一合,还有那身子很软很香,如果能咬上一口就好了,何岸喉头滑动了一下。
      池宴同身为男人,自然知道对方眼中饱含的暗欲是什么,脸色发黑。
      “你奶奶的大锅盖!给老子放开!”
      爆发的池宴脑袋撞向对方的额头,瞬间眼冒金星,耳朵嗡鸣。
      对方脚下措不及防地打了个趔趄。
      何岸捂着脑袋,难以置信:“……”
      大脑出现短暂空白三秒,原来迟师弟……好像有些不同往日。
      “我先回去,有事改日再说。”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池宴揉着昏痛的脑袋,可恨原主是个弱鸡竟然被男人强抱着连挣扎也做不到,此番回去他定要日夜勤修苦练。
      何岸伸手拦住他的去路,池宴躲开右手,却没躲过他左手闪现的钳制。
      池宴急急道:“这里不对劲,你没感觉到吗?”
      何岸安慰:“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何岸以为美人害怕,将手拢了拢放在心口,想要用胸膛的温度温暖那冰凉的手心。
      池宴心里哀嚎谁来救救他,他若是直接拒绝,何岸会不会当场暴走,这里也没有人,夜黑风高的,他要是想做点什么,自己怕是跑也跑不掉,怎么办。
      “放开他!”
      谁?
      两人同时身体一僵,池宴回头看去,竹林深处传来声音,光影摇晃斑驳的影子将人遮盖的严严实实,直到那身影在月光下出浴,池宴惊愕地瞪大了双眼。
      “宁师兄!”
      两人异口同声。
      他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那刚刚那些话,他会不会的听到了。池宴担心揣测着,同时想着对策,大脑极速运转cpu快烧了起来。
      “迟师弟与何师兄刚刚说的事情是真的吗?”另一道不同于宁初温润的嗓音出现,像是冬天里的冰凌向他刺了过来,池宴微不可见地腿抖了一下,有种被戳破秘密后的无措。
      他什么时候来的,池宴张口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回答他的问题。
      谢无虞从宁初背后绕出,看到了池宴的脸上错的表情,两人的对视有点滑稽,毕竟池宴前几日还为了赢得谢无虞的信任做些讨好的事,如今可不是要被打脸。
      池宴可以确定的是谢无虞听到了,可是这场撞破明明在书中没有记录,但凡他知道必定会事先避开这种糟糕的场面,来挽回他在谢无虞心里可存的一点好感。
      池宴不经怀疑是不是这个世界出bug了?
      事已至此,池宴也只能先稳住心神,解决面前的难题。
      “这不关言言的事,全是我的主意。”何岸挡在了池宴的前面,“宁师兄要罚就罚我好了。”
      何岸的以身相护是他没想到的,他会考虑以后要不要试着做兄弟。
      “迟师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宁初面色凝重,不知谢无虞和池宴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水深火热,他更想知道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池宴在上清宗干系重大,毕竟头顶着少主的名号,而谢无虞是齐师伯的徒弟,两边都是麻烦。
      “谢师弟,我……”
      理由,理由,他需要一个理由,谢无虞就这么静静等着池宴的解释,目光锁定像是非要听到他的理由。
      “因为我……因为我喜欢谢师兄!”
      四下一片寂静,草丛里的虫鸣声间歇高喝。
      “对,我喜欢谢师兄。”池宴眼圈微红眼眶里沁着泪,模样娇弱可怜,心里却打着鼓。
      宁师兄不解问道:“你既然喜……属意谢师弟,为什么还要伤害他?”
      “我知道自己做错了许多事,但我也在尽力挽回。一开始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接近谢师兄,想成为他身边唯一的依靠,可是没想到会让他受这么重的伤。之后我夜夜寝食难安,不敢去见他。再后来我去接近谢师兄时,谢师兄总是有意无意地排斥我,对我也是爱搭不理,我,我做错了很多,但那绝非是我本意,我已经知道错了,想要尽力弥补,谢师兄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池宴往胳膊上使劲拧了一把,红尾眼角流下两行清泪,一滴接着一滴。
      不知是不是这浪自己起的有点猛了,谢无虞沉默失语。
      “你胡说什么,你不是这样说的,你说你讨厌谢无虞的,你喜欢的不是我吗?”何岸反问道,肉眼可见有所慌乱,他抓紧池宴的肩膀摇晃着。
      池宴直视着他的眼睛:“是吗,如果我真的讨厌他的话,为什么我对他喜好了如指掌,我知道他喜欢吃甜的,喜欢看星空,喜欢大海,难道你不疑惑为什么我跟你每次话题总会时不时地提起他吗?因为我喜欢他才会常常将他放在嘴边。”
      何岸摇了摇头,不敢相信背后的原因竟然会是这样,可这时他却找不到一个反驳的理由,满脑子都是迟言喜欢的人一直都是谢无虞,谢无虞那个废材。
      “你全是在骗我,谢无虞那个废物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何岸眼中流露出的伤心不是假的,像是一个浪潮打了过来,池宴像是要被被他伤心的目光刺穿,可原主不值得他喜欢,他也无法替原主回应对方的感情,就此作罢吧。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还有你说的骗你,其实你外面有未婚妻吧,可你却将她抛之脑后,过来撩拨我,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答应过要跟你在一起,今日过来也是想跟你坦白,抱歉让你误会这么久。”
      一语中的,何岸心虚眼神闪躲了一下,听到结论后,更是难受得心如死灰,一时间无法接受,但面对池宴的责问他却无法自辩。
      池宴庆幸好在刚才接触间让他知道何岸还有个未过门的未婚妻。
      “谢师弟你怎么看?”宁初看向身旁的谢无虞。
      “这件事我想自己处理,我需要跟迟师弟单独谈谈。”
      宁初:“你能处理好吗?”
