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戏》香叶不爱吃香菜

3、出道机会（上）

　　沈贺予两手领着一大袋东西站在宿舍楼门口等着江柠。“我来啦。”江柠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吓了沈贺予一大跳。“好重。”沈贺予的语气像是在撒娇。“我帮你。”江柠接过一袋东西，发现并不是很重。“走吧上楼。”今天的雪下的很大，江柠穿了一大件羽绒服都不顶用，一进屋就直接跑到床上去盖紧了被子。沈贺予把东西放在一边，转身也扑在江柠身上:“哥哥好暖。”他脸在江柠脸上乱蹭，把在外面冻的通红的手伸进江柠的衣服里面，在接触到江柠滚烫的皮肤的一瞬间江柠颤了一下:“你干嘛呀。”“取暖。”沈贺予笑嘻嘻的说。“有你这么取暖的吗？”江柠反手在他腰上捏了一把，他们在床上嬉戏打闹乱作一团。闹够了他们并排躺在床上，看着床板发呆。沈贺予扭头盯着他看了好久，良久才开口说了句:“哥，我好喜欢你。”江柠权当这是小孩子撒娇的把戏，他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对上他的眼睛笑着说:“我也喜欢你。”
　　当温热的唇贴在他脸上的时候，江柠才猛的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他:“你干嘛？”“哥不是喜欢我吗？我也喜欢你啊。”江柠看着他依旧单纯天真的眼睛，怀疑他是不是在装傻充愣，哪有人到了十四五岁的年纪还不懂这些啊？“是，是喜欢……”他说到一半，“你说的是哪种喜欢？”“家人的那种喜欢啊，还能有那一种啊？”江柠真想一巴掌抽死自己，他想的实在是太龌龊了。“我说的也是……家人的那种喜欢。”
　　他们起身把从饭馆里买回来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原本江柠想带沈贺予去外面吃的，但是沈贺予不喜欢太热闹的地方，“你去年还很喜欢逛夜市呢。”“我现在长大了，我只想和哥哥待在一起。”江柠拗不过他，只能去饭馆打包一些他爱吃的东西回来，谁知道沈贺予这小子跑出去买了两大袋东西，还说提不动了在宿舍门口等他。
　　“哇，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江柠微笑摸了摸他的头:“当然知道了，笨蛋。”其实沈贺予也不是挑食的孩子，什么都吃，好喂养的很。所以他随便点了点菜，够吃就行。“你怎么吃饭吃的到处都是啊？跟个两三岁孩子一样。”江柠拿掉粘在沈贺予脸上的饭粒:“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怎么感觉这还是个两三岁的孩子，如果没有遇到他，沈贺予应该会被公司里的前辈们欺负，会跟他一样。他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没怎么哭过了，自从遇见沈贺予以后，他的人生似乎照进了一束光，一束他不曾拥有也从没想过可以拥有的光，他照亮了他阴暗的、暗无天日的生活。“谢谢你，贺予。”沈贺予嘴巴鼓鼓的满嘴是饭，听到江柠叫他，眼睛突然闪过一丝惊喜:“你叫我什么？”“我……”沈贺予放下碗筷，抓住他的手，嘴里的饭都要包不住了，但依然说的很清楚:“你叫我什么？这是哥哥你第一次叫我名字！”江柠回想起这一年里，好像真的没叫过他的名字。愧疚感逐渐填满他的心:“你喜欢我叫你名字？”他一问出口就被自己这句话蠢到了，人取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吗？他回想这一年，每次见到沈贺予都会自动略过他的名字。“当然喜欢啊，我最喜欢哥哥叫我名字了。”他看着他满心欢喜的笑容，愧疚感直接爆棚，把自己碗里的肉都夹给了他:“多吃点，你都瘦了。”“哥哥也吃。”他也夹回来一点。
　　“吃完就躺吗？很像猪耶。”“你才是猪。”江柠捏了一把他的脸。“哥哥。”“嗯？”“你长得好好看。”沈贺予的手指放在他额头上，从额头滑到眼睛，小巧的鼻子到饱满的嘴唇，再到下颌线结束。江柠被他弄得很痒，他把沈贺予的手按在头顶，翻身骑在他身上。“哥哥你……”沈贺予使劲挣扎，那时候他的手劲自然是没有江柠的大，“别乱动，再动我打你。”江柠举起手来佯装要打他。他发现身下人没了动静，他低头一看，沈贺予的眼里没了光亮，取而代之的是惊恐，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他忽然想起什么，马上放开他，沈贺予马上蜷起身子，浑身发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江柠从身后抱住他，他身体抖的厉害，闻到属于江柠独特的味道时，转过身来猛的扑进他怀里:“哥哥你别这样……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他顺着沈贺予的头发，轻抚他的背。沈贺予在他怀里抽泣，江柠听着心里不是滋味，他真混蛋，这事竟然能忘。“哥哥哄我睡觉我就原谅你。”“你多少岁啊？”“好不好？”沈贺予微弱的声音从江柠怀里传出，闷闷的。“好不好？”撒娇了，江柠最受不住他撒娇。毕竟这也是他的错:“好。”“那你先去洗澡好不好？”“我不想洗澡，我想哥哥就这样抱着我睡。”“那你把衣服脱了。”“哥哥帮我。”越来越会撒娇了。沈贺予坐起来，把手竖起来，湿润的眼睛里又满是笑意。果然是孩子。
