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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青楼历险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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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他妈的遇到几个病人,
为什么不会好好听人话啊!!!
沈衣正在看病,
沈衣正在青楼看病,
沈衣正在青楼,给青楼里的姐姐看病。
旁边的萧七端着医箱,跟在沈衣身后,两丈远,亦步亦趋,自那日萧七被赶出沈衣的房间以后,沈衣便铁了心的没有和萧七说一句多余的话,对着对面的姐姐和颜悦色,但直接对萧七那张脸时就不假辞色,全当没有了他这个人。
此时他们正在金美客栈的一家隐秘的别院里,三进三落,门外有几个壮实的类似于打手模样,穿着麻布衫,绑着汗巾的汉子把手着,这是历来妈妈“好心”安置得病的女子的地方,里屋没有多好的环境,一个个小房间大多用屏风隔开,染了花柳病的可怜的女子,楼里患了病的女子都会被秘密的送到这里来,病好了再回楼。前任妈妈在时,为了省钱,拉去乱葬岗的尸体只多不少。
外围的女子得病比较轻,至少还能出来走动走动,也有心思和其他的姐姐妹妹聊天,绣绣花,聊一聊客人,至少偶尔还有笑声。
但里屋的人,大都病情比较严重,因为干了这行,如果身上得病了,她们都不敢去看大夫,大多是尝试民间的偏方,去最最灵的庙,三叩九拜,虔诚取得符纸灰,香炉灰用水吞咽服下,其他一切等待天命,运气好的,身子骨奈抗的能活下来。
都等到病情拖着不能再拖的情况下,再自行解决。
其一,是又怕又羞的心理所致,这毕竟是见不得光的病。
其二,平日性格嚣张点的,藏不住事,得罪的人也多,万一被透露出来,往日甜言蜜语,山盟海誓的恩客转眼就会走,这对她们来说这是比死还可怕的事情,到时候年纪大了,自己什么样的结局可想而知。
其三,如果找一个嘴不严的大夫,指定得捅出来。也是同上的道理。
综上所述,沈衣到这里看诊时,也是受到了意料之内的冷遇。
“沈公子,是你吗?”
沈衣号脉时,被一个惊喜的声音吸引了过去,闻言看过去,一个只穿里衣,发丝披散的面庞浮肿的女子,强撑着手肘,费力的起开,眼睛眯着,似在努力辨别着。
这位是?
沈衣费力的在脑海里搜寻这记忆,
无他实在是太难认出来了,
眼前的这位女子面部肿胀,本来还可称为的五官也歪七扭八的一团,乍一看上去,就是一个蒸熟的大白馒头上随意点的五点,不过这个如同黄鹂鸟般清脆的声音倒是非常有辨识度,一个灵动的倩影从沈衣的脑海里慢慢地踱出。
“原来是琴萝姑娘,好久不见。”
沈衣拱了拱手,风度翩翩,行了一个礼,不卑不亢,与其他人毫无差别。
琴萝虚弱的笑了笑,手肘动了动,似乎要起身,但一时,看着眼前的公子,风采依旧,一如当年,他的眼神也清澈见底,好像自己还是那个醉在层层红绢,一曲舞毕,台上台下齐声喝彩的琵琶女,而不是现在这个连起身都困难的缠绵病榻,命不久矣的模样。
她自知脸面无光,一时认出故人来却也激动,贸然打了招呼以后,却没有想到过之后的话语,楞了楞,无力的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半是欣喜,半是忧愁的思绪缠绕在心头上。
病痛是金丝线,每一个呼吸就是金丝线扯动紧紧相连的心,一拉一扯,疼痛便随着呼吸像潮水逸散开来,扩散到指头尖,只得强撑着体面,忍着捂胸口的冲动,还是规规矩矩的问了一声:
“公子进来可安好?这位公子是?”
