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忍足侑士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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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侑士和女朋友坐在台阶上吃着午餐。和身边的女孩子不一样，他明显心不在焉。
“唷嘿我们的模范男友~果然已经在陪女朋友吃饭了吗？”
忍足闻声抬头，调侃果然是来自同社的好友宍户亮，身后不出所料的跟着低一年级的凤长太郎。大概是放课后正准备去天台吧。
“啊哦，你们两个要去上面了吗？”没有正面回答，他推了推眼镜问道。
“嗯，你是真不去了吗？”宍户偏着头看他，“你应该知道迹部只是说气话。”
“我不在乎是不是气话什么的，他既然说了那我就得照做。”
“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听话，你早就计划好的吧？”宍户无奈的笑了一下，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贴近他的耳朵，“劝你一句，别玩得太过分。”说完还冲他眨了一下眼睛，“女朋友很漂亮，有眼光。”
“谢谢夸奖。”他冲好友点点头。
宍户便手插着兜自顾自地离开了，身后的长太郎掂着两个人的书包从他身边经过无奈的笑了一下，很快又追了上去。
“侑士，你真的不去天台了吗？”女孩子等两人走后才转过头来问道。
“哦，不去了。”他低下头专注地搅着餐盒里的午餐，并没有抬头，“迹部景吾，你知道的，我们的部长。不让我去了。”
“为什么？”女孩子没料到会是这个原因，她只是以为他是为了陪她才拒绝邀请的。
“啊，也没什么，有点复杂。”他抬起头冲她微笑，空闲着的手揽住她，轻轻拍了拍，“别担心了。”
“因为我？”
“嗯？”
“是不是因为我总要你陪我什么的，影响了社团练习？”
“没有的事，你别胡思乱想了。”忍足微微蹙眉，揽着她的手不自觉已经放下来。
“……侑士，你生我的气了是吗？”女生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真的，我说了没有。”他烦躁起来，但还是耐着性子安抚好她，“听我说，我没有因为你而受到任何谴责，这些是我的个人问题，你不用担心，好吗？”
女生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后垂下了头，“……好吧。”
忍足侑士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但接着蹙起的眉又显露出了他的不耐烦。
意料之中的，忍足侑士没有出现在天台。迹部一个人靠着栏杆冷冷打量着不远处凑成一堆的社员们，没有一点表情。
“嘿迹部，一起来吃吧！”人群中传来这样的呼声，但他只是摆摆手，“不用了你们吃吧，我不饿。”
“诶可惜可惜，今天的菜色很好诶！”
“顺便堵住你的嘴，吃你的饭吧。”他歪头露出一个随意的笑容，眼神示意他们自己吃自己的不要再理他。
“桦地你也去和他们一起吧。”
“……”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作，站在原地看向了自己。只不过这次他没再迎接他的目光。
“叫你去你就去，让我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桦地沉默着点点头，转身向那边走去。
“哟桦地你也被赶过来了吗？”
“……嗯。”
“来来来快回归我们温暖的大家庭吧~”
“……”
迹部在一旁冷冷的看着，一边的唇角微微挑起，算是笑了。
忍足侑士果然没有来。
也好，他眼不见心不烦。
拿到那些照片实在是偶然。放学后他往储物柜里放书时才发现里面被塞进了一个厚厚的信封，起先他以为那是告白信一类的东西就随手丢到了书包里，训练完后他回到家也随手把书包搁在房间门口就进浴室冲凉了。没想到后来打开信封居然发现那是一摞厚厚的照片。
照片上有忍足侑士，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男生。
他的瞳孔渐渐收紧，拿着照片的手不自觉地轻轻发颤。说不上是为什么。翻遍了信封想找出来是谁给他的照片，却没有发现任何字迹，连给他照片的意图都没有留下。
