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怎么，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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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有胃口么？”
忍足神不知鬼不觉地坐到了迹部身边，扬起笑容冲他举了举手里的饮料。
“干杯。”
迹部直盯着他，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做任何动作。
“倒是我问你，模范男友，丢下你的小甜心到这里做什么来了？”他微微偏了头，唇角挑起勾勒出一个暧昧的笑容，不过眼睛里却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你知道，有时候也是要出来透透气的。”忍足摊手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所以你来本大爷的地盘透气？”迹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扬起一边眉毛，“真是奢侈。”
“不，实际上——”意识到迹部情绪变了，忍足决定停止无谓的调xi，“作为网球部的成员，我当然要遵守规则和大家聚餐。”停顿一下似乎是在犹豫，“……况且我很担心你。”
况且我很担心你。
迹部猛地站起来，因为低血糖的缘故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他蹙起一边眉毛笑了一声，蓝色的眼睛盯住忍足。一动不动地盯着。“……遵守规则？你倒也有脸说？”他与然揪起他的衣领，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抡起胳膊就是一拳，狠狠的打在脸上。
“就凭你也有资格说你担心本大爷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这混蛋？！”
结果是适得其反。
突然的骚动让另一边确实是在欢乐聚餐的网球部正选们闻声回头，看清楚情况后立刻丢了手里的午餐盒饮料瓶冲了过来。好不容易拉开了突然发飙的部长，大家却突然发现迹部的眼睛异常的红肿，脸色也苍白的可怕。而与迹部相反的反而是忍足，安静地被揍了一拳后沉默地揉着伤处，使得压在他身上怕他还击的岳人和穴户显得异常的尴尬。
被众人拉着的部长气息不稳定不住的喘粗气，听起来却像是哭泣的前兆。他被从忍足侑士身上拉开后也没再挣扎，任凭大家拉着他的手压着他的肩，眼睛直视地面，只是一下一下，一下一下地喘气，整个身体都随之颤动。颤抖到拉着他的人想放手，不敢再碰他一下。
时间静静流逝。
“我只是，想问问你。”从刚才一直沉默着的忍足突然出声，打破了沉默。他抬起头看着迹部，虽然后者并没有因此而看向他，仍然垂着眼睛看着地面，但仍然很认真的，仿佛看着的地点是迹部的眼睛，并由此看进他的心一样，注视着迹部。
“我只是想问问你，昨天晚上……你打电话给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既然你这么不欢迎我，那就算了。”
“给你们添麻烦了，抱歉。”
岳人和穴户识相地站起来。没有了压制的忍足轻松地站起来，停顿了一下，看着迹部。后者仍然没有反应，像一只坏掉的偶人，毫无反应，让你怀疑他究竟是否有灵魂。
“再见了迹部。以后除了练习，我不会来打扰你们了。”
他终于还是挪动了脚步，勉强露出个微笑来，唇线延出一半似乎又认为没有再笑的必要，面无表情地扫视了天台一圈，转身离开了。
砰。
门关上了。事件起因者之一离开后，大家也逐渐散开。彼此间没有说什么，最起码谁也不敢再当着迹部的面说什么。但是迹部知道，一旦他们回归原位，声音就会此起彼伏，讨论着这件事。到时候总会出现个结局，不是他错，就是他错，抑或是无非谁对谁错，反正与他们无关。
他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办。桦地是这次事件中唯一一个没有参与其中的人，迹部跌坐在地上，靠紧了栏杆，斜过眼睛看着桦地。
“你怎么看？”
桦地沉默，就像他平时那样，只是这次他将视线转到了迹部的脸上。
“你觉得是我错，还是他错？”
那视线落在脸上，直叫人发冷。
“……算了，无所谓了。”他扭过头不再看他，觉得脸上湿湿冷冷一片，心里也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连泪水都不愿与他作伴，径自从眼睛里流走，被那个人一滴滴的夺走了。
不论对错，结局已经出来了。
移动电话上的确有忍足侑士的拨出记录，时间是深夜2：46，通话时间是0:00。迹部拿着手机反复把玩，来来回回摁着通讯记录。夜里他是拨打了忍足的电话，但是印象中电话没有接通，而中午他却来问他电话原因。他有点想不明白。
那个梦后他惊醒过来，并没有像电视里的人物那样做了噩梦从床上猛地弹起来，然后用手捂着胸口惊魂未定的喘气。当然有时他们会捂着自己的右胸口，你不知道他们在捂什么，或者是坐在床上边喘气边翻白眼。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他只是觉得浑身瘫软无力，出了一身的汗，现在只觉得全身发冷。他不由自主的抱了手臂缩成一团，但是无济于事。他闭上眼睛，那个画面不断的出现在他的眼前，弹出然后渐入，消失或者重返。而那首歌也在耳中循环播放着，一遍遍的重复，终究是在变了调的扭曲起来，刺啦刺啦的响，像一列失控的火车直直的冲向没有未来的前方。他用枕头捂住头，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却还是不能摆脱那些画面和声音。
迹部从床上爬起来，安静了一会，确定脑袋完全清空后才又躺回床上。可是画面和声音又大量袭来。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隔了一会儿露出个嘲讽的笑容。
“……故意不让本大爷睡好觉是不是？”
他翻身坐起，从药物储存柜中翻出几片地┃西泮片[1]，就着水吞咽下去。之后他躺回床上，静静地望着天花板，让睡意渐渐侵袭全身，感觉身体似乎渐渐沉入一潭冰冷的池水中，一点点丧失了温度。
……感觉很糟糕。迹部慢慢合了眼睛，这么想着。突然没来由地想给忍足打一个电话，趁着自己还没有完全没入水中的时候。但是拨了电话没等接通就马上挂断了。
他终究不是他的谁。
连思绪都模糊了起来，互相牵扯彼此纠缠。
……有点想哭呢。
那就哭吧。
完全没入池水的一刹那，迹部终于流出了泪。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