这时,她注意到了拿着药箱,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的萧七,本来想行礼,但是抽一抽,全身瘫软的情况下,也就只能点头致意了。
自从得病以后她也花费了不少私房,也暗暗看过大夫,拜过神,以前的客人看到他几眼便觉得反胃,看在情面上资助了他几番就没有后续了,久病床前无孝子,同样的道理,结交的姐姐妹妹也是很少来了。
沈衣看见琴萝的现状也是唏嘘不已,许多年前,两人初次见面时,琴萝最擅长的就是琵琶弹奏,最拿手的好戏就是《琵琶行》,听闻其演奏的文人墨客恍惚间竟看到金石碰撞,天马冰河的肃杀,时人无不为此颤动,金陵城内有名的才子顾青山酒楼上惊鸿一瞥,便对身边一同游玩的好友,抚掌长叹道:“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
便从此一舞,一曲,一人,名动金陵。
即使内里怎么翻江倒海,却也耽误不了看诊。
沈衣凝神,屏住呼吸,手轻柔的搭上琴萝的手腕子,闭上眼,耐心地感受着:
中毒?!
沈衣看看琴萝,琴萝看着萧七,萧七又看着她。
仿佛没意识到什么事情。
沈衣放下来手,头也不回,皱了皱眉头,对着侍立在一旁的萧七吩咐道:
“把我包里的金针拿来。”
一派扎堆在布包上的针齐齐递上:
“琴萝姑娘得罪了,请转过身来。”
琴萝如释重负,背对着转过了身子,聊了几句话以后便在金针的作用下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今日看完所有病患以后,天色将晚,回到了自己的厢房,理所应当,沈娘子为沈衣摆上了各式各样的菜色,算是阔别已久的家宴,连带着身为小厮的萧七也一并入座。这里也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倒不如说,如果怎这么做的话,沈娘子反而还会认为沈衣中邪了。
“姐姐,今日我去大院子时,遇到了琴萝姑娘。”
听到这话,沈娘子顿住了往沈衣碗里夹鸭肉的手。
“哦,怎么了?”
“琴萝姑娘怎么了,先前见她时不也还是好好的,最近我不在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衣眨了眨眼睛,眼疾手快,拦住了即将跳出碗外的的鸭肉片,不紧不慢的说道:
“哦,也没有什么,不过是身子弱了些,得了病,就送到那里了。”
沈娘子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说起琴萝这个人啊,小沈子最好不要离她太近,万一染上的什么晦气就不好了。”
这倒是更加激起了沈衣的好奇心,自己与琴萝也只能说得上一声点头之交,便不能太多了,即便是如此,自家的姐姐也在往年时最多皱一下眉头,便由着沈衣自己去了。
沈衣本来想告诉姐姐琴萝中毒的心思也歇了,现在姐姐就只差敲锣打鼓地说明琴萝的病另有隐情,也许是没有,不过在这么个地方生活的人看人下菜的功夫可谓是练得如火如荼,这也解释了明明才病了一年多,琴萝就从花魁的有力人选沦落到现在的落魄。
今年就不一样,姐姐明显表达了对琴萝的不喜,单就这样一个信号就显得不简单了。说到底,就算是没有往日的交情,再怎么说琴萝也算得上是摇钱树。
有人会和钱过不去吗?
自然是不会的。
到底琴萝是做了什么事情,引得姐姐如此厌恶?
