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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胤礽泰山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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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胤礽重重点头,可话到嘴边,他又僵在原地。
说什么?说他梦见堂堂太子居然被狗给压在身下,还差点被压成鸟饼?
还是说梦见安母妃带着个年岁跟自己差不多的少年,疑似把自己忘得干干净净?
胤礽光想想,就觉得自己鼻子变红了。
他脸颊飘起淡淡的红晕,下意识鼓起脸颊,瓮声瓮气道:“没什么……对了对了。”
胤礽转移话题,脸上带着好奇:“汗阿玛怎这么快就拔营出发了?”
康熙保持着的笑容僵着,幽幽地盯着年纪不大,但隐约冒出些坑爹属性的宝贝儿子,他为什么提前拔营?还不是担心毛手毛脚的安嫔一个不小心,把自家的宝贝亲亲儿子给养翘辫子!?
结果!
这小子倒好,还哼哼唧唧隐瞒呢!
他不会真当那是梦吧?
朕的太子是这么笨的吗?
胤礽还不晓得康熙开始怀疑他的智商,挪了挪身体,又歪了歪头,不解汗阿玛为何一直不回答。
他也不紧张,思维逐渐发散开去,脱离小雏鸟的身体,胤礽的理智又渐渐寻觅回来。
他不免生出一个疑惑:那个梦境怎这么真实?他去过安母妃的寝殿数次,可以确定跟梦境里的截然不同,婢女也长着截然不同的脸,就连那条讨人厌的狗,都长着从来没见过的模样。
他努力回想,那房间的装潢也历历在目,怎么看都不像是场梦境。
——可那是现实?胤礽起初以为自己翘辫子转世时,是将那当作现实。问题是他活得好好的,既然活着,又怎么会变一只小雏鸟?
可若是做梦,为什么变成了小雏鸟,不应该变成威风凛凛的大鸟吗?胤礽小小的身体里,充满着大大的疑问。
康熙正想说话,先看出胤礽的走神。
他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索性没回答这小子的问题,继续批阅起奏折,后面时间还长久着,他有的是机会跟这小子算账。
倒是胤礽回过神后,怪心虚的。
可康熙没说话,他也不好再提刚刚的话题,干瞪眼坐着。
不多时,便有宫人送来汤药,胤礽喝罢,又沉沉睡去,往后几日皆是如此。
直至康熙的御驾即将抵达京城,胤礽的高热也已完全褪下,恢复健康。
不过除去晚间正常睡觉时间,每回白天打盹休憩时他睁开眼,还是会化身为小雏鸟,身边也总有安母妃的身影,而那个释迦保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
就比如今日,释迦保不在。
胤礽甫一睁开眼,就听见安母妃与青杏和白桃的对话,得知安母妃的五婶带着释迦保返回京城,说要过段时间再来。
……这梦,也太真实了吧!
胤礽感叹之余,心情倒是爽快不少,在案上迈着轻快的八字步,一路走到桌边,垂首盯着四仰八叉的小边牧萌宝。
噗!
光想起这名字,胤礽就想笑,看着黑白配色,颇为威风的狗居然取了个这么可爱的名字。
还是自己的名字更好听!
胤礽不怀好意地瞅着身处自己下方的小边牧,养精蓄锐好些天的他比前些日子明显胖了一大圈,今儿个刚上称过,从前面的一斤,到目前的三斤,足足翻了三倍。
不但体重翻三番,就连白色的绒毛也褪去一小部分,长出零星的羽毛。
说实话,胤礽看看镜子,怪丑的。
当然这事只能他自己想,换做别人开口说……哼哼!下场就如那释迦保,等着被他啄一路吧!
份量重了,胤礽却愈发谨慎。
毕竟前面作为一个空气毛球,落在地上基本不会受伤,而现在的它作为一个实心毛球,落在地上恐怕会有点问题,说不定会让他掉几根刚刚新长出来的羽毛呢!
