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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小郭小记 ...
把衣服丢进洗衣机时,杨止提醒我把那两件短袖单拎出来手洗。
他说这是我们的情侣装,医用的。
很怪。
一套的黑白的短袖,背后有用涂满颜料的手臂拥抱留下的彩色印子,连指纹都没遮干净。
我涂掉指纹后才把衣服浸在水盆里,发呆。
我知道我在发呆,控制不住地,这时候时间快得如大雨倾盆,我枯坐了一个下午。
杨止说:“真厉害啊你,衣服都泡成巨人观了还坐得住呢。”他陪我看水面上浮起的颜料泡泡,一圈一圈扩散的涟漪。
我说忘记上固色了。
“没事儿,”他很开心,“我们可以换着穿,一人丑一次。”
他很开心我们可以长得一样高,什么都可以轮流来,被嫡长子发卖也是一对一对的,没有比我们更般配的了。
真的很怪,但我笑了。
杨止有天说那圈里的人经常默认他是纯一,一一的很安心,是以他有很多小零的联系方式。
“你是纯一吗?”我兴起问他。
杨止说:“我都行。”
他的手搁在我肩膀上,缓缓移到我的后脖颈,顺着脊椎的线条一点点摁在尾骨。他的指腹有点粗糙,解释道是以前帮父母干家务,长大后又得骑心心念念的摩托的缘故,“你是吗?”
我看着他,“我是啊。”
可我只是想用撕咬的方式去亲吻他的脉搏,他也将我拆骨入腹,除非他厌弃了我。
杨止笑了起来,嘴唇蹭过我的唇角。
烟花在我的心口绽放。
我喜欢这种不言自明的默契,犹如灵魂交融。他的眼睛告诉我,我也需要用我的一切来满足他。
性在爱里的占比有多大?我曾经期待过柏拉图式的关系,我也见过放荡的缠绵,露骨的暧昧,暴力混杂着烟尘与血液,于是我认为柏拉图是远离现实的一种自我欺骗,寄托着无法实现的圣洁幻想。
我们是俗人。
是历史的边角料,是残次品。
是不可回收也不值得着墨的废物。
没有人期待我们的子嗣是否流芳百世亦或遗臭万年,即使我们生育了后代。
我的基因,我的经历,无限窄化我的取向,然就是在这样狭窄的范围里,依然能遇见他。
我只是庸俗而又幸运地爱着一个人而已,我因此而渴求与他的性,正如同我怜惜与他的爱。所以我开始品味他爱着的世界。
但我要一遍遍地得到他非我不可的答案。
病人的要求,是合理的吧?
白短袖泡成混浊的颜色,杨止真套里头了,叠上层层叠叠的毛衣,得意地笑眯起眼睛。
我还是不懂他在乐什么,“抬头。”我给他把领子整理好,疏通下摆的褶,再围上我妈送的那条绿色围巾。
杨止摸摸我的手,帮我拉好拉链。
一通胡乱,他的发夹,他的眼镜才各司其职。
“你把头发剪短了不就行了?”
杨止说:“我不。”
我啧了一声。
“你帮我。”他说,“我要贴贴。”
我抱了他一下,“贴。”
他就“嘿嘿”着出门买菜了。
我倚着门框看他等电梯,不是稀奇货,但新装的常给人点新鲜感。
他朝我挥挥手,消失在我的视野内。
有一瞬间我的呼吸也消失了。
黑豆挪过来蹭我的腿,那叫宝宝的仓鼠忽而转起轮子,轻微的响声托起整片热闹。
我抽了张纸巾摁在眼角。
黑豆呜呜叫唤。我说没事。它撑在我的腿窝里,保持怀疑态度地歪着脑袋。
我搂着它,一下一下地搓它下巴,“乖。”
在捡回来前,我没想到它这么通人性。
杨止管那只仓鼠叫宝宝。他偶尔会抬头瞟我一下,我余光感知得到,一动不动地,“怎么?”
他对我比个飞吻,“贝贝。”我扬起下颌,他就顺理成章地刷过来轻吻一口,“今天谁做饭?”
“我吧。”我说。
“你口味太淡了。”他似站非站。
我撇嘴,直接站起来,“我。”
杨止躺回沙发了,心安理得,“嘿嘿。”
我初步掌握鱼香肉丝的做法,至少熟了。杨止眼睁睁看我一筷子送入口中,“能吃吗?”
我吐出一口气,“能吃。”
杨止尝试过后,“以后都你做吧。”
“你发癫,”我说,“对自己好点。”
杨止又说:“那我等会儿洗碗。”
“你说的。”我点点头。
杨止下班回来,拉我去了他朋友开的健身馆。他选择的时间依旧刁钻,依旧没几个人,馆主和我们坐一起聊天。
杨止管她叫甘兰。
他们聊什么我并不太在意,事实上我正处于神游天外的状态,一转神他就把我拽起来。
他说我就跟一张纸片似的。
有点夸张。说得好像他不是纸片一样。
……
平板支撑好累。
杨止就盘腿坐在我旁边看手机,我更累了。我难熬地抓紧手腕,扣着上面的手链然后猛抓他的衣服。杨止拿了块毛巾给我擦汗,握着我的手。
他说:“真棒宝贝儿。可以下来了。”
我:“……”
我突然不太想休息了。
杨止说:“诶,轩儿,这里现在没人诶。”
我说:“……是啊。”
“能摸摸你的肚子吗?”他认真地问。
我欲言又止,好半天才无奈起来,“摸。”他的手摸索进去前我还在念叨“你自己没有肚子吗”一进去我就不吱声了。
苦熬更久,“你别摸了。”我说。
杨止问我为什么。
“你摸得有点色.情。”我诚恳地,“好痒。”
“这只是普通的触碰。”杨止狡辩道。
于是我更正了,“你好色.情。”
休息过程中杨止凑过来,“甘兰和她女朋友在一起几年了你知道吗?”