每一个小问题好像狸奴的爪子一般,勾的人心里直痒痒,说了怕得不到答案,不说又憋的人心里难受,沈衣时不时的扒饭,又停下再偷偷看沈娘子一眼,几次三番,那么明显,自然是被注意到了。
沈娘子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崽子和小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
“罢了,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情,就随着他去吧,自己尚且还兜得住”,他决定的事情,自己是向来劝不动的,堵还不如疏,放手未尝不是一个选择。
“我知道的不多,可以向其他楼里的姐妹了解一二。”
一片寂静中,沈娘子口里的话宛如炸弹一般,直接炸的沈衣乐开花。
这么说的意思,是姐姐同意自己去查了,也不会横加阻拦,相反,如果姐姐不点头,那么即使再怎么查,大家都会三缄其口,毕竟人都是看人下菜的,听罢,赶忙道了声谢谢,低下头胡乱的扒了几口饭,塞得是什么菜都无从分辨,紧忙拉着萧七走了,那样子好像晚走一步姐姐就会改了主意,不让自己去了。
只留下沈娘子一个人,孤寂的拖着背影,从后面看上去,看上去好不可伶。
“沈公子,来找我们就为了这事吗?”此时,围绕着沈衣的是一大群莺莺燕燕,迎面扑来一阵浓厚的脂粉气味,沈衣自幼学医,‘望闻问切’是童子功,自然灵敏的鼻子,直接触到不经抽了抽,强忍住打喷嚏的感觉,沈衣压住声隐去了前因后果,大差不差地从家常,说道动情处还拿出了自己亲手调制的胭脂,再说了几句俏皮话,惹得姐姐妹妹心花怒放,话也不像雾里看花一般,越加真切起来了。
“要我说啊,琴萝也是可怜呢。”
一句话出自于一个较为丰满的高挑女子之口,众人听声纷纷点头符合,出声之人看着引起周围人的符合,心里的虚荣感悄然而生。看到沈公子的目光投过来,更加安耐不住内心的表达欲。
但还未等她出口,另一人抢先回答道:
“呸,白白让牡丹那个贱人捡了漏。”
闻言众人中的有些人神色大变,开始环顾四周,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身披淡蓝色邹纱祥云外衫的姑娘怯生生的拽住了那个怒自骂人女子的袖口,小声在其边耳语道,估计是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的话吧。
那女子面露不屑之情,这个劝说非但没有稍稍平息心中的怒火,把袖子一拉,稍稍调高了音量,道:
“怕什么怕,今天那贱人不在,就算有谁告密,咬死牙冠不承认便好,难不成那贱人还会千里耳不成?”
说罢,那女子回头直接转向沈衣,紧接着一连串话语从嘴中吐出,似乎是忍耐了很久,噼里啪啦,像倒豆子似的。
“公子,也不怕你笑话。要不是琴萝恰好生病,那个花魁之位哪里轮得上她来做,这个下九流的无赖。”
那女子义愤填膺,似乎失去花魁之位的是她,但对琴萝很是尊敬的样子,说到她的名字时连咬字也稍微放缓了点。
“住嘴,玲珑。”
席间的人高喊道:
“住什么嘴,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那个被称为玲珑的姑娘满是不服气地回瞪了过去,紧接着作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两手一拉,外衫脱落露出雪白的藕臂,但这手臂上一处暗黄色伤疤格外明显。
“看到了吗?沈公子,这就是牡丹那个贱人害的,那贱人看我不备径直接从身后把一个实木的木椅子扔了过来,要不是我躲得快,估计要躺在坟墓里了,不过即使我死了,也要拖着那贱人一起下地狱。”
玲珑似乎找到了发泄的途径越说越激动,竟直接叫了起来,尖叫声好像四处溅起的火星,灼伤了近距离的人,沈衣挑起了眉,似乎对这个情况特别感兴趣,萧七也从一团莺莺燕燕挣脱出,气定神闲,等待着下一段故事。
旁边的姐妹也看不下去了,露出了难受的表情,急急忙忙,七手八脚把玲珑压了下去,带下去休息了。
又过了好一会,一个上了年纪,身形极瘦,脸上垂着二两肉,颧骨突出,铺着白粉,眼角已经有了鱼尾纹的女人缓缓开口,其他人似乎对她很是尊敬,开口的一瞬间,如同一缸子的冷水浇灌到柴灶里的火焰一般,静悄悄的,停止了所有的动静。
“沈公子,见笑了。”
她先行了一个礼,接着不急不慢的开口道:
“无甚大事,不如说姑姑你可知道其中的缘由吗?”
“既然公子问了,我便照实说了。”
她又长叹了一口气,目光长长,穿透大厅,用追忆往事的口吻追忆道:
“玲珑也算得上是一个可怜人,她早年出身良家,后风雨缥缈,家庭变故,流落风尘。不过,其运气也是好,人长的美,技艺也出众,于是与一家公子私定终身,相互约定好了公子赎身,救她出贱籍。从此当一对鸳鸯,不羡仙。”
“所以,玲珑和牡丹的仇是在那时结下的吗?”