想到这里,尽管是梦里,胤礽也珍惜地瞅瞅自己零星的羽毛,骄傲地抖了抖身体。
为此——他需要一个小弟。
胤礽盯着下面的小边牧,跃跃欲试。
与此同时,康熙懒洋洋地打发走官宦,转身进了行宫宫室,挥退室内服侍的宫人,示意梁九功撩起帘子。
明黄色的床榻上,胤礽包子正坦着雪白的小肚皮,睡得呼噜呼噜。
这小子仗着生病,最近睡得是不是有点多?康熙眯了眯眼,心里狐疑,更怀疑这小子日日是去安嫔那报道了。
倒是他,最近忙得厉害,白日都未曾补眠过。康熙想到这里,索性吩咐梁九功去外面守着,自己脱了鞋,也躺到榻上,难得来个午觉。
甫一睁开眼,康熙就对上一双黑眼睛。
还没等他确定这就是plus版本的胤礽小金雕,就见小雏鸟从天而降,没等他反应过来就重重砸在肚子上。
一瞬间,康熙回忆起那日下巴的疼痛!
他的狗眼睁得溜圆,瞬间弹射起步,蹭地一下四脚直立,冲着地面大声怒吼:“汪(胤)汪(礽)!”
可让康熙疑惑的是,面前竟是一片空白,刚刚一跃而下的小雏鸟竟是凭空失去了踪迹。
事实上,并不知道边牧芯子换成康熙的胤礽正忙忙碌碌。它以身体为锤重重敲击,随后一口叼住小边牧的皮毛,借力翻上小边牧的背脊。他大摇大摆走到脖颈处,然后叨住小边牧的脖颈肉就是一拧!
下一秒,康熙吃痛跳了起来。
他气到爆炸,想要抓住背上的胤礽,却发现这小子仗着体积小,正在自己身上灵活游走。
甚至出于担心弄伤儿子,康熙还不能使出背摔之技,只能原地蹦跶,意图将小雏鸟胤礽甩下去。
可胤礽又哪是这么容易能被甩下去的!
身为太子的他,竭尽全力揪住小边牧的毛发,就像是驯服自己的骏马般努力。
……话说眼前这狗,怪有能耐的。
胤礽使出吃奶的力气,顺着边牧的力道腾空挪移,他绝对不想输给一条狗!
康熙苦于鸟语狗语不通,气得鼻子都要歪了,气得破口大骂。
随着屋里犬吠声骤响,正跟青杏白桃做手工的李瑞汐顿时心生不祥的预感。
“萌宝怎么这么激动?”她手上动作一停,紧张地竖耳倾听,然后越听越感觉不妙,脑海里浮现出上回的意外。
李瑞汐眼皮一跳,起身往屋里去。她甫一踏入室内,下意识先看了眼柜子,眼见鸟巢里空无鸟影,她顿时眼前一黑,急急看向原地乱蹦的小边牧。
李瑞汐:“……”
李瑞汐:“…………”
紧随其后的白桃看了个目瞪口呆,半响才呐呐道:“格格,武德好厉害……不愧是猛禽啊。”
这里提一嘴,武德就是小金雕的名字。
李瑞汐虽然取名时,就有期盼小金雕长大以后武力充沛的含义,但没想它恁小就开始施展武力了哇!
……还有,萌宝你好惨。
眼见小边牧上蹿下跳,疯狂抖毛,李瑞汐赶忙上前揪住小雏鸟,好说歹说让它松开嘴。她先把小雏鸟武德放窝里,又赶紧去看小边牧的情况。
瞧瞧!都秃毛了!
康熙盯着镜子里明显秃了一块的脖颈,气得直哆嗦,然后直接气醒了!
醒来的康熙还有些幻痛,伸手摸了摸脖颈,又摸了摸头顶,确定皮肤完整更没有掉发的趋势,这才安了心。
然后,他幽幽地盯着胤礽。
一刻钟后,胤礽也悠悠醒转。他睡得很舒服,闭着眼先来伸展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最后才睁开眼:“……嗬!”