迹部景吾是行动派，谁都知道他早上想去英国晚上就会到达的性格和办事效率。所以照片一到手他马上就给家里的手下挂了电话，把事情交代清楚。
他要亲自调查。
调查的结果就是照片提供的的确是事实。因为是周三的关系所以放课后没有训练，他回家换了趟衣服，将照片和调查结果装在手提袋里一个人步行去往忍足女朋友的家。
等了很久。
迹部在心里暗骂，忍足侑士你装什么纯情少男，约会要这么久么竟然要本大爷等你两个小时，怎样这么久连婚都能结了难道你们两个是去登记结婚了么还是说去拍结婚照了，你若再不回来继续让本大爷等就别怪我翻脸了！
正发着牢骚，远处模模糊糊出现两个人影。
忍足侑士和那个女生。
迹部愣了一下，显然他被这该死的巧合弄得不知所措，之前想好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只是站在原地，直到忍足发现了他。
忍足看到独自站在那里的迹部有些惊讶，挑了挑眉还是决定去打招呼。
“唷，迹部，在这里干嘛呢？”
对方一脸被揍了一拳的表情看着自己，没说话。
仔细看了看他，换了私服手里还提着个样式奇怪的手提包，应该是特意来的，不可能是路过。视线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不禁在心里笑起来。果然是迹部景吾，什么时候都不忘他那所谓华丽的美学，全身上下一身的名牌，再加上他的个人身份和能力，恐怕贴上标签就可以扔在精品专柜里当做商品卖了。
真是十足的奢适品。
“……呀，迹部。”一直在身边没出声的女生突然开口。忍足回头，只见她之前拉着他手臂的手已经松开掩在了嘴上，眼睛里写满了惊讶，尴尬，或者其他什么复杂的东西。忍足不想深究。
被这么一叫，迹部倒是回过了神，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原因。他冷下脸来走上前一步，微微仰起头盯住比自己高一点的忍足：“你这笨蛋。”
忍足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脸在听到迹部突然的言辞后黑下来一点：“注意你的措辞，迹部景吾。”
“我是说，你这个笨蛋。”迹部看着他阴沉的脸色没有畏缩反而挑起了嘴角露出笑容，眼睛向女生的方向瞟了一眼，“本来还有更多可以准确形容你的词语，不过介于有淑女在场我就换用一个比较柔和的。”
“那我是该感激你么。”
“你觉得呢？”他唇角延伸的弧度更大，像是刻意的挑衅。
说不清楚。迹部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换了语气这样和他说话。从昨天拿到照片那一刻开始直到刚刚来的路上，他明明一直是很为忍足侑士担心并且同情的。好吧他承认虽然之中带了那么一点点某种东西消失的兴奋感。不过他敢对天发誓他完全不想挑衅或者说激怒忍足侑士。可是一看到对方那双眼睛——像是要看进他心里的眼睛，他就忍不住的要藏好自己的真实心情，换用平时那种骄傲甚至说是狂妄的语气对他说话对他笑。就好像是动物世界里最简单的求生本能。
“我没义务对你献殷勤，就算你是我的部长。”忍足侑士盯紧了迹部的眼睛，感觉到一阵厌恶感袭向全身。但究竟是是对自己的厌恶，还是对迹部的厌恶，他自己也分不清。
“说正事。”迹部皱起眉，移开了视线。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头也不抬的说道：“忍足，你最好先让你女朋友回家。”
“……我？”被突然点到名字的女生忍不住出声道，但是对上迹部的眼神后马上低下了头，脸上掠过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干吗？”见迹部没再就刚刚的挑衅说下去，忍足也收回了全身的戾气，语气恢复如初，懒洋洋地问道。
“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可能和她有关。”迹部笑一笑，但是马上收回了笑容，“——我觉得还是不要当着她的面说比较好。”
忍足想了想，显然是没想到迹部会有什么事和他女朋友扯上关系。他低下头看着紧抓着自己手臂的女生出声询问：“怎样，你要走吗？”
“……我，”她看看迹部又垂下头，最终小声道，“既然和我有关，我也想知道。”
忍足看向迹部，示意他说“正事”。
迹部只是挑挑眉：“那没办法了，是你自己要听的。”