问题脱口而出,沈衣暗自思忖,难不成是牡丹记恨玲珑的运气,又做了什么事情使得玲珑至今还留在这里,把他们的情谊给搅黄了?所以才惹得玲珑大怒,恨不得吃其肉,吞其血。
“说是,也不是。”
那姑姑回答道,顿了顿,精神有些不济,似乎是在回忆那时的细节。
“两人先前就有摩擦,牡丹出身于市井,身上沾染的气未免重了一些。进来这里时,也把那些恶习也一并带了进来,有时候姐妹心烦了一点,偷偷在背后说两句,楼里的姐妹知道了最多也是骂回去,大多时候与自己相好的说个一两句也就释然了,可是牡丹偏不,她性情刚烈,完全不像一个女子。偏偏气力又大,玲珑的伤口就是在那时候留下的,如果是这样的话···”
“倒还不至于这样。”
沈衣和萧七同时在心里默念道:
“可是不知道是谁透露了这个消息,那个公子知道这些事以后,嫌弃她身上的伤口,丢下一句‘白玉有瑕’便径直离开了。之后,无论玲珑怎么哀求,痛哭,都无济于事,那位公子还是不肯见她一面,从此这梁子就结下了。”
在一旁的萧七开口道:
“这公子绝非良人。”
那姑姑听到,愣住了,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笑声中夹杂了一丝讥讽,也听出了一股悲伤。
“公子,我们也是知道的,但是在这个楼里最珍贵的不是绫罗绸缎,也不是金银珠宝,运气好时,央求一下贵客,贵客也会赏赐的。最珍贵的是念想,人啊,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可以插着草标,在贫穷的茅草堆里过的很快乐。也可以在绫罗绸缎,金块玉石的包围中用三尺白绫就此了结,玲珑不是愚人,向来也是知道那位公子对她并非真心,想想看,牡丹拿走了宝物,玲珑能不恨吗?”
由此看来这个牡丹倒是一个奇人,这笔账倒是一笔糊涂账,谁也不好说。听罢,沈衣自顾自的总结,暗暗的记下,以待不时之需。
“那之前说,牡丹和琴萝又是怎样的渊源呢?”
“这个啊··”
那姑姑似乎有所顾忌,萧七从袖口处取出一个荷包,漫不经心,隐秘地塞到了姑姑桌布下的手中,沈衣注意到了这点,瞪了他一眼,在桌布的遮掩下,对着萧七的手心写字。
“哪里来的荷包?”
萧七丝毫不慌,回视过去,嘴角上挑,手里的动作丝毫不停,食指描摹。
“你姐姐给的,说是给你路上当盘缠用”
“什么时候?”
“你猜。”
“····”
沈衣的手指瞬间离开,像是接触到了火红的木炭一般。
萧七眉眼弯弯,做出一副顺从的模样。
那姑姑感受了一下稳稳的重量,长指甲微微施力,立刻陷进去。嘴角略弯,眼睛眯起来,似乎打量着什么,同时也在估算着什么,鼻观眼眼观心,挥一挥手,其他姑娘退下,便继续开口说道:
“说起这个牡丹啊,自市井出身,我在这里那么多年,什么肥瘦俗艳的都见过了,偏偏没有见过这样的。想我当初见到这个小姑娘时,那可不得了了,眼睛闪着青绿亮光,我只在小时候赶路的树林里见过,两个大汉,一左一右,才硬生生的把她压下去,她还····”
说到这里,接下来的话语噎在了老姑姑的口中,半晌以后,也没有声音。显然还想加价,沈衣明白,只是笑着将桌上摆着的茶盏倒满了水,将它推到萧七的面前。随后,自己也拿起了一盏,揭开盖子,一股热气喷涌而出,沈衣轻轻地吹了吹,送到唇边,慢慢的品茶。
一旁的老姑姑看到此场景,眼中闪过一道暗光,看来自己是小瞧眼前的这个家伙了,本以为年轻人绷不住气,根据她老辣的眼光,他们前来打听牡丹的事情,必然不是浅于表面的,不然直接问沈娘子不是更加划算吗?