      谢无虞承诺道:“师兄放心,我不会伤害他,刚才师兄也不是听到了,他让何岸不要再找我的麻烦,我想我应该给他个机会。”
      谢无虞和池宴视线接触,池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听到他这句话时,一颗泪忘记去擦直直从睫毛上砸了下来。
      他这是信了?
      “好吧,有事情可以随时找我。”宁初翻手间一道绳子飞快奔向何岸方向,绳子变转着角度缠绕住何岸的双手,牢牢绞锁住。
      这是伏灵锁,可以封人灵力,刀火不断,是宁初的宝物之一。
      “走吧,你伤及同门,触犯门规先跟我去戒律堂领罚。”
      宁初临走前又看了眼谢无虞,眼神复杂,像是下定什么决心后开口道:“谢师弟今日所言之事,日后还望不必再提,我也会当做从未听到过。”
      池宴看的很明显,两个人怕是刚才未撞见他跟何岸之前谈论过什么,且二人意见没有达成一致,所以说他们来到这里或许也只是个偶然。
      两人彼此之间心照不宣,宁初所言之事也只有谢无虞听得懂,池宴现下思考着怎么应付谢无虞。
      何岸被带走时还不忘回头张望,喊了两声“迟言”,池宴恍若未闻,不做理会,当真像是对他没有任何情义。
      再四周只剩下两人,风摇翠竹园,连带着他的心也在跟着竹叶尖尖跳晃,那光影覆盖下池宴看不清楚他的眼底的神情。
      “你真的喜欢我?”不知何时当池宴反应过来,人已经近在咫尺。
      这话语近在耳侧,像一股微风钻进来。
      听上去他好像没有生气,谢无虞贴近了一点,池宴袖中的手跟着松了紧,不自主地扣了扣手心。
      池宴干干的喉咙吞咽了一下,心理斗争后复而抬首,语气比之前更为坚定:“是,我喜欢你。”
      他的眼角还有未干的泪滴,月光下泛着莹光,光影将他的眼睫毛拉的很长,有着细微轻颤。
      池宴被贴在眼角擦拭的指尖冰了一下,头往后一缩,瞪着大眼怔怔看着他伸过来的手。
      谢无虞看着他的眼神太奇怪了,还有这莫名的氛围。
      池宴建议道:“如果你讨厌我的话,可以把这一切当做未发生过,我们还是师兄弟,怎么样?”
      “不会,我不会当做未发生过,你今天说的一个字我都不会忘记。”
      谢无虞单手捧着他的脸,眼前突然放大的俊颜直直压过来,那血色红唇近在咫尺快要贴过来,呼吸交错,看起来谢无虞很想要吻他的样子。
      池宴眼瞪得像铜铃,他在躲与不躲之间挣扎。
      “阿嚏!”
      池宴一个偏头,打了一个打喷嚏,揉了揉鼻子:“那个,我好像感冒了。”
      谢无虞眸光微动,他身子往后退了一步,抚摸脸庞的手改为揉了揉他的头,唇角一弯:“你好像在抖,你现在的模样可不像是喜欢我,怎么觉得你倒像是在怕我。”
      “怎么会,我只是有点冷。”
      “我送你回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好心,池宴不能不合时宜拒绝,只能硬着头皮乖乖道:“好。”
      池宴看着脚尖,心思杂乱,心底庆幸护住了初吻,同时也在疑惑男主的白月光是宁初,为何会对他做这种奇怪举动,但想来多半是为了试探他有没有说谎。
      他和谢无虞一路走回住所碧水雅苑,谢无虞一路上很少说话,池宴也同样三缄其口,不知道是不是在竹林的那一番话起了作用。
      池宴站在门口,正打算推门进去,叩在门上的手指不动,转身过来,谢无虞还在原地站着。
      廊下灯光打在他身上,高桥的鼻翼,深邃的眸像是件巧夺天工作品让人呼吸一滞,眼黑晶石般的眼睛看向他,却又不像在看着他。
      “师兄,晚安。”
      谢无虞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池宴进去,这道门这道墙勾起了无数个过往,曾几何时有那么一个人也会在月下跟他说着听不懂的“晚安”二字,好像今天他有点明白了那两个字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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