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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在外面?为 ...

  •   在外面?为首之人迅速冲了出去,程霏也想跟出去,只见那两个看守他的衙役正目光毒辣地盯着他,程霏叹了一口气,一个闪身,将衙役定在原处,衙差大眼瞪小眼,眼睁睁看着程霏踏出门去,一旁的董家家仆目惊口呆,
      程霏食指抵在唇边,示意不要发声。他看了看周流,只是被撞得有些昏头。
      家仆迷茫地纷纷点头。而其他衙役全然不知。
      程霏走了出来,只见衙役们正在路口边徘徊,这里有四个方向,每条路,现下都是静悄悄的,并无人。
      见程霏跟了上来,为首的衙役瞬间暴躁“你怎么出来的?”,与此同时,剑刃已刺了过来,程霏侧身躲过,解释道:“哎,不要那么暴躁嘛!当然是走出来的。”
      这话一出,为首的怒极,眼中的火光爆了又爆,正要发难,这时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动传来,是剑击之声,右后方。
      程霏再无心纠缠,迅速脱身。
      巷道,十几个劫匪围成一圈,慢慢向内踱步,缩紧包围圈。
      面对人数胜几倍的敌人,哑女和意礼逐步后退,两人不得不背靠背聚拢在一起,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片刻,劫匪发动攻击,数把剑径直刺了过来,两人迅速格挡,但双拳难敌四手,这时有一把剑,冲向了哑女的背后,她闪躲不及,眼见着被击中,突然,剑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中,瞬间偏转角度,刺了个空。
      程霏趁机破开劫匪布阵,将两人护在身后,劫匪似是见府衙的人来了,没有恋战,迅速撤离。
      哑女似是累极了,脚下一歪,险些跌倒,程霏迅速将她扶住。
      她站稳后,指了指身后,随即慢慢蹲下身,将附在前胸似是外袍衣袖的扣结解开,一张稚嫩的脸露了出来,程霏伸手探探鼻息,还有气。
      “董小公子?”
      哑女点点头。
      稚童衣衫染血,四肢、前胸、后背皆有狭长的伤口,虽不致命,却能令人痛苦至极,脖颈处有一道浅色的勒痕,像是麻绳所致。
      程霏不禁皱起眉头,一个五六岁的稚子,未免下手太狠。
      意礼在一旁,见程霏脸色不佳,急忙询问,“霏叔,董小公子怎么样?”
      程霏缓了口气,道“没有性命危险,得修养半个月。意礼,方才发生了什么?怎么与哑女在一起?”
      意礼答道,“之前我和周流去府衙找人,却被告知府衙先于我们接到消息,已经派人来了。所以我和周流自己赶了过来,刚入村便看见哑女被劫匪追杀。”
      “等等,你方才说在你和周流到之前,府衙已经接到了消息?”程霏打断,问。
      意礼点点头,“没错,耿县令说是一名村民提供的线索。”
      程霏捋捋头发,大脑飞速运转,
      哑女,劫匪,董府,绑人,府衙,女闾,谋杀,截杀。
      一切时间都刚刚好,太过巧合。
      似乎背后有一只手在推着他们往前走。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地声音,
      “你怎么杀了他?”
      是周流,他双眼冒火,继续怒斥道,“你怎么杀了他?要留活口,活口,知不知道我为了拦住他废了多大力,现在全白费。”
      与他争吵的正是为首的衙差,衙差脸黑至极,似是从没有人敢用如此口气对他讲话,不屑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质问本县尉?”
      “县尉怎么了?还不是没抓到劫匪,凶什么凶?”
      程霏闻声望过去,那边除了站着的人,地上还躺着一个,身上有血,看装扮是刚才围困哑女的劫匪。
      程霏越过正在争吵的两人,自顾自地蹲下,翻过躺在地上的劫匪,探了探鼻息,退下他的外袍,腌菜般的汗臭味扑面,程霏强忍着从浅灰色的里衣上扯下一条,垫在他腹部的伤口上,又将外袍绕了一圈,勒紧,扎实。
      完成一整套活,他悠悠站起身,瞥了一眼,两人还在吵。
      只见周流身子一侧,双手抱肩,表明态度“我又没说错,劫匪人数众多,武功高强,又熟识地形,好不容易捉住活口,若是问出什么,没准能一举端了劫匪老巢,什么问题就都解决了。而他身为县尉连留活口都不知道,只会耍横,我才不道歉,才不!”
      这下县尉的脸更黑了,他一言不发,似乎胸中憋了口气,程霏怕他活活憋死,决定搭救一番。
      打断道,“别吵了,人还没死透。”
      周流立即住嘴,瞪大眼睛,满怀期待“真的么?”
      程霏点点头,补充道,“还没断气,但情况不大乐观,周流,你和意礼带人到沈先生那里去,或许还有救。”
      韩县尉立即反对“不行,必须带回府衙。”
      周流又换回之前鼻孔朝天的状态。
      “去府衙?能救活他吗?沈先生可是全沈余县最好的医者,就连你们县令得病都得来请沈先生,可不是你们府衙的那些能比得上的。”
      本县的县尉,韩重大人,一脸要死的样子。
      程霏看笑了,插嘴道“既然如此,把人送到府衙,再请沈先生过去,在府衙治。”
      这样最好,一旦人没救回来或者出什么意外,至少能撇清关系。
      至于韩大人为何对周流如此忍让呢?
