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戏》香叶不爱吃香菜

6、陈年老醋

　　“哥你吃饭就吃饭，别看我啊。”周旻像是刚回过神一般，笑出声来:“不好意思啊，看入迷了，好久没见你了，你变了很多，所以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哪里只一眼，江柠觉得他好像浑身都是眼睛，看他的眼神像极了遇到猎物，看的他鸡皮疙瘩起一身。
　　吃过饭后周旻就先走了，说是去办事情，江柠只好一个人走回宿舍。他刚打开门，就看见沈贺予在光着膀子做俯卧撑，沈贺予虽然才十几岁，但手上的肌肉已经很发达了，大块大块的均匀的分布在他手臂上，肌肉线条堪称完美，往下看，他看到了腹肌，整整六块，目光再次往下移动，他穿了条紧身裤，那处被紧身裤勒的圆鼓鼓的，屁股也是又翘又圆，让人忍不住把红手印留在上面。江柠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滑动，他咳了一声，沈贺予愣了一下，而后继续做着运动。“你今天怎么了？”江柠坐在床上看着他，沈贺予的屁股随着做俯卧撑而夹紧，江柠看的入神，连沈贺予从地上起来他都没发现。“江柠！”江柠吓了一跳，瞪大着眼睛看着声音传来的地方。“你叫我什么？”这是沈贺予第一次叫他全名，他不知是何滋味。“我叫你江柠，有什么问题吗？”沈贺予收起瑜伽垫，拍了拍手掌去洗手。“你今天怎么回事啊？”江柠看着在洗手间洗手的沈贺予，里面只有水龙头的哗哗声，他不知道沈贺予是听不见还是故意不听他说话。“你今天怎么了？怎么回事？”第三遍，还是只有水流声。江柠忍着火气，告诉自己沈贺予现在是叛逆期，试图让自己冷静，于是他耐着性子等水流声停了之后又问了一遍。沉默，一片寂静。江柠长叹一口气，他起身走进洗手间，刚打开门，他就看到沈贺予□□的站在里面，他目光不自觉的向下看，江柠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好看吗？”沈贺予的声音回荡在洗手间里，逐字逐句的进到江柠耳朵里。他马上背过身去把门带上:“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他大口的喘着气，手捂住脸还能确切的感受到脸上的温度，烫手。他照了下镜子，他从来没见过自己脸那么红过。江柠忽然想起他才15，他不敢想象等他成年之后那会有多惊人。
　　他坐在床上还没冷静下来，沈贺予就从洗手间出来了。他们对视了一眼，江柠又觉得自己的脸烧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又回到之前的问题上:“我说，你今天怎……怎么回事。”沈贺予用毛巾擦着头发，不明所以的问他:“什么怎么回事？”“你今天很奇怪。”江柠看着他擦头发，但是眼睛不由自主的向下移动，虽然他穿了条裤子，但是江柠还是能在脑海里勾勒出那的形状。“奇怪？”沈贺予停止了擦头的动作，毛巾搭在头上，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白嫩:“哪里奇怪？不是很正常吗？江柠哥。”江柠哥三个字被沈贺予一字一顿的说出来的时候江柠突然想到一个词——吃醋。他盯着沈贺予的脸，想在他脸上寻找到吃醋的影子。根本不用找，沐浴露都掩盖不住他浑身的老陈醋味。江柠忍不住笑出声来，站起身来捏了捏他的脸蛋:“好啊贺予哥，没想到你那么能吃醋？上辈子醋坛子转世吧？”被看破心思的沈贺予慌了神，死鸭子嘴硬:“吃醋？吃的哪门子醋？我吃你什么醋？”江柠看着沈贺予越来越激动的情绪，把他的身子扳过来面对自己，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我和他没什么的，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而已。”
　　江柠解释之后又觉得奇怪，为什么他要向沈贺予解释这些？他们又是什么关系？是啊，沈贺予说的对，他吃的哪门子醋，可他刚刚看沈贺予的样子，真的很像在吃醋，他总觉得他们超越了朋友兄弟一样的感情，总感觉事情在沿着不可控的情况发展下去。“关我什么事？我又不在乎。”沈贺予扫开他的手，套了条裤子就出去了，江柠一个人站在镜子前，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就是五味杂陈，说不出的奇怪。他总感觉沈贺予对于他除了兄弟还有另一种感情的因素在。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沈贺予一个人走在路上，回想着他刚刚的行为，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变得那么奇怪，只要他看到别人靠近江柠，心里就会不舒服，不自在，他很想把江柠藏起来，只让他自己一个人慢慢欣赏。