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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鸟人?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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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胡拜和李克胜额的心思就差写脸上了——求吹枕头风!
五奶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还重复了一遍:“你们说什么?”
胡拜厚着脸皮道:“娘娘养好了身体,也该回宫里去了。”
克胜额附和道:“身为皇上的嫔妃,能在宫外休养半年时间,已是皇恩浩荡,娘娘也该回宫谢恩了!”
五奶奶看到两人这般作态,气得浑身发冷。她原本还想提一提李瑞汐防治时疫之事,好让李家多些政治成本,可此刻却是闭口不言,生怕说出口两人更是铆足劲要把人送回宫里去。
呸!做他们的晴天白日梦去!
五奶奶暗暗啐了一口,冷着脸站起身来:“倒是我糊涂了,我一个寡妇,哪能抛头露面管理家中事务,往后这些事儿还是请两位爷和族老们商量吧,我就不参合了。”
说罢,五奶奶甩手离开。
这一走,整个厅堂内寂静无声。
几名族老脸色也尴尬得很,有人没忍住,开口指责:“胡拜,克胜额啊……只有男人没出息的人家,才会想着靠姑奶奶的。”
这话也太直白,太糙了些!
眼见两人脸色难看,另一名族老赶忙出言圆场:“五奶奶说的也没错,皇上既然给了你们时间,就表明只是敲打,并无真正撤职之意。你们两还是努力些,起码也要让皇上瞧见你们的努力,对不对?”
“再者……”族老沉声道,“皇上前脚批评你们两人能力问题,后脚你们就巴巴把娘娘送回宫里……皇上是处置你们还是不处置?
处置你们,娘娘回宫不回宫斗会被人笑话。可不处置你们,外面人万一传起皇上贪恋女色,或是说娘娘有献媚之行,太皇太后、皇太后还有皇贵妃要如何看待娘娘?
如今娘娘顶上除去这些,还有贵妃和四妃呢!你这么做,岂不是害了娘娘?到最后咱们家也脱不了关系。”
这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终是让胡拜两人想明白了其中关窍。可胡拜不愿承认,犹自嘴硬道:“我们亦是为了家里着想。如今皇上还记得娘娘,让娘娘早些回去亦是好事,待到后头选秀了,新人进了宫,皇上哪里还能记得娘娘?”
“这不刚好给了三月嘛。”族老看他松了口,也暗暗松了口气:“待你们俩三月后有了表现,到时候再提一提娘娘的情况。”
两兄弟的脸灰暗无比,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往后几日那叫一个焦头烂额。
可这边还没有一个章程,那边五奶奶更是说话算数,直接把李府诸事尽数交到两个弟妹手里,自己拍拍屁股去庄子上了。
七奶奶和八奶奶平日联合在一起,就想从五奶奶手里拿回管家权,可真当管家权到手,两人又闹腾起来。
不过这事,跟离开李府的五奶奶无关。她一路上还怒气未消,暗暗遗憾娘娘失去记忆,让她失了这唠嗑抱怨的机会。
就在这时,马车戛然止住。
五奶奶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一扑,惊疑不定地看向外面。她伸手护住释迦保,目光警惕地看向车外,沉声询问:“出了什么事。”
“吴雅福晋。”回应她的是一道陌生但沉稳的声音,“主子有请。”
五奶奶,或者说吴雅福晋没有回答,而是屏住呼吸,脑海里瞬间转过无数个念头。
直至随行的余嬷嬷掀起车帘一脚,颤巍巍地递进来一块拴着黄带子的玉牌,她的思绪骤然清空,大脑一片空白。
吴雅福晋认得这玉牌。
她没有犹豫,立马领着释迦保下车,看也没看拘谨的仆佣,跟着两名脸生侍卫走到另一辆马车跟前,朝着内里一大一小行礼道:“奴婢恭请万岁爷圣安,给太子爷请安。”
康熙斜靠在软枕上,叫了起。他的神色淡淡,可旁边坐着的胤礽却是瞪圆了一双眼,不可置信地目光扎在释迦保的身上:“释,释迦保!?”
释迦保听到自己的名字,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茫然看向皇太子:“是奴才。”
胤礽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康熙轻飘飘地瞥了一眼胤礽,又收回目光看向吴雅福晋。他临时拦下人的理由很简单,就是看中吴雅福晋手里的庄子——当然康熙倒不至于直接抢,那也太丢身份了。
故而他抬了抬下巴,先前带路的侍卫之一便取出一份地契,送到吴雅福晋的手里。
吴雅福晋脑袋里嗡嗡嗡的,忽地觉得七弟的主意也不错,瞧瞧皇上,对娘娘多上心啊!
正想着,康熙冷不丁问起:“若是安嫔问起,你如何回答?”
“回皇上的话。”吴雅福晋迅速回过神来,稍稍思考,立马把刚才的小心思抛到脑后:皇上这般更替,显然是不想暴露身份,以陌生人身份重新与娘娘重新认识。若是按胡拜两人所想,巴巴将娘娘送回宫,怕是会直接惹恼皇上。
思到这处,吴雅福晋忽地沉默,莫非胡拜两人这回撞枪口上,是皇上得知了什么?