　　他们两个躺在床上，江柠把沈贺予搂进怀里，他感觉有点奇怪，不像是正常的兄弟情，而是……
　　江柠被自己的想法吓坏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样想，他竟然意淫一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而且，江柠自认为自己的性取向是正常的，他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江柠手都枕麻了沈贺予都还没睡着。“你怎么那么难哄啊？”沈贺予紧紧搂住江柠的腰:“我很兴奋，哥哥第一次这样哄我睡觉。”
　　确实，这是江柠第一次这样哄他睡觉，之前只是各睡各的，互不干扰，今天是第一次搂在一起睡觉。
　　江柠怕热，也怕冷，沈贺予真是活像一贴暖宝宝，抱在怀里暖烘烘的。他再不睡着江柠自己就该睡着了。
　　江柠终究是睡着了，沈贺予看着他的睡颜，他撩了撩他轻轻颤动的睫毛，很少像现在这样静下心来看他。他很好看，但不是一眼看上去就很惊艳很漂亮的，而是耐看的，百看不厌。沈贺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睡着了，他梦到江柠了。梦里的他已经是万众瞩目，高人一等，而自己却是一个过了气的爱豆。他求江柠不要走，不要丢下自己一个人，自己除了他什么都没有了，江柠却一脚把他踹开，鞋底狠狠地踩在他的手上:“你？不配……”“不配”两个字一直在他脑海里回响，他被吓醒了，他猛的坐起来大口喘气。江柠也被他吓醒了，他坐起身来，手掌轻轻放在他背上:“你怎么了？”沈贺予转身就紧紧抱住他，鼻涕眼泪全出来了:“我梦到你不要我了……你别不要我。”江柠本来迷迷糊糊的被他这么一整瞬间清醒了不少:“你瞎说什么呢？我不会不要你的。”“真的吗？”江柠觉得好笑：“我骗你干嘛？”“那你跟我拉钩。”沈贺予猛的坐起来，伸出小拇指就要跟江柠拉钩。“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江柠笑着摸了摸他的脸，跟他拉完钩后相拥而眠，一夜好梦。
　　公司今年又招了很多练习生进来，江柠看着公司门口聚集着一大群青春洋溢的少年少女，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在练习室对着镜子跳舞，心想着哪一天自己就有可能出道了。
　　又是练的浑身是汗，心里莫名烦躁，这样的日子他是真的快过不下去了，他有点想放弃的念头了，这样想着，那边门就被打开了，沈贺予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江柠身边:“怎么了，什么事那么开心？”“我也能当前辈了！”沈贺予蹲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气。“你跑过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是啊，我才15岁就当前辈了耶。”“那你要是当了大明星不是更开心。”“那当然了，我一定会变成大明星的。”江柠觉得这句话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他忽然想起自己两年前，也是这样跑到自己的朋友面前，说自己十五岁就当上了前辈。这句话他也说过，他说自己一定会成为万众瞩目的大明星。他为他刚才有想要放弃的念头在心里打了自己一巴掌。他觉得自己很可笑，才这点挫折就被难倒了。都说万事开头难，他江柠不怕难。
　　江柠觉得沈贺予是自己的幸运星，每次在他犹豫不定或者决定要放弃的时候带着他回到正轨。
　　江柠带着沈贺予去外面下馆子了，庆祝他十五岁成为前辈。
　　这天，依旧在练习室里刻苦练习的江柠接到了一个通知，说金老板找他有事。他急忙跑过去，站在门口来回踱步，用袖子擦了下额头豆大的汗珠，抿了抿嘴巴，刚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又拿了下来。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心脏跳的异常的快，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把手走了进去。
　　“金老板，您找我有事？”江柠九十度鞠躬后双手紧紧抓着衣摆不敢乱动。“坐。”金老板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坐对面的凳子上。江柠走过去拉开凳子就坐了下去。“江柠啊……你来公司已经有……”金老板掰着手指数着:“今年是第四年吧？”“是。”江柠点点头。他的手依旧紧紧抓着衣摆，还出了手汗。“你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吗？”金老板看着他的眼睛，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江柠心里很忐忑。他似乎猜到了金老板接下来要说什么，他舔了舔嘴唇，双手拳头紧握:“不知道。”他还是不敢面对现实，他想等金老板亲口说出来，亲耳听到。“现在有个出道的机会给你，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