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事 欲说还休》亦良词

48、宝册下青宫

　　第二日，寿辰终于开始了。落雪从床上醒来时，简阳王已经在牡丹宫里准备开始陪朝银帝吃早饭了。落雪匆匆梳洗后跟着周嬷嬷去厨房下了碗长寿面，小心翼翼地用托盘端到了餐桌上。朝银帝心情甚好，看着那面不由得又重赏了一下牡丹宫里的人。
　　庆典开始后，所有人都在宣德殿候着，一批批礼物被送到了偏殿等着朝银帝带着众人前来观礼。时辰刚到，简阳王和落雪陪着朝银帝走到了正中间的座位上。听罢众人的跪拜后，朝银帝很开心地笑了：“今天是朕的寿辰，既然朕收了你们的礼就应该还礼。所以等到寿宴过后，朕让你们每个人都满载而归。”所有人一听，都喜得合不拢嘴，赶紧跪谢皇恩。
　　究竟吃了什么、看了些什么、说了什么都不重要，在宣德殿里的宴席一整天下来都是其乐融融，最欢快、最高潮的时刻便是皇帝的回礼啦。
　　最先的回礼是给周边各邦的使臣的，他们所得的回礼足足超过了所送之礼的三倍之多，无外乎农产、粮食、工具、字画、瓷器等上流社会或域内短缺或需要使用的东西。看着那些使臣山呼万岁的模样，让在场的大臣都体验了一次万国来朝的盛况。
　　其次的回礼是给各大臣的，郝公公亲自宣读了各官员的回礼。当各部侍郎、尚书、将军都收到了高于自己所送寿礼的回礼时，脸上尽显惊喜之色。可是，当所有的皇亲国戚拿到自己的回礼时却心下不免多思量了几番，因为他们所得的回礼都低于自己所送的寿礼，最独特的是高阳王、离阳王、简阳王等几位王爷都没有收到任何回礼。
　　“父皇偏心。”朝阳公主看着一道道回礼从眼前闪过，不由得撒娇地说了一句。
　　“休得胡说，朝阳。”刘贵妃听罢赶紧提了一句，反倒是朝银帝笑着指了指朝阳公主道：“无妨，朕的女儿朕还不知道嘛，她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父皇，您就是偏心吗？为什么我们的回礼和他们的不同？”朝阳公主听罢笑得更甜了，又撒娇地说了一句，把自己的女儿抱在怀里逗弄着，“看吧，我们的小锦霞都知道外公偏心了。”
　　“平日里父皇也没少给你东西，今天就不要在意了。”周贵妃说着，看了朝银帝一眼。朝银帝没有理会她们，直接挥了挥手，让郝公公继续宣旨。
　　“高阳王、离阳王、赤阳王、嵩阳王、易阳王接旨。”郝公公刚叫完名字，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这是一个信号，等级划分的信号，随着一批批的回礼众人心下依然明了，但当五位王爷被划到一个等级后便嗅到了一个信号，太子之位的人选就要呼之欲出了。
　　五位王爷不仅都得到了自己的封地，还进了封号，又增加了月供和良田。只有简阳王，所有人都看着静静喝茶给小落雪拿零食、剥橘子的简阳王，等着皇帝宣布对他的回礼。许久之后，朝银帝站起身，所有人也跟着站起身，只见他拿起手中的酒杯高高举起，然后静静地问：“不知，各位对于朕的回礼可还满意。”
　　“谢皇上隆恩。”此起彼伏的谢恩声中，落雪也谢了恩。
　　“第一杯酒，朕要祭奠天地和父母。没有他们就没有我，也没有如今的大胤王朝。”朝银帝说着把手里的酒洒在了地上，看着站起来的所有人，继续用硬朗的声音道，“这第二杯酒，朕要敬在座的各位，没有你们，大胤王朝也无法成为今天海晏河清的模样，谢谢各位的辅佐，来我们君臣共饮此杯。”
　　“效忠朝银帝，效忠大胤王朝。效忠朝银帝，效忠大胤王朝。”后宫前朝，整齐划一的声音划破长空，相信那种人心齐泰山移的气势震撼着在场的每个人。