吴雅福晋不敢再往下细想,忙把思绪拉回到问题上:“是李家经营出了状况,为此奴婢才将庄子转手与故交。”
这‘故交’二字摆在那,自是为了方便皇上与娘娘往后相见相识。
说罢,吴雅福晋垂首望着脚背,屏气等候皇上反应。
不过三四息时间,她听到了一声:“不错。”
吴雅福晋长舒一口气,只是换气到一半,她又被康熙的话给惊到:“你是巴颜的儿子?”
释迦保听得母亲称呼眼前两人为皇帝和太子以后,就一直憋着气。
待到康熙问话的时候,他都憋气憋到脸通红,脑袋都有点晕乎乎,只愣愣地应了一声是。
康熙又瞥了一眼还在震惊中的胤礽,上下打量跟前少年:“瞧着胳膊腿都有劲,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如今读到什么书了?”
释迦保下意识回答:“回禀皇上,奴才读到《孝经》了。”
康熙问了几句,而后面露满意:“这孩子像了他阿玛,是件好事。这样吧,下个月初让他到毓庆宫里,往后跟着太子读书罢。”
释迦保还没反应过来,吴雅福晋却是喜出望外。她伸手推了推儿子,赶忙叩谢皇恩。
啥换了庄子,这是天降馅饼!
待目送康熙一行人离开以后,吴雅福晋把儿子抱在怀里,眼里都噙着泪花。而后她又看向余嬷嬷:“嬷嬷,这都多亏了你!”
“是托了五爷和娘娘的福。”
“是是是,瞧我这嘴巴,都欢喜得糊涂了。”吴雅福晋念叨着,她在自家车前转了一圈:“走走走,咱们先回府里去——释迦保往后得跟在太子爷身边,得回去多读点书,免得到时候跟不上太子爷的课业。”
还是余嬷嬷拦着:“我的好福晋,娘娘失了忆,皇上身为外男怎跟娘娘认识?还得要福晋您出个面,当个中间人呢。”
吴雅福晋一拍脑门:“对哦。”
想到这里,她又赶忙轰儿子登上马车,急急朝着更替的新庄子而去,途中还不忘叮嘱释迦保莫要说漏嘴。
释迦保小脸皱成一团,犹犹豫豫的:“不能告诉姐姐?……那不就是骗子嘛!”
“额。”吴雅福晋卡了壳,没想到会出现这个问题。她心里无奈,半响才解释:“咱们这是……善意的谎言。”
可对上儿子执拗的小眼神,吴雅福晋放下让儿子与娘娘多亲近的心思,准备让他冷静一下。
释迦保心情不愉,同时马车里的胤礽也僵着小脸。刚刚听到康熙准备让释迦保给他当哈哈珠子起,胤礽差点原地起跳!
可恶可恶可恶!
为什么偏偏是释迦保啊——!
这混蛋家伙可是当面说自己丑,还说自己比起金雕更像一只走地鸡!
这混蛋以后居然要跟着自己读书……
想到这处,胤礽气不打从一处来,可还有一桩更要命的事!
为什么释迦保真的出现在眼前了?
那……不就是个梦吗?难道那是现实?自己,自己真变成一只鸟了!?
小小的胤礽,大大的震惊。
他浑身僵硬地坐在车厢里,双手捧着小脸,嘴巴大张:“咦咦咦咦咦——?”
“喊什么呢?”
“没,没什么。”胤礽猛地回过神,呆呆地看向康熙,欲言又止,主要是这怪力乱神的事也不好说啊!
怎么说?说亲爱的汗阿玛,儿子似乎死了一死,然后分裂成两半了,一半是人,一半是鸟,成了鸟人?
康熙斜眼瞅着胤礽,就见这小子的脸忽而雪白,忽而发青,忽而懊恼,忽而发笑,他看着无语,堂堂太子怎么能喜形于色?连表情都端不住!
他想训斥,可想了想又暂且放下。
罢了,往后他有的是机会,教训这臭小子。
……
另一边,李瑞汐正饶有兴趣地看着青杏呈送上来的几种特殊的笔。
“白垩笔是用白垩土和滑石削制而成,多是孩童学字用的,亦可用在布料上用来定位绘制;炭笔是在绢和纸起稿用的,只要用手轻轻一抚就可去掉。
至于铅条颜色要笔炭笔更深一些,通常画上去以后得用布擦掉,只是这物有毒,使用时得戴着手套。”
“这能擦干净?”
“主子,只需在上面涂抹上雌黄,便能遮盖错处,重新绘制的。”青杏也觉得稀奇,自家格格失忆以后有些知识没丢,有些常识却丢了一干二净,比如知道文房四宝也能用,却完全不记得还有雌黄这般可以修改文字的物件。
李瑞汐还真是头回听说,她亲手试了试,只见雌黄的确能覆盖住上面的错字,只是用在品相普通的黄色纸张上还好,换作开化纸,却是会留下淡淡的黄色斑痕,更不用说其余的色纸了。
“这个不行。”李瑞汐摇了摇头,她研究笔,就是丰富手账的内容。
时下虽然没有各色胶带很便签,丹用黄氏、铅丹等物染色而出的色纸却很多见,可以自行裁剪出模样。可这样一来,在上面绘制图案的笔必须能够被擦除干净!
故而到最后,李瑞汐的目光还是落在铅条笔上。这一看她便露出惊讶之色,捡起来放在手里,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不是她没见识,实乃这支铅条笔跟后世铅笔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区别!
莫非……还有第二个穿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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