我大概率是不知道的,我猜道:“十年?”
杨止顿了顿,“你放屁。”“那几年?”“满打满算,有五年了诶。”他显出几分欣慰,“她们有五对戒指。”
积少成多的威力是不可估量的。
爱使人富饶,花也丰满了土地。
一点点汗水也能让我整个人臭烘烘的。
杨止在隔间外等我。
我在隔间里冲澡。
聊完天后他就低低地哼起某种旋律来。
我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是我的手机铃声。水都晾凉了我还在怀疑是不是黑豆偷遛进来了,不然怎么有种小狗爪在我心里啪嗒啪嗒挠痒痒的感觉。
我想如果每年杨止送我一朵花,经年之后或许我会舍不得先死。
我把死亡排在他后面。
即使副作用绞着我的肠胃,我呕在袋子里时,泪眼朦胧之际看见他的脸,像雾里的灯。
我便明白栖息地就在不远的地方。
他一遍遍地给我“他爱我”的答案。
冬季褪去暖调,展现森冷与漠然,它在容城驰骋鞭挞,化作折断的枝。
我对杨止说:“雪松是2B铅笔的味道。”
他挺乐的,“冷杉呢?”
“答题卡。”
杨止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许久才说道:“你让那些卖香水的怎么活?”
其实我很好奇所谓体香。我是没有的,杨止不喷香水时也没有,我们身上最清晰的味道就是汗味,基因突变的人才觉得好闻——我们逛超市时发现一款木质调香氛沐浴露,因为之前的玫瑰小仙女用完了,干脆提了全套回去。
洗的过程中我坚持认为是铅笔的味道。
杨止说我是木头鼻子,而他也是。
他觉得是木头桩子被香精泡炸皮的味道。
我有点遗憾。
看来我爱的其实不是愈创木的香味,我只是把这个味道和某个人联系在一起了而已。
杨止某天告诉我一个消息:周会斌抢救无效,死在医院里。
我第一反应是他命真硬,难杀。
那么大浓度的幻剂几管子下去也只是把他整休克了,不过据杨止所说,死得不太体面。
“大小便失禁了吧。”我说。
杨止表情很是复杂。
我并不是第一次见周会斌失禁,他臭烘烘地倒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出租房里,估计警察也很为难。
包租婆婆没有多说一句话,真好。
我曾考虑将对待张逸的法子如法炮制到他身上,但张逸可以活,我只是想他死罢了,想他单纯地,毫无性意味地,生不如死然后死掉罢了。
我是个爱憎分明的烂好人。
我也跟杨止讲了一个消息:琦姐终于打算和张家退婚了,因为张家近些日子被查得很严,口碑业绩双崩盘,这个节骨点退婚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冒着被外界媒体批斗死的风险。
毕竟他们就差抱赛博孙子了。
我们两个真就莫名其妙地笑了很久,达到互相看对方一眼就忍不住噗呲的程度。
好不容易停住了,杨止说不行了他要喝点小酒,随后卡在冰箱门那里还是哼唧唧地笑。
我说酒被我喝完了,他才止住笑容。
我俩把软件翻烂才点到夜市的奶茶,配送费高到可以再买一杯带券新品——“有新夜市了?”杨止后知后觉,“真假,谁闲着没事干来这投资?”
他做了个夜宵,庆祝有了新的约会的地方。
后半夜,万家灯火俱熄,仅隔一道帘子,杨止用起从他爸妈那里顺过来的投影仪。
我和他边吃边讨论剧情,慢慢过渡到日常。
“琦姐之后打算怎么办?”杨止还是改不了跟我学着管二十一岁的赵琦叫姐的习惯。
“她成绩好,不碍事,”我喝了口他的奶茶,觉得比我的好喝,就没换回去了,趁杨止没发现,“而且琦姐有喜欢的人,呃,应该说是暗恋。”
杨止瞪着眼睛,“真假?”
“她的机票已经买好了。如果张家同意,她当天就走;不同意就交给爸妈周旋然后第二天走。”
“张逸怎么说?”
我说:“无人在意。”
“那就好。”他似乎有些紧张,“那你家里怎么说?”
“说什么?”
“就我俩的事。”
我直白道:“我不在意。”
仓鼠在乌漆墨黑的客厅里啪嗒嗒地跑轮子。
我真的有些困了。
我想一觉睡到中午。
不拖延的话下章完结
拖延的话下下章完结
番外炒菜(比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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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小郭小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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