　　落雪看着这恢弘的场面，觉得所有人都应该有一种热血上涌的豪情。那些平时享受惯了了的人，经受过风霜的人，此时有种神清气爽又年轻了一些的感觉。手里的酒也比平时香甜了几倍，站的也比平常有底气了些，脸上也尽显了一辈子之中最坦然光荣的时刻。
　　“所有人都给了回礼，只有一人还未给，想必皇上已经准备好了给简阳王的回礼吧。”严明公看着朝银帝的架势，最终引出了太子之位的人选。
　　“那是当然。”朝银帝说着，看着众人继续道，“给各位的都是让你们欢愉的回礼，可是给简阳王的回礼并非能让人欢愉。不知道各位对朕的这个决定有没有异议？”众人听着这话里有话的话，不约而同地下跪道：“臣等谨遵旨意。”朝银帝听罢，抬了抬手，就有人又给朝银帝倒满了酒。
　　“第三杯酒我要敬为了救朕、守住西城的先皇后一杯，没有她就没有进入的我和今日的大胤王朝。”朝银帝说着，又把酒倒在了旁边座位旁的地上，众人也紧跟着洒了一杯酒，齐声道：“敬先皇后。”
　　“宣旨吧。”朝银帝等众人坐定才朗声道。“简阳王及简阳王妃接旨。”郝公公说着，摊开了手里的明黄色的圣旨，在宣读的时候比刚才声音大了几分，“皇七子简阳为先皇后嫡出独子，恭孝谦逊，战功赫赫，文韬武略，德才兼备。经朕再三思量、考察，立简阳王为皇太子，易门落雪为皇太子妃。钦此。”
　　郝公公的旨意还没有读完，高阳王已经有些坐不住了，手里的杯子在听到“皇太子”三个字时被捏得粉碎，被坐在一旁的几个皇子看到了，但没有人提醒他的失态，而那些大臣也惊愕得目瞪口呆。反倒是，简阳王没有大悲大喜，只是恭恭敬敬地谢恩跪接了圣旨。本来欢愉的场面，因为一道圣旨让欢愉荡然无存，变得安静无比。朝银帝看着众人，淡淡扫了一眼，说了一句：“皇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天子，你们要敬他，帮他，因为这天下最苦的人莫过于储君了。”
　　严明公听罢，行动利索，赶紧下跪参见皇太子，其他人看到严明公如此做，赶紧跟着风向下跪。落雪站在简阳王身旁，被这突然变化的气势吓着了，不由得往简阳王身旁缩了缩。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竟然被简阳王捕捉到了，他迅速握住了落雪的手，坦然接受众人的参拜。
　　“太子，为父把这大胤王朝可要托付给你了，你可要给朕看好了，要对得起天下臣民百姓，对得起列祖列宗。”朝银帝说着，端起了酒杯。早有人眼尖把酒送到了简阳王身边，朝银帝说，“我们父子共饮此杯。”
　　“谢父皇。”简阳王说罢将酒一饮而尽，然后才又拉着落雪回到了座位上。落雪注意到此时他们坐的地方多了一副明黄色的坐垫。
　　“其他皇儿心里定是不服，觉得自己也很不错，为何父皇把太子之位给了简阳。”朝银帝说着，那几个皇子早已跪在了地上说：“儿臣不敢，定当竭尽全力辅佐皇太子为父皇分忧。”
　　“不是你们不好，你们各有千秋，都是我的儿子我都看重。自古以来立长、立贤、立嫡，虽然太子不是长却是嫡子，还很贤德，对于国对于民有功，有大功。这份辛苦就让他一人来承担，你们安心做富贵王爷便好。”朝银帝说着，看了一眼地下跪着的人，直到他们再一次表忠心后才满意地和大家开始饮酒，
　　立储是国之大事，所以严明公就成了主持立储大殿的主事人。一时间，宫里又开始忙碌起来了。落雪不用看也能想的到下面人的苦瓜脸，刚准备了寿礼又要准备贺皇太子的礼和送给太子妃的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