他被他的这个想法吓到了，他刚开始靠近江柠就是为了自己不被欺负，江柠看起来是那种会对别人负责的人，所以沈贺予观察他很久了，他初来乍到，难免会有些看他不爽的前辈欺负他，可他又不能还手，那一次前辈欺负他，他故意跑到江柠所在的练习室去，让江柠救下他，对他负责。但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彻底融入江柠的生活，变得只能有他一个，非他不可。沈贺予陷进去了，陷的越来越深，越来越不可自拔。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猜想，他是不是喜欢上江柠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猜想，自己只是暂时需要他而已，不存在什么喜不喜欢。这几天他们两个都没怎么说话，江柠也生气了，虽然他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沈贺予只是叛逆期，哄哄就好了，哄哄就过去了，可是无论他怎么哄都哄不好，江柠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如果要冷战那就陪他玩到底，不一定谁玩的过谁。
　　这天江柠依照往常一样去食堂吃饭，正吃的津津有味时，感觉身旁有人坐下来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江柠在心里偷笑:“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小弟弟还是太嫩了点。”转头一看，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尴尬。“你说什么呢？谁太嫩了？”周旻拿下他咬在嘴里的勺子，放回饭盘里。“噢，是哥啊。”周旻在他话里听到了失望。“你是在等谁吗？”周旻用手指敲了敲他的脑袋瓜。“是啊，在等哥呢。”江柠笑了笑，笑容灿烂到让人根本看不出他心里想着什么。周旻把他的脸转向餐盘，笑了声:“快吃吧。”“哥你怎么还在这里？事还没办完吗？”周旻的眼神闪了闪，扯起嘴角勉强笑了笑:“是啊，不过快了。”江柠看出他不对劲，但自己的事都让他够烦的了，实在不愿去管别人的事。他咬着勺子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撇开这些伤心事，他们聊的不亦乐乎，忽然江柠暼到周旻身后不远处的一个身影，他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好像是沈贺予。他旁边似乎还跟着个女生，那个女生被他逗的笑的花枝乱颤。要不是周旻叫他，他不知道他要愣神到什么时候。
　　“你怎么了？”周旻一双有神的眼睛看着他，江柠咽了口口水，咬了下下嘴唇:“没什么，好像看到个熟人。”“那你要过去打个招呼吗？”“不必了……”江柠眼神再次越过周旻看向他身后，熟悉的身影不见了。“他走了。”
　　周旻和他聊了很多，他说江柠这两年的变化太大了，他再也不是之前那个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江柠了，他很高兴。江柠勾起嘴角笑了笑，没说什么。他现在没有心情听周旻说这些，变也好不变也罢，他现在只想回宿舍去，问问那到底是不是沈贺予。所以他找了个借口要离开。“我送你。”“不用了哥，我认识路。你先回去吧。”当他看着周旻向着自己的相反方向越走越远时，他才转身快步走回宿舍。几乎是跑，江柠觉得心里堵得慌，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堵。心里有什么东西要压制不住了，要窜出来了。
　　“沈贺予！”江柠猛的推开宿舍门，看见沈贺予坐在凳子上看着杂志。沈贺予见到他这样气冲冲的也没什么反应，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回到了杂志书上。江柠被这不在意的好像是下意识的反应刺痛了心，他走过去拿掉他手里的书:“我问你，你刚刚在食堂吗？”“在。”“在你旁边的那女的是谁？”沉默。江柠捏住他的下巴往上抬，迫使沈贺予看着他的眼睛。“我再问一遍，在你旁边的那女的是谁？”沈贺予看着他的眼睛，眼里满是不在乎:“和你有什么关系吗？”他打开钳制住自己下巴的手。虽然沈贺予才15岁，但力气比他大不少，这归功于他每天都在健身房撸铁。“什么意思？什么叫跟我没关系？”江柠的话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在这一年多的相处下来，江柠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最亲的亲人，他现在说的这些话无疑是在一刀一刀的划江柠的心。“你难道不知道公司明确规定不能和公司里的女练习生一起吃饭吗？”“知道啊。可是那又怎样？”沈贺予站起来，阴影笼罩着江柠。不知何时，沈贺予已经比江柠高出一大截了，沈贺予的强大气场将江柠紧紧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