何苦专门前来?
再加上沈娘子那个骚蹄子对他青睐有加,料想身上的银子应该不少,会再加些筹码,没想到这么沉得住气。
虽然现在沈衣对自己尊敬有加,表面上的功夫做足了,再继续下去,旁边那个凶神恶煞的黑衣男子怕是不会直接撕破脸,看来也要不到更高的价格。
一番僵持过后,老姑姑率先妥协了,只得幽幽长叹一声,便问道:
“明人不说暗话,公子到底想知道什么?”
语气带上了一股尊敬的意味,比较之前将沈衣看做好骗的钱袋子那般诱哄的意味,实在让人舒服不少。
沈衣依旧端着那副温润公子的做派,看似很好说话的吐出了一句:
“我也不为难姑姑,姑姑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便是。”
这老姑姑一听,眉毛抽了抽,脸上的白粉也簌簌的往下掉,又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那个不好说话的黑衣男子,心里明白,如果自己今天不说出什么三七二十一,恐怕以后还要被找麻烦。
“行吧,公子既然那么说了,牡丹,说过是市井出身,身上的二流气味重的很,什么下流打什么,什么恶心干什么。
直接把同龄的姑娘给吓跑了,简直是毫无规矩可言,我们楼里的姑娘,不说是四大雅事精通吧,也是稍微懂一些的。
就是因为选的姑娘也是那种正经人家里面出来的,哪能受得了她这个动不动就动手的狗屁脾气,于是三五成团的不理她了,那段时光她实着过得很不好,不过由于她后来勤奋,努力地向楼里请来的师傅请教技艺,学乖了,说话也甜,于是慢慢赶上来了。”
“哦?竟还有这段往事?看来牡丹也过得很不容易。”
“可不是嘛,别看她现在风光的很,但是俗话说得好,‘想要人前显贵,必得人后受罪。’至于其中心酸种种,我想也不必再提了。”
“姑姑,你的消息还真灵通呢?”
沈衣垂下眼帘,视野变窄,摸了摸已经逐渐变凉的茶杯,以一种了无兴趣的语气回应了这些话语,顺手按住了想要做些什么的萧七。
显然这些话语是不能够满足沈衣和萧七的胃口,而这老嬷嬷也是有这个心思的,听到这话,耷拉的眼皮子抖了抖。
两人打着太极,喝着茶,你来我往的打了好几回。
话不说的圆满,总是吊人胃口。其中的真实性,也待商量。
沈衣借着与楼里的姐姐妹妹说话的缝隙中,得知了这个姑姑是楼里曾经的教养嬷嬷,再加上这些先前不知道的消息,算算时间,她应该教导过牡丹。
而且,这个老嬷嬷的高明之处是对着琴萝和牡丹的矛盾并没有闭口不谈,而是若有若无的把话题往牡丹的可怜之处引领,从侧面引发二人的同情之心,由此看来,这个老嬷嬷可能与牡丹交好,也有可能想双向通吃。
只可惜,沈衣虽然年龄小,但没有上她的套。
春秋笔法,沈衣深有体会。
当然,也有可能是沈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切的一切都是想多了。
不管是什么情况,再挖下去也是挖不出什么东西了,这还是其次,最怕是被他人误导。
但面子上的工程还是的做,即使老嬷嬷明面上说不出更多,嘴唇翕动,到底还是赠送了一个消息,至于说多说少就不是归她管了。
“公子若还是想了解更多,不妨去找一下绿梧。”
“哦,这绿梧又到何处寻呢?”
“公子又何必去寻呢?她不是就在公子身旁吗?”
沈衣笑着不说话。
“哎呦,瞧我这记性。”老嬷嬷一拍脑门,笑眯眯的说道:“她现在早就不叫这名字了,她现在改名了,是伺候公子的芍药姑娘。”