      周流迅速还原现场:那时,劫匪全员撤退,速度极快,衙役们在后面紧追却没追上。而周流刚刚清醒冲出来,恰巧撞上劫匪,鉴于武功人数差距过大,周流紧急躲了起来,找了一根大竹竿,等最后一个劫匪跑过时,迅速出竿,全力打在他的后背,一下将人拍倒在地。
      劫匪们瞥了他一眼,似乎并没有把他当回事,继续前行,而被拍倒的人迅速爬起来,又要跑,周流一看,这不行,随即又是一下。
      这回,劫匪彻底被激怒,一剑向周流飞来,这时突然追上来一个人,就是我们的县尉大人,韩重,韩大人。
      他上来就是一剑,给正在行凶的劫匪来了个刺穿。
      程霏:“就这样?”
      周流:“什么叫就这样?我好不容易逮住的人证!”
      程霏十分不想打击小朋友的积极性,但是韩重真的很冤,明明救了人,人家还不领情。
      “周流同学,我必须要纠正两点,第一你只是拖住劫匪,没有逮住。第二,韩大人是为了救你才出手,虽然下手有点重。小朋友,该干什么不用我说了吧?”
      周流抱肩,还是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然而顿了顿,从牙缝中挤出来三个字
      “对不起!”
      韩重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与衙差们吩咐差事。
      江湖传言韩重性格暴躁,手段残忍,一个十足的酷吏,整个沈余县的人没有不怕他的,听说有的人家小孩调皮不听话,只要提及他的名字,小孩立马规规矩矩的,不敢再扎刺。
      似乎传言也不尽属实。
      这时,一名方才守在小院的衙役跑了出来,“头儿,人醒了,两个都醒了。”
      县尉一听,火速往回赶,顿了顿,看向程霏,吩咐道,“把他也押过去。”
      周流似乎很不赞同“押”一词的用法,作势要拦,程霏拍拍他的后脑勺“没有关系,记得一会儿从大路走,虽然劫匪似乎惧怕府衙的人,但是万事要小心,遇见事情多与意礼商量,不要自己私自行动,比如方才拦截劫匪的行为,就很危险,听见没有!”
      周流点头,意礼在一旁欲言又止,“霏叔,哑女......怎么办?”
      程霏侧身看过去,哑女正盘腿坐在路旁,闻声抬首,面色发青,双眼无神。
      “一起带回去,给她找点吃的。”
      众人一进门,只见方才躺在地上的女子爬了过来,哭诉“大人,大人,要为小妇人做主啊!他,他杀了我的夫君!”
      那妇人所指正是董廷,董廷一脸懵逼,反驳“你胡说,大人,不是我,我没有杀人。”
      县尉同款着装的手下很是有眼力,没等县尉吩咐,就上手押住二人,然后例行询问事发的经过,
      女子哭天抹泪,说了半天,大致意思就是,她与董廷是老相好,昨夜两人偷情一夜,被她夫君撞破,两人争执起来,董廷失手杀了他夫君。
      而被指控杀人的董廷坚决不认,依他所说,晌午的时候,他正要开门离开,女子的夫君突然闯了进来,拽着他就打,然后他似乎被人击中后脑,就没了知觉,所以人绝对不是他杀的。
      程霏手欠,趁机伸手按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嗞!”
      确实有包,这一点董廷没有说谎。
      被偷袭的人倏然回首,双眼瞪向他,有怒火。
      程霏撇过脸,假装没看见,道“县尉大人,他脑后确实有包,”说完摊摊手,表示:看吧,我在帮你举证。
      女子抹拭眼泪,急忙反驳“他说谎,昨日我亲眼看见他用随身的匕首刺向我夫君,也要杀了我,我反抗,一把推开他,他头撞到墙上,才晕倒的。大人,您看我身上的伤口,就是证据。”
      程霏点点头,女子身上的伤口大小确实与匕首吻合。至于是不是董廷刺的,还有待考证。
      董廷跪在地上,连忙叩首,“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我没有,我当时真的晕了,谁杀的人,是她,一定是她,她先趁我不备,敲晕我,用我的匕首刺死人,然后再刺伤自己制造证据,最后把匕首塞到我手里,嫁祸给我。大人,她早就对死者心存不满,曾与我说过,死者娶她就是为了让她继续做私妓,给他挣钱,所以她有杀人动机,大人!”
      程霏听了,不禁想给他鼓掌,董廷是懂审案的。
      案件走到此处,似乎进入死胡同,两人各执一词,互相指认对方,且都有作案动机,单从证据着手,匕首确实握在董廷的手中,这似乎对董廷很不利。
      韩重此时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沈余县民风淳朴,极少发生谋杀案,偶尔有两个,案情也十分简单明了,审几句案犯自己就认罪了,从未过手过如此棘手的案件。
      程霏想了想,按照两人的说法,似乎都能圆上,但是总有一个真,一个假。
      他悠悠开口“这样好难分别真假,要是当时在现场看见发生什么,就好了。”
      一衙差回怼“你乱说什么,要是有人在现场,还会死人吗?”
      韩大人似乎领会到了程霏的意图,突然看向程霏,两人四目相接,程霏立即撇向一边,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只是胡口乱说的模样,一边心想:糟糕,提示的太明显了。
      好在韩大人很上道,吩咐两人分别重演一边当时发生事情的经过。
      一番演示后,故事的前半段,两人的版本大致重合。
      而后半段,描述截然不同,但是现场模拟两人的都找不出来任何破绽,尤其是女子的描述,每一步都无比合理。
      ……
      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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