他打开手提包，从里面拿出整理好的资料丢给忍足：“你女朋友她啊，同时和好几个男人交往呢。”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女生脸色一下子变了，之前抓着忍足的手下意识的收紧。而忍足侑士只是皱着眉，看着他。
“不要看看吗？”迹部避开忍足的视线自顾自己说着，“一个人就算了，居然是好几个。啧，不会穿帮么，真厉害。”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资料写的很详细了，所谓被攀上的人都是很有家庭背景的人。啊，怪不得一开始会找上本大爷。”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既然你说都是有背景的，那我是什么？”忍足侑士缓缓开口，声音不常见的低沉，“我可没有什么背景，迹部公子。”
“你？你是没什么背景。”没注意到忍足对自己称呼的改变，他笑了笑，依然是那种所谓的华丽笑容，是无视一切的骄傲。
“但是你有才华呐。”突然止住笑声，迹部看向忍足，“你是冰帝的天才，从各种意义上来说。”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女生松开了手，身体软下去开始哭。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我也很同情你，但是做这种事的人不配和我们的成员在一起，小姐你好自为之。”
语气里有并没有什么悲悯，反而更多的，更多的像是露骨的嘲笑，自大的眼神，勾起的嘴角，无不在叫嚣着“向我臣服”。
忍足侑士的脸色很差。他看着蹲在地上哭泣的女生，过了一会儿朝她伸出手。
迹部景吾表情复杂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起来吧。”他伸出手扶住女生，愣是把她从蹲姿调整到了站姿，虽然女生还是无力的靠在他的身上，“不哭了，乖。没关系的。”
迹部睁大了眼。
忍足看向他，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不承认。”
“什么？”
“你说的那些事情，我不承认。”他抬起手晃了晃迹部丢给他的资料，“这是假的。”
“——你怀疑我？”迹部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日夜整理出来的资料被对方扔在了地上，散的满地都是。
“你怀疑了我的女朋友，别多管闲事，迹部景吾。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忍足微微偏过头看他，像在看一个疯子，“你什么也不是，别自以为是了。”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不知名的节奏在暗处加快，疯狂的跳动着，游走在疯狂边缘。
“你的性格真让人恶心。”他盯着他的眼睛，一瞬不瞬。那双能看进他心里的眼睛，正在毫不留情毫不犹豫恨不得下一秒就将他撕碎将他扭曲地直接向最柔软的心壁输送着恶意。“我一直都觉得你很讨厌。真该死，尤其是我有了女朋友以后。你以为你自己是谁，有什么资格来命令大家。就算你有能力，好，你是部长，我们是成员，应该听你的命令和指挥，但是私人生活你凭什么干涉？你那该死的狂妄。”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失去了力气。失去了争辩能力。……不对，都不是……究竟是失去了什么，才会有这种空荡荡的感觉？
海面上的微弱的光，沉睡在深海的自己捉不住。包围自己的海水，脸颊周围，是眼睛在向外流泪还是水在灌满自己的心。
窒息，然后死亡。崩溃，然后死亡。疯狂，然后死亡。火舌吞灭了一切，应该烧毁和不该烧毁的全部在明亮的火焰中消失，只剩下像是铅笔描绘出来一样的轮廓，虚弱的线条被毫不留情的卷塌。
口服下的药片。洁白的枕头。黑夜。黑夜。黑夜。手机屏幕亮起来的荧光。砂灰色的眼珠，舔着毛发的猫。
紫色的眼睛，吞噬掉一切的黑洞。
迹部抓住忍足领口的布料，紧紧地捏在手里。
“我是不是很傻逼？”
紫色的眼睛，吞噬掉一切的黑洞。
紧紧地，紧紧地抓在手心。
“忍足侑士，你说，我在你心里是不是就是个傻逼？”
他笑起来。然后世界在这里结束。
嗒。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