胤礽对上的是一张黑漆漆的脸。
他的心跳都错了一拍,眼睛睁得溜圆,方才发现盯着自己的正是康熙:“汗阿玛?”
康熙微微一笑:“醒了?”
胤礽犹犹豫豫地应了一声:“嗯。”
“那就起来,准备用饭罢。”
“……嗯。”胤礽又乖乖应了声,坐起身时还不住地偷偷瞄康熙。他不知道为何,总莫名有种心虚的感觉,吃饭看书都尤为认真,总感觉出了差错,就会挨揍?
……嗐,怎么可能!
胤礽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好笑,汗阿玛可从来没有打过他!
可到最后,他还是有些忍不住,待要回自己屋里休憩前,胤礽终于问出来:“汗阿玛,您心情不好吗?”
康熙似笑非笑:“怎么会。”
对上胤礽不信的表情,他勉为其难地补充一句:“只是方才小憩做了梦,竟是梦见朕被人揍了一拳,还扯掉了头发。”
胤礽瞪圆了眼:“还有人敢……”
他摇摇小脑袋,安慰道:“那只是噩梦,汗阿玛可是天子,全天下哪有人敢这般对汗阿玛!”
康熙意味深长:“是啊,朕也没想到朕居然会做这般的噩梦,不过胤礽心情不错,看起来是做了个好梦?”
在‘好梦’两字上,康熙落下重音。
胤礽没忍住,捂着嘴偷笑起来,接着又忽然想起汗阿玛做了噩梦,赶忙收敛笑容,绷着小脸:“就……一般般。”
呵呵,一般般?
看着胤礽跟‘一般般’毫无关系,甚至灿烂到没心没肺的笑容,康熙气得牙痒痒。亏他还担心这小子化身成雏鸟风险极高,结果这小子小日子过得美滋滋,整天就知道欺负小孩儿和狗!
康熙目光凉飕飕的,气极反笑,他看着傻乐的胤礽,居然开始期盼这小子知道真相的时候。
胤礽莫名其妙抖了抖身体,眨眨眼。
康熙瞅他天真姿态,又暗暗发愁,胤礽自幼便被册封为皇太子,又有他、乌库玛嬷和皇玛嬷照看,一路走来都极为顺畅,乃至性格天真肆意,常有小儿姿态。
可他毕竟是要继承大清将来的。
想要将胤礽培养成一国明君,果然还是要为他寻觅一二磨刀石,好好磨砺才是。
……
待到次日,康熙一行人启程返回紫禁城。他把太子胤礽塞回上书房读书后,一门心思扑在朝政上。
待到手上大小事宜处理完毕,他才借阅兵之事,召各旗都统和佐领前往南苑骑射演练,当然李胡拜和李克胜额双双都在召集名单内。
然后,双双成绩惨不忍睹,位列最末。
康熙冷笑一声,攒了多日的火气终于有了倾泻之地,将两人唤到跟前,那是劈头盖耳的一通骂,直骂得两人晕头转向,汗流浃背。
最后,康熙丢下一句话:“若是三月后阅兵仪式上还是如此,你们两人的佐领就别当了!”
李胡拜和李克胜额面无人色,他们所承袭的佐领,乃是世世相承此职,若是在他们手里丢了,且不说他们往后如何与族人交代,只怕李家也要走上没落之路。
想到京城中普通旗人的日子,兄弟俩白了脸,回到家里便召集诸人,赶紧赶慢商量方法。
五奶奶闻言,气得额头青筋突突直蹦,感觉方才养好一些的身体又要垮了:“还商量什么?皇上的意思就是让你们好好练习骑射!三月以后不说弄出个亮眼成绩,好歹也过得去。”
李胡拜和李克胜额尴尬一笑,真要那么容易学会,他们俩能混成这个地步?他们讪讪一笑:“嫂子,您跟娘娘近来熟悉,娘娘的身体如何?能不能——回宫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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